“我定当尽快寻到侯姑娘。”
“我怎知你不是缓兵之计,这里糊弄我。”
“我要亲自去蓟县,看看你是如何部署寻找我女儿的。若不亲眼得见,我断不能放心!”
“你!”
侯太守喝了一声。
“可。”
公孙瓒应道:“夫人若肯亲往,我府中尚有些擅画的工匠,可听夫人描述,将令嫒的样貌画出来,便于各处寻访。”
侯太守叹一句。
“你何必...”
侯夫人瞪眼:“我如今还能如何,不叫我亲自去,我放不下心!”
“阿蛮!”
她唤了一声。
“你与我同去,我们一起把姑娘带回来。”
一个年轻的圆脸女子应声走入。身量不高,腰背却挺拔,看着便是个习武之人。
蓟县。
公孙瓒将侯夫人一行安置妥当,转身问赵平:“杜先生呢?”
赵平迟疑了一下:“杜先生前两日听闻城东疫区安置了些麻疹病人,便去查看了。”
公孙瓒眉头骤紧:“胡闹!那是安置时疫病人的地方,她如何去得?”
“我去看看。”
侯夫人在廊下看着。
“公孙将军真是忙得很。刚到家便有这般那般的事。若我不亲自跟来,怕是我女儿的事,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了。”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阿蛮,“阿蛮,你随将军同去。看看将军今日要忙到何时。”
阿蛮拱手应了,默默跟上去。
隔离区外围着木栅,门口守着兵士,远远便闻到一股药气,混着石灰和醋的涩味。
赵平上前问:“杜先生可在里面?”
守卫认得他,忙道:“杜先生前两日便进去了,这两日都住在里头,不曾出来。”
公孙瓒的脸色沉的能滴水。
赵平又问:“此地一向封闭,如何放杜先生进去的?”
守卫缩了缩脖子:“杜先生如今名声大,她说她能治,非要进去——小的们也拦不住……”
话未说完,公孙瓒已迈步往里去。守卫急忙拦住,递上几条叠得齐整的长巾。
“...将军,先生说等闲不可放人进去,非要进去,必须要用此物包住口鼻。”
公孙瓒抬手欲拨开,想起杜若曾求他的话,到底还是接过来了。
赵平与阿蛮也各自系了,三人往里走。
院中搭了几处草棚,地上铺着稻草,病人或躺或卧,有的满脸红疹,高热不退,昏沉沉地睡着,有的咳嗽不止,声音嘶哑,也有几个轻症的,靠墙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来人。空气里弥漫着浊气,混着药香,让人胸口发闷。
引路的士兵低声道:“杜先生在里头搭了个棚子,这几日都在那里熬药。”
公孙瓒加快了脚步。穿过两道院门,远远看见一处棚子,药气比旁处更浓。一个穿灰青胡袍的身影正俯身搅动一口大锅,她身旁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长身玉立,神情冷淡,双手拢在袖中,并不帮手,只站在那里看着。
阿蛮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揉了揉眼睛,正要细看,被人拍了拍肩膀。
小跑而来的士兵气喘吁吁。
“姑娘,夫人有事让您回去。”
正巧这时候那人搬东西背过身去了,阿蛮迟疑了一下,跟士兵离去了。
棚外阳光热烈,杜若已满头大汗,她脸上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这会儿正抱着药篓。而她旁边站着冰肌玉骨,镇静自若的董奉,他同样包着脸,监工似的站着。
“你又来闹事?”
杜若赶忙拦住公孙瓒。
“误会!伯圭兄别误会,董兄是来帮我做事的。”
“我没在帮她...”
“他不像帮你...”
两人同时开口。
杜若尴尬一笑。
董奉冷笑。
“来这地方,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早吗。”
“那你还不是来了。”杜若道。
“就是嘴硬。你还不是不忍心看他们等死。”
“我可没有!我不过是想来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杜若擦了把汗。
“伯圭兄,你重伤初愈,现在身子骨还弱,即便做了防护,也不稳妥,还是早些回去吧。”
“记得回去把身上衣服都烧了。”
她看一看,面露不舍。
“你们穿的衣服都真好,好可惜。董君你下次还来的话穿点破的。”
“我没有破的。”
杜若刚把药篓放在地上,手腕已经被公孙瓒攥住。
“...伯圭兄?”
“跟我回去。”
“怎么了...”
“此地是无治之症,你在这里只会也染病。”
董奉拢着袖子遮阳。
“你这人真有意思。自己的病还不是无治之症,你自己治好了,还不准你的大夫给别人治?”
眼看两人要干起来。
杜若横到中间。
“伯圭兄,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染病的,我看这里很多人都是轻症,治好了,是可以和常人一样的...”
她还要再说,忽然天旋地转——他已将她扛在肩上。
海拔太高,一秒远离地球表面。
她挣了两下,挣不开,情急之下伸出手指,朝他颈侧穴位狠狠按下去。公孙瓒闷哼一声,身子微微一弯。杜若顺势滑下来,手忙脚乱间,嘴唇擦过他的脸颊。
她心里猛地跳一下。
“公孙瓒,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人。”
耽误一刻,就是耽误一份生的希望。
杜若忍无可忍。
这还是她清醒情况下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这是自古以来的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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