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鸦站在原地,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那本书掏出来,然后扔到地上踩一脚。
这本书的作者究竟是谁?
江寒鸦深深地感觉到了对方的恶意。
这一定是故意的!
不……还称不上是恶意,硬要说,更像是一种捉弄。
很坏!
钱家的先祖是女武者就是女武者了,有什么不能明说的?
偏偏从来不提对方的性别,在描述上还十分语焉不详,故意引人误会。
巾帼英雄不会用,非要用英豪俊杰?
就是故意的!
如果江寒鸦早点知道,还能做些心理准备,然而现在,原本的认知被打破,饶是他一向心绪平静,也忍不住深呼吸压下起伏的心情。
但事急从权,江寒鸦也顾不上这点小小的抵触。
他摘下兜帽,露出的面容完全是他伪装后的模样。
和江寒鸦原本凤眸朱唇,见之令人心折,仿佛皎皎明月般不染尘俗的贵公子样貌不同,他伪装出的样貌格外平平无奇。
毫无记忆点的大众脸,随时会淹没在人潮中,引不起半点注意。
但问题在于,样貌可以掩盖,气质却不行。
江寒鸦身姿挺拔,行动间自有一股从容优雅,尽管样貌变得很一般,但举手投足间,还是显得格外不同,引人注意。
这样的气质和他的外貌一比,就很割裂,更引人侧目了。
他自己倒没什么感觉,照过镜子之后,还觉得自己的伪装简直天衣无缝。
江寒鸦审视着眼前的少女。
钱诗雪的样貌显得十分柔弱,但她双眸中坚定的光芒却昭示着她并不是真正柔弱无助的少女。
恰恰相反,她很有主意。
也是,哪个柔软无助的少女发现救命恩人很可能犯了大罪,在被通缉,还第一时间站出来要帮助他逃跑的?
江寒鸦看着钱诗雪,那双墨般漆黑的眼睛即便在平平无奇的皮囊上,也十分引人注目。
钱诗雪有点紧张,但她仍旧坚定地看了回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江寒鸦点了点头:“多谢。”
钱家先祖身材高挑,江寒鸦又尚未及冠,还没长成,因此这套裙装江寒鸦穿着倒也勉强合身。
他从里屋走出来时,尽管脸还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但那浑身的气质几乎像是有人趴在钱诗雪耳边大喊:
美人!绝色美人!
她皱了皱眉头:唉,这下可有点麻烦了。
救命恩人的气质和脸太割裂,越是这样,越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和惋惜:
多么出众的气质啊,怎么偏偏就长了这么一张脸呢?
越惋惜,越注意。
也就越危险。
“多谢你的帮助。”江寒鸦发现自己身上的气息的确被改变了,“我只是暂时借用,日后回归必定归还给你。”
女武者的裙装和男武者的袍服只是样式上不同,行动起来同样方便。
他正要迈步往外走,钱诗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等等!”
“怎么?”
江寒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钱诗雪。
钱诗雪:“是这样的……”
自三天前起,青罗城的守卫就严密了许多。
不仅出城变得麻烦了,城楼上还隐约有强大的武者守护。
城门口的守卫比以往严格得多,稍微有些不对,就要被带走问询。
大家出城的效率大大降低。
然而这里是江家的势力范围,也因为是边缘之地,所以只在出城时问询。
听说更核心一些的地方,城门都直接封锁了。
江家势大,众人即便有怨言,也不敢说什么。
一辆普通的马车参杂在出城的队伍中。
如果是以往,守卫会直接放行,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哪怕赶车的婢女说车里的只是她家小姐,守卫也要亲眼看一看。
婢女十分护主,但守卫寸步不让,僵持了一小会后,马车里的小姐不得不下了车。
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扶着马车,身着裙装的小姐踩着梯子下了马车。
在尚未看到这位小姐的面容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觉得,这位小姐是个美人。
然而,等她真的下了马车,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周围的人们原本惊艳的目光立刻变作了惊愕,随后是一阵阵惋惜。
守卫则不管什么美人不美人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这位小姐的手上。
皮肤白皙,手指修长。
很漂亮是没错,但骨节宽大……不像个女子的手。
反倒像是……
守卫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思绪就被一阵非常真情实感的哭泣声打断了。
原本站在车边的婢女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像是终于不堪忍受,情绪崩溃了一般,边哭还边骂:“明明从小定亲,当时他们家还不如我们呢,现在我们老爷出了事,他就摆出这副嘴脸,还说我家小姐貌若无盐!”
“我呸,他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就连一个守卫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硬生生逼我们家小姐下车,要是我们老爷还在,我就不信他们敢这样怠慢小姐!”
爱吃瓜是人的天性,婢女一番哭诉,虽然不怎么详细,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也足够让人拼凑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无非是女方家道中落,男方却蒸蒸日上,负心汉便翻脸不认从前的亲事了。
这种事并不稀奇,玄武大陆以武为尊,但强大的武者虽然风光,却也容易在危机中陨落。
婢女哭得梨花带雨,口中还不依不饶地喃喃泣骂,眼泪混着胭脂红红地下坠。
那沉默的小姐也垂下了头,只留下一段洁白修长的脖颈,虽然没有哭,但敛眉垂眸,似乎也格外伤心。
短短时间,人们的注意力就从“这小姐的气质和脸很不搭呀好可惜我再看看”转移到了“好家伙,又一个薄情郎”。
排队的人窃窃私语,有几个人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知道那负心汉是谁,以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差直接指名道姓了。
传言当然也传到了守卫的耳朵里。
守卫也略觉尴尬。
他再仔细一看,小姐的手垂在两侧,露出一截洁白的指尖,淡粉的指甲圆润规整。
似乎……也不像男人的手?
而且气息也完全没有引起任何反应,和刻录石中记录的那些气息完全不同。
仔细一看,修为也不高。
不像是和那……有关的人。
这位小姐的遭遇实在令人同情,他也是糊涂了。
于是他就说:“别哭了,我们也不过是奉命例行检查,并不是有意为难,现在检查完毕,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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