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小区的流浪猫都不见了，小区保安说，看见有人在小区里抓猫，估计是出了个虐猫犯。”
平川市坡子街派出所内，几个来报警的男女情绪激动地说着些什么。
现在是晚上九点了，派出所里只有几个值班民警在，所里远没有白天里那么热闹。
程勍今晚也值班，同事分了他小半袋紫皮花生，这会儿桌上的花生壳已经堆了个小山。
他一边清理着桌面，一边听着接警同事他们说的话。
“就是啊，要是真喜欢小猫，什么时候喂不行，非要深更半夜去抓猫，我们经常在晚上能够听见猫的惨叫声。”
“今天敢虐猫明天说不定就敢杀人啊，小区里有这么一个心理变态的人在，我们天天住得都胆颤心惊的，警察同志你们可快去看看。”
另一个一起来报警的居民同样义愤填膺：“我在楼下带孙子玩的时候就听说了，虐猫的很可能是12栋的六楼那个小子，603的邻居说，那小子家里一直都有猫叫，叫的老惨了。”
“而且那小子不上学也不上班，成天待在家里点外卖，一个男人留着一头长头发，像什么样子，像个不男不女的变态，衣服也穿得奇奇怪怪的，像鬼一样，别真是个有毛病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越说情绪越激动，好似生怕警察不信似的，手舞足蹈的。
程勍把桌面都收拾好了，顺了一大口水，原本值班那一点饥饿感都给压下去了。
有群众报警，自然是要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程勍在一旁听了好一会儿，见他们要出警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打算跟着一起去一趟。
“我跟你们一起去。”程勍随即说道。
值班的小赵警官听闻程勍也要一起去，默默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害怕出警，或者是不敢处理警情。
以往他们也不是没有接过虐待小动物的报警，出警去到现场后，那血腥场面，光是想想都能让人汗毛竖起来。
程勍一起去，去的人多，也能互相壮胆。
按理来说，程勍作为平川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长，原本是不该在这的。
因着前段时间省内开会，提出要加强基层队伍建设，提出“传帮带”的学习模式，省厅、市局抽调人员暂时下放基层，与基层民警互相交流经验。
基层执法人员与市局省厅人员经验交流，一起出警办案，比举办交流会口头讲述效果要好得多。
“传帮带”挑选人员下放，本应该是轮不到程勍的，市局工作忙，他又是队长。
但不凑巧，因为要交流的基层单位的二把手因公受伤，一把手实在忙不过来，于是合计过后，市局便让程勍下来先交流一个月，把这段时间的空档期给顶过去。
程勍作为交流人员，虽然参与排班值班，但不担任出警负责人，权当一个执勤民警用，以辅助人员的模式参与出勤执勤。
毕竟他就在这边待一个月，要是事事他领头负责，交流经验效果就要打折扣了。
去往小区的路上，几个人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程勍听来听去，无非就是猜测那个虐猫的小子是个心理变态，有没有杀人的可能，担心他们的人身安全。
小赵警官赶忙安抚她们的情绪，可谁曾想，越是安抚，几人思维越发发散。
程勍他们到小区后，先去看了小区的监控，发现凌晨时分，确实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出来偷猫。
确定了那人是哪家的住户后，他们当即上门，去到了12栋603门口。
原本情绪很激动的几个群众，在电梯到6楼后，就默默禁声，躲在了墙角。
程勍见状觉得这些人挺有意思的，小赵警官倒也没扭捏，确认身后的人都藏好了，便上前敲门。
“哒哒哒”
敲门声在楼道里回荡，敲了好一会儿，门那头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屋子主人是来了，却没有立即把房门打开，而是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通过缝隙查看外面的情况。
程勍刚好站在门边，房门开缝的一瞬间，他就和屋内的人四目相对。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程勍就注意到，那双眼睛很漂亮。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一般，淡淡的。
“你们干什么？”屋子里的人自然看到了他们身上的警服，没有多此一举询问来人身份。
“我们接到群众报警，声称这边有人抓捕流浪猫，所以我们过来看看情况。”小赵警官出示了证件后说道。
听到"虐猫"两个字，屋里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程勍见到那人的嘴皮子动了两下，却没有听到声音，不用想也知道，那小子估计在悄摸骂人。
正当他以为要费一番嘴皮子才能进屋看看情况时，屋主猛地拉开房门。
动作来得过于突然，程勍都被吓了一跳，门敞开的瞬间，他才看清屋子里的人是什么样子。
那人很高，却很瘦，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风稍微大一点就能给他吹走似的。
头发留得有些长，在后脑勺的位置随手扎了个小揪。
明明是长发，落在别人身上或许显得怪异，在他身上却莫名协调，甚至称得上好看。
程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那人面上虽冷，神色却坦坦荡荡，没有半分躲闪。
要真是虐猫的人，听说警察找上门，早就心虚想跑了，哪有胆子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这儿。
若真如此，那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强大了。
就在此时，屋子里传来了猫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的，好像被人打了一般。
此时，一直躲在角落的热心群众，眼见屋主还算是讲道理的人，不至于打起来，再也按捺不住，呼啦一下全冲了出来。
“警察同志，你们都听见了吧！”其中一个阿姨伸长了脖子想要往屋子里看，“这么多猫叫，还叫得这么惨，这是遭了多少罪啊！”
小赵警官看了程勍一眼，程勍微微颔首，随即说道：“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那人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门。
可程勍还是捕捉到了，他那冰块一样的脸上，好像隐隐有些不高兴的情绪。
也就是一晃眼的功夫，速度快到程勍以为自己看错了。
几人一起进屋，看到屋子里的情况后，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猫确实叫得很惨，屋子里也很多猫，各个都戴着伊丽莎白圈，关在小笼子里，看起来也很干净。
有好几只猫甚至都已经睡得翻肚皮了，只有在感觉到安全的情况下，猫才会暴露自己脆弱的腹部。
这人要是真虐猫，在笼子里的小猫又怎么可能翻肚子。
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程勍心中就有数了。
“你这是？”小赵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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