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假期,周家扫墓,周家祖上就很发达,后代把大部分的功劳都归功于祖宗保佑,所以每年清明祭祀都很隆重。
祭拜时敬头香一般都是周家主事人,先前是周越林,后来周凛,今年周凛倒下了,头香谁来敬又有一番讨论。
周越川这段时间忙里忙外,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主事人。
周凛当然不会如他的意,不过他喜欢张罗就张罗吧,等仪式开始,周予敬头香就行,他愿意替人做嫁衣就随他去。
无所谓过程,结果正确就好。
对于周凛这个决策,左鹏有点忐忑:“周予……他行吗?”
周予才成年,还很幼稚,还不如周棋成熟稳重。
周凛:“敬个头香而已。”
左鹏:“要不周棋?”
周凛倒是想,飞越集团的接班人周棋比周予合适,但周棋很早就跟他说过,她志不在此,她想做科研。
周凛:“周棋未成年,我都安排好了,让郭凡去周家一趟。”
“好,我知道了。”
祭拜前一天,所有的东西周越林都安排妥当了,周家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最后过一遍流程。
周越川:“我敬完头香之后,大家就按着流程走就行。”
周家其他人其实不太服气,敬头香要讲规矩,当年周越林是有明确的遗嘱,把周凛当成接班人的。
周凛昏迷不醒,若论资排辈,应该是周凛的孩子最合适,但周凛又没有孩子,所以周予最合适,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周越川。
况且周越川是私生子,周越林其他兄弟在周越林的帮助下虽然已经自立门户,但也比周越川更有资格上头香吧。
老二周越山和老三周越海不好太插手,但也不能不管。
周越山不好说周越川不适合上头香,于是建议:“要不把阿凛推过来敬香?”
周越海附和:“阿凛都能顺利办完结婚仪式,敬香没问题。”
周越川就聊到这两个人会跳出来阻挠,不过他也准备好了说辞。
周越川也不客气,直接板着脸说:“二哥三哥,你们都分家自理门户了,再参与家里的事就不好了,况且阿凛现在昏迷着,上次办完结婚仪式之后状况变差,要再这么折腾一趟,怕是更难醒过来,二哥三哥真打算这么折腾吗?”
两人不好再多说什么,这不想让周凛醒过来的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李雅娟。
李雅娟这段时间被周越川用周予和周棋要挟,也不敢说太多。
但有人替她撑腰,她就敢不站在周越川这边。
李雅娟虽然没什么能耐,在公司说不上话,但胜在辈分高,在这种场合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
李雅娟:“周家人只要还活着,就得来祭拜祖先,阿凛还活着呢,让阿凛过来吧。”
周越川:“嫂子,阿凛的婚事已经让那么多人看笑话了,祭拜是家族严肃的事情,你也要把祭拜弄成个笑话吗?”
眼看自己又要处于下风,李雅娟又摆出柔弱无辜的表情说:“阿凛的婚事成了笑话吗?我看大家都是真心祝福的。”
周越川:“……”
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装什么傻白甜,她这是想浑水摸鱼转移话题,明天稀里糊涂把周凛给推过来敬头香呢。
周越川刚要下结论,郭凡带了个公证处的人匆匆赶来。
见到郭凡,李雅娟松了口气。
郭凡这段时间都在国外出差,她根本联系不上人。
郭凡和左鹏是周凛的左膀右臂,左鹏24小时守在周凛身边,公司的事都落在郭凡身上。
郭凡:“不好意思,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希望没有耽误事。”
郭凡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说正事。
公证处的人拿出材料说:“这是一份周越林先生的遗嘱。”
遗嘱有半页纸,大致意思就是,周凛如果不能出席祭拜典礼,就让周予敬头香。
这个遗嘱是周凛让周越林病危的时候立的,当时周越林并不愿意,他知道周予天赋不高,没有掌管集团的能力。
周越林拉着他的手说:“阿凛,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孩,找一个最适合的人当接班人的培养。”
周凛拒绝了,于是才有了这份遗嘱。
这让周越川脸都气歪了,他没想到,大哥这个死老头,立个遗嘱都这么具体。
郭凡办完事,面无表情地看了周越川一眼,简单告了别之后就走了。
那个鄙夷不屑的眼神,倒是学到了周凛三分,周越川看着就很讨厌。
周越川忙前忙后好几天打了水漂,白白给周予铺路,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他本想借口生病不去祭拜了,但周家的传统就是,只要不躺下,就要参加祭拜。
周越川不想落下这个话柄,只好忍着愤怒参加祭拜。
整个祭拜过程,他都是打碎牙齿往里吞,可他生气之后就是惊恐,因为他上三年级的儿子不见了!
电话手表没打通,人直接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周家人都在忙着祭拜,只有他急得团团转。
周越川第一时间想到了郭凡,他刚想给郭凡打电话,郭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周越川:“郭凡,你把我儿子带到哪里去了?”
郭凡:“周总,我正要找你呢,你儿子在我家玩游戏,他突然身上起风团,我看像是过敏症状,给他吃了点抗过敏药,也去过了医院,已经无大碍了,现在在我家睡觉呢。”
周越川直接咆哮出声:“操!果然是你干的事。”
祭拜也不管了,周越川带着老婆直接离场,直奔郭凡家。
两人到了郭凡家,儿子躺在病床上睡着了,身上的斑点已经退了。
他们看着茶几上的点心,立刻明白怎么回事,这点心里面肯定有榛子。
孩子榛子过敏,只有三个人知道,郭凡怎么会知道。
周越川面目狰狞,一把抓住郭凡的领口,咬牙切齿道:“郭凡,你敢动我的孩子。”
郭凡平静地回视他,指着电视前的游戏手柄:“冤枉啊周总,小周总说天热,祭拜太无聊了,让我带他到家里来玩游戏。”
周越川:“你故意拿着游戏手柄引诱他过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郭凡:“游戏手柄是周予托我在国外买的,我带给他,可小周总看到了,非得说要试试,苦苦哀求我的。”
周越川:“那你为什么给他吃点心?”
郭凡:“你说这点心?我平时爱吃这款点心,家里常备,他吃不了这个点心?所以过敏啊?”
周越川让老婆先带着孩子走了,他一直抓着郭凡的领子不放,手上青筋暴突,浑身发抖。
他眼睛红得滴血:“你们卑鄙无耻,居然对小孩下手,小孩是无辜的,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郭凡笑了下,也不跟他装和气,表情顿时冷了下来:“董事长醒着的时候说过,咱们最好是一代人的事一代了结,不要牵扯下一代,你去大学找周予和周棋,用他俩要挟李雅娟的时候,就应该要想到今天,周总,和人博弈,得知道自己有多少筹码,不要自不量力。”
周凛昏迷了三个多月,周越川蹦跶了三个多月,这次着实栽跟头了。
周越川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小孩就醒了,无论他们怎么问,孩子的回答和郭凡说的一模一样。
周越川责怪孩子:“你为什么要拿点心吃?你吃东西之前没看配料表吗?”
小孩也很委屈:“我玩得正高兴,他递过来,我就吃了,我就吃了一口,感觉不对就吐出来了。”
周越川发脾气,大吼:“你吃之前不会问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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