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的产业不光对接世家子弟,寻常百姓能光顾的铺子也有。
这铁铺便是晋王府对应平常百姓的消费水平所置办的产业,就连旁侧的食肆也是。
这两间铺面也是晋王府众多商铺里为数不多盈利的铺子。
“收着。”陆景渊心中记挂着方才见闻之事,不与他过多纠缠,将银钱抛进柜台里侧的钱匣。
要打听消息,就得去人多的地方,那食肆自然是来消息最快的渠道之一。
他陆景渊在京城里本就是风云人物,又是一身标志性的紫袍,即便戴了帽子,一踏进堂内也被人认了出来。
每走一步都惹得人频频侧目,想不引起掌柜的注意都不行。
若只是为了吃饭,他坐在堂外也不是不行,可他为了打探消息,便落座于一坐了两人的四人桌旁。
先前正用餐的两人,余光瞥见是他,忙三两口扒了饭作揖走了。
陆景渊微微蹙眉。
他平日里虽有纨绔之名,可从未无由伤害过旁人,他进门后这铺子里的人便都像是供血不足,动作僵硬迟缓起来。
陆景渊微垂着头,帽檐压得极低,只知铺中来了大人物的掌柜亲自上前来招待。
热闹非凡的大堂里,瞬间安静如鸡。
一时间,铺子里只有掌柜热络的询问,“客官,要用些什么?”
原本打算坐在堂内探听一番的陆景渊只得作罢,他抬眸,掌柜认清来人,正待打招呼,陆景渊一压眉,眼神往后堂一瞟,掌柜便立马噤声,引着人去了。
他二人一离开大堂,堂内的百姓们像是活了过来。
“方才那是晋王世子吧?怎的今日来这种铺子用饭了?”
一人出言,满堂的人跟着抬头打量铺面,一时间堂内七嘴八舌。
“是啊,还好被掌柜请到后面去了,不然我这顿饭都没胆量吃完了,那可是晋王世子啊!居然跟咱们坐在一处吃饭,想都不敢想!”
“唉你们说,他来这,是要干嘛?找掌柜麻烦?”
一人道,另一人就立马接道:
“有这个可能!莫不是他平日里撒的那些银钱都是从别人铺子里抢来的?”
“说不准,一会儿等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就是可惜若真抢了银钱,咱们也奈何不了他!”
一语言罢,惹得堂内的人跟着唏嘘。
不多时陆景渊从后堂出来,已打听到那书生的信息。
不过是沈永文养的一个门生,也敢撒播这种谣言。
只是没想到,那沈永文竟然还打过要将沈玉笙许配给他的主意!
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
他沉着脸出来,指尖攥紧了袖口,既像是隐忍着什么,又像是怕袖口里的东西漏出来,全然没有注意到大堂众人的反应。
待他走后,堂内众人皆担忧望向掌柜,“掌柜的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我们虽帮不上什么忙,可多来光顾几次还是可以的!”
本还沉浸在自家世子打听消息中的掌柜一听,忙摆出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拱手作揖,“多谢各位抬爱。”
接下来一连数日,这食肆外面的桌子就没收起来过。
天色已晚,陆景渊此时就到沈府去拿人不切实际,他径直回了晋王府。
一进门便听说沈玉笙身子不爽利。
他让小厮去主院知会一声他回来了,便直接回了朗月居。
沈玉笙进门前,晋王府内晨昏定省的规矩就没那么必须遵守,沈玉笙进门后,晋王妃也说过不必日日请安,不方便过来时差人来说一声便是。
只是沈玉笙日日在府中,若是频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保不齐会传出什么闲话,倒不如先去晋王夫妇面前走一遭,再回来睡回笼觉,也好堵了旁人的嘴。
这会儿,沈玉笙已于朗月居用过晚膳。
穿着一身寝衣趴在被窝里生无可恋。
陆景渊推门进来,不顾身上的冷意冲到床边,又想起她身子羸弱怕是经不起这股寒意,连忙后退两步,“你怎么了?我听说你身子不舒服?”
听见声响,沈玉笙苍白着一张脸抬起头来,没回话,只蹙着眉给他身后要拦人的竹翠使了个眼色。
竹翠退了下去。
陆景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观她面色苍白,似是失血过多之兆,又等了几息,见沈玉笙仍神色恹恹的不答话,索性脱了外袍,走上前来,“可是难受得紧?”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作势就要掀她被子查看,“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可怜沈玉笙忍着痛经还要一边和他拉扯被子,她从陆景渊手里抢过被子,等身体里的一股热气冲下,呻吟着叹了口气,“没事。”
只要一受寒,她来月事必会要死要活一番。
方才和陆景渊争抢被子已耗尽她全部力气,一下子更蔫了。
陆景渊焦急道:“你到底怎么了?不让我看我不放心!”
这一番发言听得沈玉笙头大。
“来癸水了,肚子疼。”她没好气道:“你要看?怎么看!”
她嫌弃得头偏向床里侧。
过了一会儿见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又转过头来,就见床边的陆景渊大红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
“你干嘛?发烧了?发烧了就出去,别过病给我!”她本就身体不舒服,可不想再病了。
说起话来,也就不太客气。
没想到这陆景渊竟然不气,还嘴角扯起一抹有些歉意的笑,摸着后脑勺和傻子似的回她:“我也不太懂医理,但是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看看。”
这话听得沈玉笙一怔。
随后抄起旁侧的枕头朝他扔去,“你有病吧!”
听到动静,下去熬姜糖水的竹翠赶忙推门进来,“小姐,这姜糖水熬好了,您快些趁热喝了吧。”
她将托盘放在床前的小几上,弯腰将陆景渊的枕头捡起放回床上。
“姑爷,我们小姐身子不爽利,还望姑爷多担待。”
本还有些气闷的陆景渊听到这称呼,立马舒畅不少,心情大好地点头,端过糖水碗就想亲自喂。
沈玉笙冷声打断,“竹翠。”
竹翠忙抢先端过,“姑爷,还是让奴婢来吧。”
陆景渊只得作罢,让到一边。
一碗姜糖水才喝完,晋王妃那边安排的鸡汤便到了。
今日只有一盅,送过来的小丫鬟放下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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