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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是夺舍的

小说:

我家乖乖草不乖了

作者:

短歌在途

分类:

穿越架空

翌日。

大宅内很是热闹,隔着大湖也能听见吵闹。

练武场搭设好了擂台,族长和各长老分坐在上位,族内弟子以及分家弟子们于擂台边缘观看,比试的弟子们在另一侧坐好,面前摆放着瓜果热茶。

盛文旁边是刚来的盛武,两兄弟眉宇神似上面的家主,只是盛文眉梢眼角带着一点即炸的暴怒,盛武满脸带笑,一副好说话的姿态,单看面相盛武更符合“文”这个名。

盛武坐在盛文旁边,盛文恶心得不行,要不是早安排好的位置,他早把盛武连人带椅子踹飞。

“大哥素来勤奋,两年苦练擒龙拳想必进步神速,只怕二弟不是大哥的对手,等会儿还望大哥手下留情。”盛武落座后微笑看过父亲长老们,对他大哥打招呼。

盛文翻了个白眼,嬉皮笑脸的贱种。

“上次内比侥幸胜过大哥,情急中不慎踢断大哥手脚。”盛武真诚地拱手致歉:“大哥一直不愿搭理二弟,还请大哥宽恕则个。”

“不慎踢断手脚?你可真有不小心的。”盛文阴阳怪气。

这小杂种,每次就爱在别人面前装模作样,这么喜欢装,怎么不去当戏子?天天站戏台子上装个够。

“比试擂台上拳脚无眼,是二弟的错,大哥埋怨二弟,打我骂我也是应该的。”

盛文莫名其妙,谁他祖宗十八代的打你骂你了?!

他真烦盛武一天到晚委屈巴巴的死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死人才是受委屈的一个。

不过翻腾的怒气想到这个碍眼的杂种即将被废掉,再也在他面前装不起来,成倍地变成喜悦。

盛文端起滚茶啜饮几口稳住躁动的情绪。

盛武略有疑惑打量他这没脑子的大哥,以往不等他说完一句话,就开始掀桌辱骂被父亲斥责不堪大用,气得一上擂台用出全部灵气恨不得杀了他,今日似有些奇怪,这没脑子的炮仗真变沉稳了?

“我的擒龙拳向来比不得大哥,幸得父亲日日教导得以领悟,父亲说,我的擒龙拳比起大哥半点不差。”盛武期待地说:“我也想看看与大哥引以为傲的擒龙拳相差几何,只是擒龙拳威力过大,比试时不小心伤了实乃正常,望大哥不要介怀。”

盛文捕捉到炫耀中的一丝迫不及待的威胁。

他张开烫红的嘴,吐掉茶梗,展开阴沉沉的笑:“二弟说得有理,比试时拳脚无眼受伤在所难免,也望二弟不要介怀啊。”

盛武皱紧眉,等到家主说完话,两人跃上擂台。

在弟子们欢呼中,盛文暴烈地席卷狂躁灵气直击正面,盛武闪身躲开,他心中疑虑打消,还以为盛文有所成长,看来只学会了装腔作势。

盛文攻势没几个来回便落了下风,只会狼狈逃窜,盛武戏耍了一阵,耗光盛文力气,见时机成熟,以胜利的姿势把所有灵气聚在脚上踹向盛文腹部,速度之快带起脚风,力度能直接踹断腰椎。

原本没有力气躲开的盛文侧身避开这一招,在盛武错愕中,盛文两手如铁钳抓住他的脚,用力旋手翻转,骨头咔嚓一声,大腿折断,盛武惨叫。

上方家主腾地站起身,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全部冲出。

“逆子,住手!”

盛文咧嘴笑,一直积攒的灵气全部涌向脚,像盛武想对他做的那样,对准还没落地的盛武腰部狠狠踹去。

“砰!”

盛文盛武同时飞出去,盛文被击飞,口吐鲜血直接砸在庭廊梁柱,飞身而来的家主接住了晕死的盛武,他率先摸向盛武的后腰。

腰椎骨头全碎,从内扎破血肉刺了出来,少年身子淌着血在怀里弯出一个可怕的幅度。

家主阴沉着脸,看向嘴里流血低埋着头的盛文,把盛武交给长老:“逆子,滚过来!”

盛文吐掉血,收起幸灾乐祸的表情,父亲那一击看似重,实则根本没伤到他的要害,可惜他没来得及踩断盛武的手脚。

“你在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盛文直视这个他以前崇敬害怕的人,才发现这张脸并没想象中的恐怖,一张普普通通的男人的脸,还没有昨晚的那白痴吓人。

“盛文,你存心废了你的二弟!”

盛文装不出可怜委屈的傻货模样,只好捂住被打伤的胸口,再次埋起脑袋,放低声音:“父亲何必如此偏心?我不小心罢了,比试时拳脚无眼伤人不是很常见吗?”

“这叫常见吗?你是不是奔着杀了你二弟去的!”

“二弟打落我牙齿时父亲看不见,二弟打断我手脚时父亲看不见,我只赢了二弟一次,不小心打伤了他,父亲便这般污蔑我吗?”

打落牙齿打断手脚和废掉人能一样?!

“滚去祠堂跪下思过!你二弟不醒不准出来!”

盛文撇嘴:“遵命,父亲。”

外面烈日当空,祠堂内阴凉昏暗,一排排刻有身份名讳的灵牌在长明灯闪烁中犹如挣扎的孤魂,对于一般的小孩来说在祠堂罚跪是噩梦,但盛文半点不怕,如果这些老祖宗还活着,他们盛家何至于沦落到风城这犄角旮旯?学来一堆繁文缛节,没个厉害的祖宗,牌子倒立了不少。

他啃着贡品,坐在桌上翘着腿,不屑地扫过灵牌上的字。

曾在书房的手札里看过有关盛家的只言片语,清酒年盛家也曾是中洲的修仙大世家,族中金丹弟子多如杂毛。盛文吐掉果核,事不关己地想,大抵得罪了什么更厉害的势力,被追杀成了落水狗躲到这边来,再要不了几年,估计连风城都待不了。

盛文畅想,落魄的盛家在等一个带他们重回中洲的人,盛武比不过他,这个人只会是他,他会在盛家族谱上留下最浓墨色彩的一笔!

不过修士人死魂灭,除了元婴以上多了条命外,不讲什么立牌位记族谱。

他正在纠结,门外传来动静。

盛文把残渣果核果皮全踢到桌下,老老实实跪好。

家主不在,盛文一反常态胜了盛武,更重伤了盛武。一时间议论纷纷,草草结束了族内大比。

郎中方从盛武房里出来,盛武被废的消息传遍整个盛家。他腰部骨头全碎,不仅下半身再也无法活动,连丹海也受损了,修为从练气三重后期跌至练气三重。外面的长老们看着黑着脸的家主出房,径直往祠堂那边去。

戌时方到,换了身衣裳的盛文光鲜亮丽地来到废院。

短短一天院子里已经大变样,杂草除得干干净净,用旧木拼成的木躺椅摆在老枣树下,八岁的小孩躺在木椅里闭眼小憩。身子骨过于瘦弱,他的衣服在这人身上像盖了一张黑布。

“嘿,小傻子。”

“盛沂。”

“盛沂,盛翊?”盛文悠然自在地负手走过来:“你这么担心暴露身份,特意糟践自己取个和傻子差不多的名字。”

盛沂没有睁开眼看盛文。

“你是夺舍来的。”盛文话里的得意溢出来,像叼着肉块过来摇着尾巴大肆炫耀的小狼崽子:“你原来是什么境界的?元婴?能夺舍身体的只有元婴。”

盛文摇头感叹,言语间全无对夺舍者的恐惧:“元婴啊,城主也就一个金丹,父亲才筑基呢。你是迫不得已落到傻子的身体里,伤得很重?”

“挺重,不过不是夺舍,神魂落在这具身体里一直没有醒来。”盛沂认真地回答。

“那你如今没有修为咯?”

“对的。”

盛文笑容扩大,脚尖抵住椅脚:“哎,你从哪个大地方来的?能修炼到元婴,手里的好东西肯定不少,你修炼的什么?体修吗?”

“从南洲来的,只尚且记得些功法,别的好东西留在家里面没带出来。”

“功法?!”盛文眼中的贪婪藏不住:“南洲?你是清酒年的人?只有清酒年的人会说南洲,南洲那地不好啊。”盛文弯下腰,靠近盛沂:“你的功法有用吗?”

“去过不少秘境洞府总会得到些不错的功法,不过我不是元婴。”

盛文伸出缠绕金线的手,灵气自丹海而出,绕筋脉血管而行来到手掌,感应到灵气的金线蠢蠢欲动,手掌从身后慢慢探出,只要半个身子的距离就能抓住一个身怀巨宝的夺舍者!

“难道是金丹?”

盛沂睁开眼,眼尾略微上挑,似桃花瓣的眼内自带三分笑意,让人见之心生暖意,下意识想相信他的话:“是化神。”

“什么?!你当爷爷傻啊?化神,哈,化神,你唬傻……啊!”

话音未落,黯淡的神魂自丹海调出,盛文缠绕着金线的右手手指后知后觉地一疼,小指滚落在地,鲜血溅了出来。

“不要吵。”

尖叫堵在喉咙里,盛文苍白着脸捂住右手,他根本没看见盛沂怎么动手!

摘下盛文右手的金线,盛沂慢慢缠在自己手上对准盛文,金线瞬间延伸弹出变成细网网住盛文。

“真笨。”

“你他娘的骂……”

盛沂看了盛文一眼,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样的眼神。

这下盛文真的信盛沂是化神,东洲几乎不存在的化神!这种看活人宛如看路边草木尸体的目光,只有实力到了无所畏惧的强者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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