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一夜未眠。
差不多快要天亮的时候,有人来按她的房门门铃,是那个被救的孩子卢光远的父母,还有朋友郑轩。他们来给陈墨道谢。
卢光远还在医院,他现在暂时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精神安定治疗,才能慢慢面对以后的问题。但,因为一晚上的斡旋,他的公司答应把追究赔偿的300万违约降低到180万,卢光远家经济是普通的,所以家人决定卖一套房子,来和他共渡难关。对于他年纪轻轻压迫之下的轻生,家人没有很多责怪,因为他从小的理想是练习生,家人一直在支持他,所以他给自己的压力也很大。从他身上,其实有很多普通家庭的练习生的影子。
郑轩是来替好朋友道歉,道谢,他虽然第一次见面是个看起来跋扈的性格,但实际上后来对陈墨却很恭敬,因为练习生们通过这三天的相处,都觉得小陈老师真的是超棒,超帅的人。郑轩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老师这么勇,虽然他们都口口相传,但是都约定从孵化蛋出去之后坚决不拖小陈老师的后腿,坚决不泄露半个字。
其实他们还关注到一些其他的事,但决定把那些看到的,听到的也都内部消化了。
于是,陈墨的这三日有些故事的孵化蛋内生活,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然而............
回程的大巴车呢?????
-----------------------
因为卢光远的父母突然的拜访而错过了返回城里的交通车......陈墨简直是欲哭无泪。
她有些茫然的在公司园区楼下等安排,看看是不是和器材设备要回去的车一起离开,但因为今天练习生就要在电视台pk演出,AB区域的人都变得很复杂,于是陈墨又只好戴上了口罩和帽子,但即使如此,在楼下也意外的看到今日一身华丽红裙黑蕾丝的江晚晚远远的精神奕奕的走来,原来他们也要回去了,他们今天有新的通告,过两天还要去首尔有两场场专场的演唱会。
“陈墨老师,一起坐车回去。”江晚晚几乎是一如既往的肯定式语气。
陈墨拼命摇头,但是作为一个i人根本拒绝不了e人的日常。她几乎是江晚晚软绵拖拉拽的,一起走到园区的后面,那已经有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等着,陈墨远远看到工作人员在和乐队的三人交接,欧澈一看到陈墨,就热情招手,“果然还是得晚姐出头啊!”
“早。”今天是看起来很日常的陆屿,淡淡的和陈墨打了个招呼,陈墨微微点点头,觉得蹭一线明星的车坐真的是个很过分的行为......她和他们......其实严格意义就是一个工作合同而遇到,她再也不敢把别人的礼貌客气当做相熟。
“那个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但是从她身边经过的背着一把贝斯的苏宴直接把陈墨的行李箱也拿到后备箱去了。陈墨于是就默了。
有一位助理在车外给他们通告今天的日程,原来晚上乐队还有一个嘉宾录播。
不一会,那位助理上车了,陈墨很不好意思的说了一个地名,说在那个位置人比较少,可以在那里把她放下来,那位助理带着金丝框眼镜,穿着非常贴边修身的西装,虽然年龄比陈墨大很多,但是却彬彬有礼,很像大学老师,说这个到时候乐队老师们决定就好,那是一个可以坐七人八人的保姆车,陈墨不知道在哪落座,江晚晚就和陈墨说她们坐最后一排。
陈墨手里提着袋子,袋子里有她昨晚烘干了的陆屿的衣服,一直没找到机会还......她默默告诉自己下车之前一定要找机会还......她还没想到怎么赔礼道歉和感谢......
她坐上车的后座后,苏宴紧接着上车,就坐在中间排,开车的就是刚刚那位星云乐队的助理,陈墨听乐队成员叫他“舟哥”,或者直接叫“哥”,他大约三十来岁,气场一点也不像娱乐圈的人,他看到陈墨上保姆车,既不感到吃惊也没有多问,只是递给她一瓶水:“小陈老师,郑重自我介绍下,我是白以舟,星云乐队的主要助理兼经纪人。这几天辛苦了。”
陈墨有点受宠若惊,和他点点头。
陆屿也上车了,目光后座的陈墨对视了下,但才上了一半,江晚晚就在后面扯了扯他衣服:“我坐后排的,让我上去先。”
“晚姐,我坐前面有点晕车。”陆屿皱眉,说得很恳切。
江晚晚和还在外面抽烟的欧澈互看了一眼,她摊了摊手,哑声和欧澈比了个夸张的手势:“陆屿,见好就收了啊。”
“陆屿你还能更不要脸吗?”欧澈问。
“小陈老师,你介不介意我坐这里?”陆屿就卡在车门那问。
陈墨这才反应过来,她急急摇头,陆屿很自觉,抢在江晚晚踢他一脚之前很快的上车,然后就坐在陈墨身边去了。
“陈墨老师,一会他坐车要是不老实,劳烦你用脚踢他。”江晚晚就坐到了副驾。
抽完烟的欧澈很快上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烟味,坐到了中间。和苏宴坐一起。他想到什么,转过身来,看了看老实的陈墨,陆屿的眼神有微微的警告意味,欧澈无语,摇摇头。
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好的小陈老师怎么惹到了这个处处腹黑的冤家!
欧澈拿出口袋的软糖一人发了一颗,轮到陈墨时,他给了两颗。
“特别慰劳这几天辛苦了的小陈老师!”
陈墨接过软糖,吃了一颗,橘子味的。
“这车保密性还可以,小陈老师如果觉得闷的话,就稍微把口罩帽子摘了吧。”苏宴说。
车内的换气空调就被舟哥打开了。
陈墨就这样无辜的坐上了一辆顶流保姆车,开始了奇怪的返程。
------------------------
车内放了一点点非常小众的轻音乐,听起来很舒服那种。
欧澈回头,看到坐在左边的陈墨和右边的陆屿,心里要翻白眼了,他觉得看着两人太暗伤了,总想说点什么,他的八卦嘴根本忍不住。但是就怕一说就爆雷。
因为一会回去还有一个键盘拍摄走秀,江晚晚就在车上化妆,她虽然有自己的好几个御用化妆师,但是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画的妆容。
陈墨看起来有点累,因为她昨晚没怎么睡,一开始或许是因为身边坐着他,她把背靠得笔直,但后来大约是因为他其实是放松的,也没有试图来和她说话之类,大约这样静默了十来分钟,陈墨就微微放松下来,看着窗外的景色,然后微微靠了靠车的玻璃窗。只是这郊区的路面还没开上高速,树林的路有些抖,陈墨的头就会被硌到。
经过一个大的陡坡时,陈墨被晃到陆屿那边去了。她几乎时扑到他肩膀那,她那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化妆的江晚晚叫了一声,正好把陈墨那一声惊呼遮盖了,陈墨撞到他的怀里,他愣了愣,车开稳了,陈墨很快的面红耳赤的坐正。
他神色渐渐浮现那种,意味不明的,笑容。很浅,那里面有着陈墨觉得很迷惑的东西。
他靠过去,陈墨紧张,他缓缓伸出手,越过陈墨,去给她调了一下椅背:“这有个可以靠着头的。”他说得自然,好整以暇。
“谢谢。”
陈墨不太会表达,只觉得每次和他在一起,始于颜值,忠于人品,他身上有非常有魅力的东西,不管是音乐还是人,她没法和他特别平静的相处,抛去那些偶像的光环,他让她每次都很紧张......
只能遮掩着这样奇异的感觉......
欧澈在中间坐着简直觉得这个进展清水得要命,他真的觉得陆屿这个王八蛋铁定完蛋了,连连叹气,他就开始唉声叹气的刷某博,猛然看到一个排到第五的热搜,瞪大了眼睛,扑腾起来,车正好又抖了一下。
“有没有搞错!!!”他叫起来。
江晚晚的眉笔被硬生生的勾多了一点,她回头,恶狠狠的:“闭嘴!”
“昨天的事上热搜了!”
这一声,苏宴也拿起手机来看。
陈墨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但是她的手机没有这个app。仅有工作联系的微信。
“吼什么吼,又不是第一天上热搜!”江晚晚怒道。在挽救她的妆容。
“嗯是有些不那么地道的消息在传,但公司今天就会处理,稍安勿躁。”开车的舟哥说道。看来他已经事先知道了。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玩意!‘惊天大瓜,练习生pk联赛预选赛,NEBULA乐队王牌导师鼓手欧澈与吉他手陆屿中途离场,疑似为练习生分数发生争执,二人先后离场,但实则是二人情变,欧澈情伤,有观众隐约拍摄到背影证据一,Lucas紧随其后,二人跑至湖边,疑似欧澈跳湖,Lucas将其救起,证据二,二人回场后衣服已经换新,但头发仍有水滴未干(晒出另一针孔放大的照片)二人似未有复合,Lucas全程黑脸,神色凝重------’”
“哈!!!????”
饶是见惯了阵仗,江晚晚也放下了眉笔,开始刷微博,陈墨肩膀抖了抖,看到身边的陆屿静默的拧开水喝了一口,朝她看过来,抿了抿唇,然后拿出手机来看。
陈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见到他刷着手机越看眼神越古怪。
“喂,陆屿,你两竟然建超话了,嗯------【雨露均沾】超话!!哇靠有才华啊!!”江晚晚猛拍大腿,差点没笑岔气。“我看看,‘陆屿的陆和欧澈的澈,雨落清澈,相辅相成,人还不少,这文案写得好,写得妙极了!欧同学,你竟然是0号,妈呀!!!”
陈墨瞪大眼睛,她还以为会被爆料......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爆料。欧澈在那里发狠,一字十行的拿小号去怂粉丝,但是他战斗力根本不行,几下就被cp粉集中攻陷了。
当事人另一个看起来很淡定,但他却转过头去看陈墨的表情,煞有介事:”
小陈老师,我可是受人牵连才这么惨的。”
昨天说不要她道歉的人,现在一本正经的给她诉苦。
“在此之前,我的名誉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从没和任何人传过绯闻。”
“得得得,就你清高是吧。头牌,门面,给你脸了让你当个1号,论实力我怎么也得在上面。”
欧澈这话就有点荤了。
陆屿闲闲踢了踢椅背,江晚晚咳了一声:“小子给我看看场合再讲话啊!”
他们可能经常这么玩闹,白助理也习以为常。
陈墨突然有点羡慕他们,自己在这个年龄段几乎是没有朋友的。
“完了完了完了!!粉丝破万了超话!!”欧澈有尊严问题,哀叫:“小陈老师,你有没有微博,能不能帮我刷刷评------救命啊......”他真的看不下去了:“传我是个花花公子也就算了,无非就是接连被人劈腿,爱一个劈一个,现在再加这么一条我欧澈男女通吃,被我妈看到非要打死我不可!下次陆老干部可别和我一起回家蹭饭了!”
“我没有微博......”陈墨轻声说。
“真的假的!??赞了!”欧澈服气了:“我和你说啊,小陈老师,微博上世风日下,千万别信那些胡诌侃地的发言,你不看微博呢,是大大的好!比如我呢,虽然被写得八卦缠身,但,其实是真真正正的好男人一个。比如某个人呢,虽然从来没有传绯闻,经常微博那个夸啊,什么星途闪耀,人间一绝,笑起来横扫什么什么,有颜值有担当,但其实啊,啧啧,你都不知道骨子里多阴险狡诈腹黑哦。以后你要选男朋友,就要找我这样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拍着胸脯顶的。
江晚晚嗤笑一声:“一年被十个女人甩,也不知道好在哪里。”
阴险狡诈腹黑?
陈墨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陆屿。他微妙的转脸,好像对欧澈的落井下石并无意外。
“小陈老师中意的,是哪一种?”他慢悠悠的问出口。
好像是突如其来,又自然的。
来了吧。欧澈翻了个果然如此的白眼。
陈墨突然就,被那个意味不明的笑看得心跳加速了。
江晚晚偷偷回头,又快速的转回去,装模作样看风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