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走后，李照青除了跟客人说话以外，总是有意无意看一眼东阳路的方向。
客人三三两两，在板车面前停下，程雪尽心尽意的服务，问清楚每个人的口味，饼递到客人手上，争取让他们每个人都满意离开。
“你不放心啊。”
程雪看出来他的担心，问道。
“嗯。”李照青低头，眼睫垂下，掩饰担忧，过了一会，他说，“李洪看着像个大人，其实内心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是吗？那他为什么不愿意叫我表姐。”程雪说。
李照青：……
李洪就像他们身后的小树，现在还没多少枝丫，只要经受住每个寒冷的冬天，终会长大。
素菜还剩一些，肉也有几份，去城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没关系，剩一些很正常，今天备菜多。
程雪看到有菜剩，就以为今天没有昨天卖的多，她没注意到，自己调的面水桶里，就一点点面了。
昨日剩的饼还够他们晚上吃一顿呢。
二人刚开始收东西，就看到一个人慌里慌张的跑过来。
“小姑娘，还有饼吗？”
程雪抬头看，她认出来了，是昨日第一个客人，那个大叔。
程雪看看桶里，“还能做一个，要多等一会。”
“没事，我等着。”大叔缓了缓呼吸说道，“就想着这一口呢，还好赶上了，加卤蛋和卤肉。”
“没有卤蛋了。”程雪说。
“那就不加了，剩什么加什么吧。”
最后一张饼摊的格外用心，火候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烈火，左边摊饼，右边把菜倒平底锅上热一热。
“大叔这么快就回来了。”程雪把饼翻个面，说道。
“是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窝。”大叔说，“去看看姐姐过得好，就放心了。”
“大叔说的对。”
程雪放了菜，加了很多的卤肉进去，放了辣椒，卷好放油纸，李照青递过去。
“十文钱，大叔。”
最后一份生意做完，程雪收东西。
“加这么多肉，就五文钱啊。”大叔把钱递给李照青。
“是的，大叔是我开张的第一个客人，给我们带来了好运，给多少肉都没有大叔吃的开心重要。”程雪说。
“哎哟，你这姑娘的嘴可真会说。”大叔吃得开心，听得也开心。
人走后，两个人收东西就快了些。
把车停好靠在小树旁，有车行的人在这边，也不会丢什么东西。
家里的菜用完了，他们要去买一些，常用的就是萝卜白菜木耳，这些配卤汁也很香。
还买了五斤鲜肉，一斤面筋。
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吃卤面筋，先做一些试试。面粉也买了五斤，一天也就用一斤，这样多用几天。
还买了一些菜，留家里吃。
答应澄儿的零嘴，买了她爱吃的果脯，遇到卖糖葫芦的，买了三个。
本来拿了四个，李照青说他不爱吃，就拿了三个。
一共花了，三百零九个铜板。
李照青把东西塞板车底下，两个人推着车准备回家。
路上雪化开了，没法挑路，反正车有轮子，人别走太泥泞就行。
程雪与李照青同行，手里拿着糖葫芦，她用手拿掉一个放嘴里，嚼嚼嚼，酸酸甜甜，就是籽太多。
“这糖葫芦好吃，要是没有籽就好了。”
一串有六个，程雪吃了三个，然后让李照青停一下，把剩的三个递到李照青面前，“休息一会，尝尝这个，好吃。”
李照青站住，拿出竹杯喝口水，赶集的村民也在返程，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拉着板车，颇为同情，别人牛拉车，马拉车，这是个小伙子拉车。
他看行人走远了，才开口说：“你知道别人看到你我吃一串糖葫芦会怎么样想吗？”
程雪愣了一下，“怎么想？小夫妻感情好？”
李照青：……
为什么程雪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
李照青没有接话，继续推车。
程雪跟着走，“你管别人说什么，吃不到糖葫芦说葫芦籽多。”
她把糖葫芦收好，等到了村里，过了桥，拉开李照青的手，把糖葫芦递到他手心，“现在没人了，吃吧。”
“吃个东西，还管别人……”
程雪嘟囔一句，自己推车，这段路走的人少，路还算平整。
李照青懵懵地看着手里的糖葫芦：……
我不是为你好吗？他咬下一个，嚼了一下，酸的牙软。
程雪推着车进院子，陈氏从灶房出来一看，忙问：“阿青呢？怎么让你推这么重的车。”
李照青跟在后面就听程雪说：“他害羞，一会就到了。”
陈氏：“啊？”
李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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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比昨日多卖了点，五百三十五个铜板，昨日留的买菜钱有一百六十五个铜板，去掉今日买菜三百零九，还剩三百九十一。
程雪满意的看着钱匣子，数了一百给陈氏，自己留了一百，还给李照青数了一百，也不客气的装自己匣子里，摸了三个给澄儿。
澄儿说：“今日姐姐买了零嘴，不要零花钱，给姐姐用。”
程雪轻轻捏了一下澄儿的脸，澄儿真乖，“没事，你拿着，只要我做一天饼，就有澄儿一天的零花钱。”
澄儿眨眨眼，手里拿着糖葫芦，吃的还剩三个，趁程雪在数钱，把钱悄悄放到程雪的匣子里。
程雪睁大眼睛，假装捉住了她的小动作，澄儿笑着把手一缩。
“姐姐，我去找小牛玩。”
澄儿玩伴不多，其他人都比她大的多，只有小牛和她年纪相仿，而且小牛安静，不甚跳脱，澄儿也乖巧，两个人能玩到一块去。
澄儿举着糖葫芦，绕过篱笆门，跑到小牛家，小牛正坐在门栏上等他奶奶回来。
他抱着肚子，饿的没有力气，已经喝了两碗水，也不能抵挡饥饿。
看到澄儿过来，他眼睛亮了一下。
小牛很少出门，奶奶不让去别人家，他奶奶说：“他去别人家，自己家就没人看着，如果他爹娘回来，就找不到他了。”
所以小牛最远也就去隔壁澄儿家，离得近，如果爹娘回来，他也能看到。
澄儿看到小牛在门栏坐着，想起来今年夏天的时候，也是这样，当时从自己家往他这边看，被杂草遮住都看不到他。
还是澄儿喊了一声，才知道小牛在家。
澄儿跑到小牛身边，和他一起坐门槛上。
“这是姐姐给我买的糖葫芦，酸酸甜甜，这三个给你吃。”
小牛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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