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舟打来电话时,陆清沅正在想他。
她问了好,但那边并未有回应,倒是有人闲聊,笑声熟悉,再听几秒她就认出,那是谭启明的声音。
他们从生意谈到女人,又冒出个女声,大约是谭太。
吹着风,眼前楼宇参差,光影如梦。陆清沅撑着栏杆,百无聊赖地张开手掌,透过指缝眺望城市街景。
听筒里,女人正谈笑宋闻舟的感情,语气亲昵,聊天中又多了个不曾听闻的妹妹,她有些烦躁,想挂断电话。
然后她听见那句试探。
谭太声音轻柔,好似只是在八卦,可陆清沅知道她的期待不逊于当事人。
是哭是笑,那答案总归是给她的,凭什么由她问出。
于是她把手机贴近耳畔,望着那轮明月跟着送出问题。
男人被酒浸润过的声音低醇。陆清沅仿佛看到他薄唇上扬,眼神浓郁。
她先挂了电话,安抚下作乱的心跳,安静躺在床上,闭眼却全是他的声音。
意识逐渐混沌,朦胧之间她置身在白天看到的那处大平层内。
清晨阳光洒下,她穿着他的衬衫,红着脸踩在男人脚尖,身躯相贴,温度升高,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脸颊。她打领带的手逐渐颤抖,绕不开的结最终圈在了她手上,唇舌纠缠,水声肆意。
被铃声惊醒的时候,浑身潮湿粘腻,陆清沅睁开眼,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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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就是元旦前夕,陆清沅要跟着去场宴会。
餐厅在西九龙,顶楼窗景,能看到烟花在眼前绽放,绚烂夺目。
今晚的餐邀得人各个身价百亿,不可小觑。陆清沅早早到了海湾餐厅确认菜单,10位宾客的饮食习惯各不相同,丝毫不能出差错。
“不好意思,这位的餐里鱼翅换成松露蒸蛋。还有这位今日食素,麻烦检查好每一道菜里一点荤腥都不能有。”
“还有宋先生的菜单,乳猪换成叉烧不要肥,海鲜汤换成虫草鸡汤,所有菜香菜葱蒜都不要,减盐减糖,餐后甜点换成鱼子酱海胆挞。”
她交代完回头,宋闻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坐在主位,撑着下颌看她,眸中满是柔软。
此刻的他视线直白,不似梦中那般混沌。
可陆清沅心不净,只能故作用心思索宴会事宜,走过去站在他跟前,把晚宴的流程和人员安排简述了一遍,合上资料对上他眼里的探究时,下意识撇过眼。
“昨晚没休息好?”
“就…有点失眠。”她眼神躲闪,声音飘忽。
陆清沅稍稍抬眸,见他拉开座位,点点头招呼了声,拘谨坐过去。
“听到多少?”
“从神经性补剂,到,满意至极。托您的福,今晚晚宴结束后谭总又约我电话。”
他故意拉长音调:“清沅是后悔夸了海口?。”
“要怎么说,全凭您定夺。”
她乖顺回应,圆润的眸闪烁微光,睫羽轻眨,灵巧动人。
宾客们准点到达,她跟在宋闻舟身后一一招呼,领着他们到各自排好的座位上。
入座后,一切顺利进行。宋闻舟噙着淡漠笑意,平淡回应。他们的对话以亿为单位,不是陆清沅能加入的。
她今日穿着条淡蓝色连衣裙,外面披件白色小香风外套,头发半扎上去,剩一半垂在一侧遮掩住眉眼,倒有些水乡女子的温婉。
裙子坐下后有些短,她拆了餐巾盖在腿上,挡得住春光却抵不了寒风。
陆清沅也是不懂,为何香港全年冷气开得像是停尸间。她被冻得分神,悄悄摩挲着大腿。耳边欢笑阵阵。
突然带着温度的西装落在她腿上,戗驳领上别的蓝宝石胸针触碰到肌肤,慑得她挺直脊背,她转过头,男人平视着对面同他交谈的人,她伸手拉过西服,和他的手背摩擦而过。
陆清沅耳热得很,被这种禁忌感吓得呼吸停滞,心跳作乱。站起再坐下的时候,高定西服滑腻的料子滑过肌肤的时候,心脏都忍不住微颤。
“鲜少看到宋先生带女伴出席,不知这位是?”
有人眼尖,瞧见她神色紧张,故意发问。
“看起来像是金屋藏娇。”
“江先生说笑,我只是宋先生的助理。”她站起身,把西服放在身后座位,斟满一杯酒举起。
“怪我不曾说清楚,让大家有了误会,各位见谅。”
罚酒有了开头,就会变成填补尴尬空白的助兴曲。陆清沅的酒杯空了就又被满上,看样子只能硬着头皮打一圈。
白酒杯还未举起就被拦住,男人并未起身,倒是拉着她坐下了,西服又盖在她腿上。
“与其欺负小姑娘,不如留着兴致欣赏烟火。”
他甚至嘴角含笑,低沉的声音轻缓,却足够震慑住还在劝酒的人。
酒局结束,劳斯莱斯停在天玺楼下,远处又一处烟花照彻维港,旖旎如花。
陆清沅坐在车内,等电话拨通的间隙,目光落在远处紫色花火上。
“说。”
电话接通,谭启明懒散的声音传来。她开着免提,回头盯着男人张合的薄唇,按他提示的口型回答。
“今晚宴会上宋总见的客户都与医疗相关,承诺了神经补剂1亿海外销售额。”
“Nice.还有呢,有抓到他什么把柄吗?”
“宋先生平时行事谨慎,有些场合他并不会带我一同去。”
谭启明已然不耐:“那就再贴上去,让他多喜欢你点。”
“我尽量。”
“下次电话前再给不了些有用的,我会找人替了你。”
“抱歉,谭总。”
电话被愤愤挂断,陆清沅长舒一口气,转过头表情淡淡。
“我这双面间谍做的,还行吗?”
“叹为观止。”他低笑,递过去个U盘,“下次可以把这个给他,里面有他想要的,我的坏消息。”
“好。”
车缓缓开动,从环海隧道中穿出。
从漆黑中逃出的一瞬,烟花在眼前消失不见,可那一秒倾泻而下的星幕成了他们共同的回忆。
陆清沅庆幸自己今晚鼓起勇气搭他的车,也许未来她会离开香港,和他的经历变成一段无人相信的故事,可至少现在,转眸过去,烟花散尽,他也恰巧回眸,视线交缠。
今晚她穿着他送的鞋子,踩过几次已经越发跟脚,可好像还是有疙瘩戳得她心痒痒。
她很爱护这双鞋,鞋面被她擦得锃亮。可心却蒙了雾,涩得喉咙发紧。
几公里的路比想象中还要快到达,手放在车门上,越界还是退回原点,只是一念之差。
她不想下车,把心事写进日记。如果可以,她想越过那条线,去问他满意至极的含义,问他和谭太又是什么关系。
问他,为什么会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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