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两天,医院病床上,夏知雨和安芳已经可以说说笑笑了。
这两天安陶忙着跑警局,赵勇敢和安芳的婚礼在大家的协商下挪到元旦。
“嫂子,咱们什么时候能出院?”
夏知雨半躺在病床,手里却在处理着公务,她指尖还有未消的浅淡勒痕,偶尔轻轻活动手腕。
“哎呀,问你哥,我一天忙死了,他非得让咱们多住几天。”
安芳撇了撇嘴,一脸无奈:“算了,听他的吧,这次我哥可吓得不轻。”
夏知雨打字的手微微一顿,想起前两天刚脱离危险,安陶在车上跟她说的话。
“夏知雨,你可怜可怜我吧,再这样我会被你吓死的。”
他不由分说攥住她的手,牢牢贴在自己温热、剧烈跳动的心口处,眼底满是惶恐不安。
“老婆,它禁不起折腾了。”
安陶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神,让她现在想来心里都狠狠颤抖。
夏知雨朝他郑重点了点头,然后伸手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一刻她明白了一件事——她的命,不单单是自己的命了,也是他安陶的命。
想到这里,夏知雨嘴角微微扬起一段弧度,朝安芳说道:“行,多住两天吧,让他安心。”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静谧温馨。
又过了两日安芳和夏知雨才被批准出院。
安陶许是害怕夏知雨那公寓对她造成心理阴影,早早将她的一应生活用品,打包拉来了他们在工作室的临时住处。
夏知雨得知他的行为,没有制止,也没有告知他自己还有几处房产、公寓的事实,顺势安心住下了。
“别嫌弃啊,将就住,等院子修好了,咱们搬回去。”
安陶整理着夏知雨的生活用品,边安慰她。
夏知雨挑挑眉,满不在乎:“听你安排咯。”
安陶斜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着:“真的?”
夏知雨回看他,满眼不解,反问道:“你还想安排什么?”
安陶挪开视线,没有正面回答她,继续整理行李。
“你的衣服挂右边柜子,袜子和我的放一格抽屉,没问题吧?”
说罢他顿了一下,脸色泛着红,低声说:“贴身衣物也和我的放一格哦。”
夏知雨狐疑的眼神,被他的问话打断,回过神来:“就这样呗,我找不到就问你。”
他们就这样同吃同住同行在了一起,两人手上的工作都步入正轨,可以稍稍放手,日子过得舒适惬意。
直到安芳和赵勇敢婚礼过后,邱美兰才安排了一次家宴,亲自邀请安陶赴约。
自从那次绑架案后,夏知雨除了去签过几次字以外,所有的事都是安陶在打理。
夏知雨不想过问,也难得过问,她心里暗暗猜想:莫不是邱美兰要包庇自己儿子,想给他俩施压,签个谅解书什么的。
秋日暖阳散去,时序悄然更迭,几场冷风过境,初冬彻底降临,街头的风裹着刺骨寒意。
安陶身着一身呢子大衣,身姿挺拔、肩宽腿长,气质清矜温润,看上去颇有韩剧欧巴的气质。
“我的眼光怎么这么好呢?真好看。”
两人并肩而行,夏知雨瞟过一眼身旁的人,语气慵懒,分不清是夸赞大衣,还是夸赞穿衣的人。
安陶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淡然开口:“你是说衣服还是人?”
夏知雨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笑着回答:“衣服是我选的,人也是我选的,都好看!”
片刻,最后一段走廊,她缓缓停下,转头看向安陶:“她如果为难你,你别放心上,我来处理。”
安陶欣然一笑,反手牢牢牵住她微凉的手,顺口飙出一口软糯重庆话:“哎呀,有婆娘护着的感觉真好啊!”
说罢,顺势捏了捏她的手心。
夏知雨忍俊不禁,抬手轻拍一下他肩膀,眼波流转地嗔怪他一眼,随口回怼粤语:“痴线啊你。”
设宴的是一家新中式庭院餐厅,不属于合家欢集团产业,是邱美兰私人名下购置的私产。
平日里只承接熟客预约,不对外散客营业,也是她私下处理私事、会客谈心的专属场地。
夏知雨和安陶推门走入包厢,厅内陈设雅致空旷,偌大圆桌旁,只坐着夏勇、邱美兰二人。
见两人过来,邱美兰从容起身迎接,一旁的夏勇脸色沉郁,眼底满是憋屈无力,全程端坐不动、无动于衷。
“阿雨来啦,快坐。”
夏知雨和安陶相互对视一眼,后朝邱美兰微笑颔首:“邱姨。”
安陶也礼貌同人打招呼:“邱姨好,夏叔叔好。”
夏勇这才勉强坐直身子,神色复杂,僵硬回应:“好,坐吧。”
几人落座,服务生有序上菜,包厢内气氛安静紧绷。
邱美兰亲自斟茶,端到安陶和夏知雨面前,缓缓举起杯:“安陶啊,一直想叫你过来给你道个歉。”
说罢她举起手边的茶杯浅抿一口,接着说:“是我教子无方,害得令妹差点流产,受这天大的罪。”
她侧身翻开手提包,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给你妹妹的精神补偿,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弥补一下我心里的愧疚。”
安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看身边的夏知雨,直接伸手将银行卡接下。
他语气坦荡:“好,我帮我妹妹收下了。”
邱美兰和夏勇看他这么爽快,也都松了一口气。
夏勇满面阴沉,语气带着疲惫厌烦开口:“那小子敢做出这种蠢事,让他在牢里待几年也好。”
夏知雨和安陶抬眸对视,眼底充满疑惑:难道他们不为自己的儿子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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