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比言缨高很多,即便他低下头来,言缨也要稍踮脚才能够到他的嘴。
言缨一垫脚,猝不及防腿抽筋了,痛得她喊了一声。
不过这一痛,人也跟着清醒过来。
裴元澈感觉怀里人身子往下沉,立即睁眼。
见她脚不对劲,又把人往上一提,两步迈到床边。把她安稳放在床上,他蹲下身来,握住她痉挛的小腿轻轻按摩了几下。
“我自己来。”言缨用另一只脚踢踢他的肩商量道。
“乖一点,不揉开这里你会痛一整晚。”裴元澈左肩伤好得差不多,还有余力按住她乱踢的小腿。
言缨有点恼。或者说,是恼羞成怒。
想亲他不成,反而变成这样。
她必须做点什么。
裴元澈刚要起身,言缨忽然伸手向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拉到自己面前,眼看就要亲上。
裴元澈一偏头,躲过了。
“这样撞上去会受伤,我们重新来……”裴元澈的嘴慢慢凑近她。
言缨则觉得有点丢脸。
竟然又没亲上,这次还是被他闪开,更恼了,往床里一退,灵活躲开,之后直拳朝他挥了过去。
既然不吃嘴巴,那就吃拳头吧!
言缨痛快地想。
茯苓在门外值守,从言缨呼痛开始就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情况,她有点担心,两个人会不会打个两败俱伤,万一出点啥事谁能带她回东宫呢?
果然里面还不断传出拳脚声来,茯苓更担心了。
茯苓想去叫人又不敢,她担心太子的安危,又怕太子被打被人看了觉得丢脸会罚她,只能一边担心,一边继续值守。
裴元澈知道她身手敏捷,便陪她过起招来。好在他这张床够结实,容得了两人在此比武。
几回合下来,言缨将裴元澈仰面按在床上,她虚跨在他身上,手落在他脖颈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场面一如她上次来这里取回她的玉佩,只是上次,躺在下面的人是她。
“痛快了?”裴元澈勾唇笑着看他,好像眼前落于下风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说的事情呢?”言缨非要他亲口应下才满意。
“答应,当然答应,”裴元澈的手悄悄扶住她的腰肢,爬上她的脊背,动作很轻却不容抗拒地将她按向自己,低沉道,“那是不是也该给我甜头了。”
如她所愿,亦如他所愿。
这一吻,如同火星落入干柴,迅速蔓延,不将一切燃烧殆尽就不会熄灭。
热,比汤泉的水更热。
遮羞保暖的衣裳,如今却成了最碍眼的东西。一件件落地,火也愈发旺盛。
“要不要……把灯灭了?”在真正的开始之前,裴元澈咬着她的耳边问。
“……”言缨没有回答,但也没让他离开床。
一切不必言明。
不知何时,两人调转位置。裴元澈仔细地看着她每一寸肌肤,可又觉得如何都看不够,贪婪地想与她融为一体,永生永世。
玉扳指早早就被取下,手指不再需要冰冷的约束,可以在禁忌之地肆意探索。
每一处吻都是对天降甘霖的祈求,犹如东风抚慰大地,待到春水初生,一切皆是生机勃勃,万物竞发。
“这样真的行吗?”言缨担心他的伤势,气血涌动过度,恐伤口崩裂。
裴元澈握住她阻拦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这里有你,”又将两人的手一起落在她的心口问,“你这里有我吗?”
言缨点头。
“那就行了。”裴元澈张开手掌,手指钻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按在床褥上。
两人同登仙境。
言缨正觉浑身舒服,沉溺其中之时,却听得上方裴元澈的声音:“有没有弄疼你?”
她的嘴巴正忙着发出别的声音,无暇回答他,只摇了下头应付。
片刻后,又听他问:“喜欢这样,还是这样?”
言缨在他变换招式的间隙赶忙答:“都,都好。”
又安静了一会儿,他又问:“会不会累?”
言缨摇头,之后觉得不太对,又改为点头。
“习武之人,做这点事就累了?”裴元澈笑得狡黠。
“习武……又不做这样的姿势。”言缨终于忍不住开口。
裴元澈笑得狡诈,嘴上却说:“无碍,你可以不用动。”
要搁在往常,言缨早就一拳头捶过去了,只是眼下没那力气。
言缨声音颤颤地嗔他:“那你还问。”
“不问清楚,怎么让夫人更爽快?而且,平时我说一句、你顶我十句,怎么今天不顶我了?”裴元澈挑衅道。
“……现在好像是你在顶我。”言缨咬牙切齿,心里骂他得了便宜卖乖。
裴元澈闻言笑出声,恶劣得明目张胆,而后又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低声哄:“那阿缨想怎么样便吩咐,我照做。”
“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别一直问我。”言缨的脑袋里根本没有空闲位置去思考他不停提出的问题,干脆胡乱回答一通。
这一轮许久都未结束,言缨涣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他短暂地餍足,之后是更贪婪地渴求,神情在此二者之间循环往复。
直到言缨喊疼。
“刚才不是不疼?”裴元澈开口,动作稍缓。
“腿疼,你掐太久了。”言缨伸手去揉自己酸痛的腿。
“怎么这般娇气。”裴元澈嘴上这么说,却停下动作去帮她揉按大腿。
“你让我掐你半个时辰试试!”言缨恼道。
“是我不好,不舍得结束。”裴元澈低头认错,退出来把她的腿放平,轻轻揉搓着。
言缨有点后悔没让他把灯灭了,要不然她的目光就不会一直落在那一处了。
待她的腿缓过来,裴元澈问:“渴了吧?”
言缨“嗯”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发现,喉咙真有些沙哑。正等着他起身去倒水,猝不及防却被他正面抱起来。
她只得搂住他的肩,幸亏他的手从下面托着她,不至于让她掉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言缨问。
“喝水。”裴元澈带着她走到案台边,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上。
言缨将信将疑地饮下一杯,水是甜的。不是他习惯喝的苦味醒神茶,而是蜜水。
她神情稍缓,又饮了一杯,随后问:“你把水杯端过去不就得了。”
说完往床那边看,视线却被身边的菱花镜截住。镜中正映着他们两人。
这一看,她忽然明白了。
“阿缨说得对,刚才那样按着你腿会疼。我想,若是站直了,不用我按着,总不会疼了吧,”裴元澈说话间就把她放下,还贴心地帮她拎了鞋过来,“穿上鞋,免得受寒。”
言缨心想,这是穿鞋不穿鞋的事吗?
可没等她说点什么,她的手已经落在梳妆台案上。他的手掐上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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