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鸟鸣清脆,顾轻行想要关上窗户,就见信鸽还站在窗沿,没有要飞走的意思。
顾轻行把它拎到空中,再松手让它自己飞走。
可还没等她关上窗,那鸽子就又扇着翅膀扑腾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顾轻行疑惑,将它从头到尾拨弄一番,也没见到有其余的信息。
鸽子本来是顺从地任由她摆布,到了后面或许是失去了耐心,不停用嘴去啄顾轻行的手腕。
顾轻行突然恍然大悟。她掰开鸟喙,才发现在舌头底下还压了一个极小的信筒。
她将其取出,不禁感叹藏物之人的小心谨慎。
碎片似的纸条上只写了两个小字——“内斗”。
就在那一瞬间,顾轻行联系起上一张信纸所写的内容,福至心灵。
合着是衔月阁内讧,殃及池鱼。
衔月阁本就可称作是天下之大恶人的聚集地,自然不可能一派祥和。多年来阁内分出众多势力,明争暗斗,各不相让,但总归是绑定在一起的,利害相关,多年来从未出过什么大茬子。
如今为何突然发难,顾轻行猜想,难道是因为云家所藏的那件事物?从她接到这个任务的那一时刻起,就知道那件事物必然对衔月阁有不可替代的独特之处。这些年来,组织为了那件事物花费了众多人力心力,也尝试了许多方法,皆失败。
对于云落英这一直系独女,也是恰巧得知她是十六年来第一次外出家门,这才派她接近其身谋取信任。
而关于让她以血养蛊的人是谁,顾轻行心中其实有些思路。
阁内知道她的血对蛊虫有奇效的人本就不多,能越过那人给自己布下任务的更是寥寥无几,仔细想想,就能猜到这个任务究竟是谁给她发出的。
他们是想看自己会选谁吗?
是觉得自己有很大可能拿到那件事物,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拉她站队?
思及此,顾轻行隐隐感觉潜伏在自己身体里的蛊虫好似在啃噬她的心脏,心口处一抽一抽地疼。
算算日期,距离每半月服解药的日子还差几日,所以她并未将这隐隐的抽痛当回事,只是深深呼吸,以排出体内痛苦。
种下的蛊虫并不是只会在特定日期发作,若是中蛊者情绪激动,也会受到蛊虫的影响。
这也导致顾轻行大部分时间会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起伏。最初还比较艰难,但渐渐的,一个月,两个月,三年,十年,她也早就习惯了克制自己。
她再次看向手中纸条,缓缓将五指收紧,黑眸暗沉。
顾轻行本来对那件事物没什么兴趣,只当是一个与她无关的任务目标,拿来上交便是。
可现在,她倒是有点想好好看看那是什么,若是有趣,就要考虑要不要交给他们了。
——
顾轻行在客栈呆了一整天,就连吃食也是店小二按点送到门口。她不是那种明明可以休息,却还要给自己没事找事做的人。
让人奇怪的一点是,那个沈游风今日居然没来找她,这让顾轻行有点疑惑,不过只是疑惑了一瞬,就被她抛之脑后。
她原以为沈游风是那种闲不住的人,从他之前莫名其妙跑来给她送药送蜜饯就可以看出。但也许这几天相处下来觉得她无聊,自己出门找乐子去了吧。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也乐得清闲自在。
反观沈游风这边,他一觉睡醒后宋之微早已离开,磨磨蹭蹭吃完早饭后来到医馆,得知云落英和宋之微两人单独去给人治病,顾轻行一人留在客栈后,就来到茶楼买了几本话本子。
可惜看了几眼就觉得无聊,再配上茶楼里说书人聒噪的声音,内心更觉烦闷。
于是又从茶楼溜回客栈,从店小二那得知顾轻行并未出门后,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呆在屋内等着对方来找自己。
不出所料,从白天等到天黑,顾轻行都没来找他。
听到敲门声,他每次都兴冲冲地打开门,看见的却是店小二一脸谄媚的笑,令人扫兴。
晚上云落英与宋之微风尘仆仆地从外赶回,他才看见顾轻行从房间里出来,出来后只是看他一眼,也不与他说话。
“你们今天给他们看完了?”顾轻行给云落英倒了壶茶,问她。
“对。”云落英点头,急匆匆地喝了口差,双眼明亮,脸上全无疲色,兴致勃勃地问他们:“你们猜我今天碰到了谁?”
顾轻行想不到答案,随意猜了几个,云落英都一脸神秘地摇头说不对。
沈游风则在走神,根本没听清云落英问了什么,等云落英又点他,他才一脸茫然地摇头。
“哼哼,我就知道你们猜不到。”云落英用食指扣扣桌面,示意顾轻行和沈游风都认真听她说话,“你们真的要认真听,本姑娘今日可真是爽快了一把!等会儿说出来保准你们也爽到!”
云落英在这边神色飞扬地说着,宋之微就在一旁注视着她,眉眼低垂,神情温和。
“你们还记得我们刚去医馆那日碰到的那群小屁孩吗?”
顾轻行回忆了一下,还真想起来这么些人物,“那个小胖子?”
或许是那次下手重了些,那日之后就再也没见到那群小孩在医馆外挑事,偶然在街上撞到一两个,也都躲得离她远远的。
“对,我今日去的那家,中蛊者就是那小胖子他爹。”一说到这,云落英摇摇头,发出啧啧两声,“前几日去的时候,那小孩都不在家,我不知道他俩的关系,没想到今日正好让我撞上。那小子一看到我,就当着他爹娘的面让我滚出他家,真是无法无天了。”
“虽说他娘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向我陪笑道歉,但我仔细想了一下,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他能长成这副模样,他爹肯定功不可没。虽说医者仁心,但我们医者嘛,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救的,像这种教出坏孩子的爹,有什么救的必要?”
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云落英憋不住嘴角的笑,继续说:“我就跟他们说了小喜的事,说他要是一日不反省,我就一日不治病。那爹都在床上半死不活地躺着了,竟然还有力气给他儿子哐哐两个巴掌,不过这巴掌嘛,我们也都知道,都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他能长成今日这副德行,等我们走后,在家里指不定怎么捧在手心上哄呢。”
沈游风一听这个,立马就来劲了,响亮地鼓了两下掌,直言夸赞:“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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