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鱼店里,流行音乐轻快流淌,四周交织着顾客的说笑声和碗碟碰撞的细响。
“你太机智了,直接报警,跟那种人真的没必要多费一句口舌。”夏意园听完陈听雨的讲述,眼里带着赞赏,随即又好奇地凑近一点,“对了,那家火锅店,是你举报的吗?”
陈听雨顿了一下,轻轻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
“管他呢,反正遭了报应就是好事。”
夏意园语气痛快。
陈听雨点点头:“嗯,不提他们了,晦气。”
“我刚也想说来着,真的太晦气了。”
话音才落,服务员的声音温和地在桌边响起:“打扰一下,给您们上鱼。”
香喷喷的烤鱼端上桌,热气裹着辣香扑面而来。
夏意园深深吸了口气,眉眼都舒展开:“好香啊。”
“祝您们用餐愉快。”
服务员打开火,便转身离去。
夏意园利落地抽出筷子递给陈听雨:“快尝尝,这家真的不错。”
陈听雨接过筷子,抿嘴一笑:“好。”
两人夹起鱼肉,热气在唇齿间散开。
夏意园边吃边叹气:“我妈又给我介绍对象了,真是烦死了。”
陈听雨是被催婚催进婚姻的,太明白这种滋味了,不由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不过我妈没你妈有本事。我把你应付阿姨那套条件跟我妈一说,她不仅找不到人,还让我滚。”
夏意园说得又好笑又无奈。
陈听雨弯了弯唇角:“这一点我承认,我妈确实有本事,我说的这么苛刻的条件都能找到。”
夏意园笑出声来:“你说咱们一到这个年纪,家长身上就跟自动背上任务似的,不完成誓不罢休。不过我现在也想通了,她让见,我就去见,见完就说不合适,她也拿我没辙。”
“也是个办法。”
陈听雨咽下一口鱼肉,缓缓说。
夏意园眼珠一转,忽然带了几分八卦的笑意,压低声音:“你结婚也一个月了吧,感觉怎么样?”
陈听雨动作一顿,脑海里不自觉地浮起谢岑和的身影,想起他们日常的相处,嘴角微微扬起:“还行。”
夏意园嘴角噙着促狭的坏笑:“那……爽嘛?”
“咳……”陈听雨刚喝了口水,冷不防被呛到,连咳了好几声。夏意园赶紧抽了纸巾递过去,笑得眉眼弯弯。
陈听雨擦了擦嘴,睨她一眼:“你找个男人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这种事,能随便跟人细说吗?
夏意园嘿嘿一笑,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就好奇问问。”
陈听雨白了她一眼,“少看点带颜色的小说。”
“你怎么能剥夺我的爱好。”
陈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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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陈听雨平躺在床上,眼皮沉沉,脑子里却格外清醒。
夏意园晚上吃饭时那句问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湖心,此刻才泛起层层涟漪。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鬼使神差地认真想了想,然后脸上骤然烫了起来。
好像……每次都挺……挺不错的。
谢岑和那人,骨架宽大,手掌厚实,手臂环过来的时候几乎能将人整个拢住。力道恰到好处,节奏拿捏得也准,有时甚至过于游刃有余,让她招架不住。
陈听雨越想越偏,连呼吸都有些乱了节奏,脸颊烧得发烫。
她猛地摇了摇头,像要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天嘞,她都在想些什么!
都怪夏意园那个大黄丫头,好端端问什么问。
她一把拽过被子蒙过头顶,伸手胡乱摸索着按掉床头灯。黑暗裹上来,闷在被子底下,闭紧眼睛,心里默念:睡觉睡觉,不能再想了。
深夜,外面万籁俱寂,只剩楼下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住在别墅对面的小区的谢岑和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叹了口气,今天才周五,日子过得可真慢。
被子堆在怀里,软是软,凉也是真的凉。
哪有媳妇抱着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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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谢岑和照常到公司,开会、听汇报,流程一如往常。
谢家是靠煤矿起家的。父母还在世时,父亲几乎天天泡在矿上,母亲则是应酬不断,两人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说起来,竟没怎么真正享过一天的清闲。
接手公司后,头几年他也走了同样的路。
后来公司规模渐大,逐步转型,如今他每个月只需下井一到三次,才算稍稍从那种连轴转的日子里脱出身来。
会议刚散没多久,董英奕便敲门进来了。
谢岑和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不是刚开完会?”
董英奕应道:“嗯,刚马总那边来电话,说他儿子发高烧,今天原本该他去煤矿那边巡视,现在临时托我跑一趟。我来跟你说一声。”
谢岑和点点头:“行,注意安全。”
两人是邻居,董英奕家做建材生意,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他大学毕业后就一直跟着他干,他爸好几次让他回自家公司,他死活不肯。
谢岑和也问过他原因,他倒是答得直接,还带着点自恋,说怕自己干得太好,风头盖过他哥,到时候兄弟反目,反倒不美。
“放心,又不是头一回了。”
董英奕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带着几分满不在乎。
“可别大意,上回你不就摔了一跤?鼻子都摔断了!”
董英奕:“……”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些:“那次……纯属意外。”
他怎么能想到,好好的走着路,莫名的被绊倒了,还将鼻子摔断了。
谢岑和淡淡一笑,没再追问,只说了句:“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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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陈听雨醒来时,感觉肚子上压着一道沉实的手臂,那只宽大的手掌正松松搭在她的侧腰上。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他的手臂便顺势滑落到她腰间。
她这才得以细细端详身边这张硬朗的面庞,睫毛很长,鼻梁高挺而微翘,睡着的模样跟平日里判若两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难得的松弛。
同枕共眠几次了,这还是她头一回这样认真地看他。
她瞧得出神,全然没察觉他那排睫毛轻轻颤了颤。
“盯这么紧,我这觉可没法睡了。”
他忽然开口,嗓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
陈听雨倏地回过神,赶紧平躺回去,耳根却悄悄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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