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已转身大步迈向门口,手臂猛地一扬,干脆利落地将人甩到了路沿上。
女人被摔得“哎哟”一声惨叫,狼狈地趴伏在地。小女孩吓得顿时哭出了声,跌跌撞撞跑过去扑到母亲身边,嚎啕不止。
“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女人扯着嗓子喊。
陈听雨缓步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等会儿警察就来了,你尽管去告。”
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声音里带着惊慌:“妈妈……妈……”
女人烦躁地呵斥:“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妈被人欺负了,你还有脸哭?”
小女孩被这厉声吓得猛地收住声,却仍止不住地抽噎。
“憋住。”
女人瞪了她一眼,小女孩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出声。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女人脸色一变,慌忙拉起小女孩转身就跑,可刚迈出一步,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男人的气场极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沉沉罩下,让她喘不上气,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
警车很快驶至,警察下车询问情况。
陈听雨简单叙述了经过,并将监控资料移交警方。警察利落地将女人带上警车,她挣扎哭喊,却终究无济于事。
“陈女士,还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陈听雨爽快应道:“没问题。”
男人走上前,高大的身形挡住她身后灼热的阳光,他身上一股淡淡的甜果香随风飘来,竟让她因炎热和糟心事而起的烦躁消减了几分。
“我陪你一起去。”
“行啊。”
两人没有坐警车,男人开车载她同行。
路上,陈听雨侧目望他,不得不承认,他生得极好,骨相硬朗,体魄健硕。一件白色短袖衬得他干净利落,手搭在方向盘上,露出的手臂坚实有力,肌肉线条分明,沉稳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安全感。
“谢谢你帮我,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今天周六,你不是该在厂区吗?”
陈听雨道了谢,顺势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谢岑和闻言顿了一下,神色如常地开口:“下午来市区办点事,正好路过你舞蹈室。”
这么巧的吗?
陈听雨“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谢岑和偏头看了她一眼:“不想我出现?”
“那倒不至于。”
她侧过脸,目光移向车窗外,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身旁开着车的男人,是她刚领证一个月的丈夫。
说起来这段婚姻也算快而仓促,她的舞蹈室才刚步入正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家里那头却还紧着给她张罗相亲。
介绍就介绍吧,可偏偏全是些歪瓜裂枣。长相平平也就算了,好歹有身高撑着,可前阵子有位媒婆不知是存心还是无意,竟给她推了个一米六五的。两人坐在一起吃饭,不知情的还以为妈妈领着儿子呢。
她被逼急了,索性撂下狠话:“我要没爹没妈、长得帅、个头高、身强体壮、不回家、还有钱的男人。”
她妈气得直骂她白日做梦。
陈听雨心里反倒乐了,这种条件,就她妈认识的那些媒婆,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可谁能想到,没过几天,她妈还真把人给领来了,就是眼前这位,谢岑和,煤老板。
初见那天,她确实满意得没话说。
这人从长相到气质,完完整整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更让她意外的是,那些她随口提的苛刻条件,他居然一条不落地全满足了。
有钱,身强体壮,没爹没妈,一周只回来一天。
简直像天上掉馅饼,美得她心里直冒泡。
要不是知道他是妈妈好友何书兰阿姨的学生,阿姨也拍着胸脯说他为人可靠,她真怀疑这是专为她量身定做的杀猪盘。
不过他们算是心甘情愿结的婚。她图他的财和色,他图她,能给他一个家。
他说自己年纪到了,该安定下来了。
又说自己钱多,不生个孩子继承,实在亏得慌。
现在回想当时两人面对面“摊牌”的场景,她还是忍不住想笑。
正出着神,警局已经到了。
谢岑和偏头唤了她一声:“陈听雨,到了。”
这男人最爱连名带姓地喊她。
起初她还亲亲热热地叫他“岑和”,可他始终喊她全名,她索性也不吃亏,跟着连名带姓地回敬回去,你叫我多生分,我便也还你多生分,公平得很。
两人进了警局,做了笔录,没过多会儿,女人的丈夫就赶来了。
胖得不成样子,满脸横肉挤作一团,穿着西装,衬衫扣子被肚皮撑得紧绷绷的,隐约露着一截肉。大热天的,也不知道这身行头是做给谁看的,陈听雨一眼扫过去,胃里就翻起一阵不适。
“你个泼妇,我跟陈老师根本没什么!”男人先开了口。
女人瞪着他,嗓门拔得老高:“没什么?没什么你手机里有她照片?没什么你天天晚上对着照片自己搞,也不愿意跟我……”
话越说越难听,什么都往外蹦。男人脸色铁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
警察没料到他敢在局里动手,连忙上前阻拦。
可还没来得及伸手,只听“砰”的一声。
男人整个身子被撞得砸在桌子上,桌腿一歪,桌面斜斜塌了下去。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警察局!”警察厉声喝道,“谁允许你们动手的。”
陈听雨怔住了。
她没想到谢岑和会出手。说实话,在听到那女人的话时,她自己也恨得牙根发痒,可到底还是忍住了,毕竟在警局里,她盘算着直接走法律程序起诉这男人,实在太恶心了。
谢岑和冷着脸,声音不高却沉得压人:“手机拿过来。”
男人被撞得肚子生疼,女人也终于闭了嘴。
男人扭头想骂,却对上谢岑和那张满是怒意的脸,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机。”
谢岑和重复了一遍。
男人赶紧从兜里掏出来递过去。
谢岑和目光一转,看向女人,女人也哆嗦着赶忙交出了手机。
他直接把两部手机揣进了兜里。
陈听雨眨了眨眼,她还以为他会删了照片再还回去,没想到干脆利落地把手机揣兜里了。
“里面有我媳妇的照片,手机我拿去销毁。”
谢岑和理直气壮道。
男人一听,立马转向警察:“警察同志,他这是明抢!”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谁都没接话。换作是他们媳妇被人这样意淫,恐怕也不止是收手机拿去销毁这么简单。
“警察同志,你倒是说句话啊!”男人急得直嚷。
陈听雨嘴角微微一勾,适时开口:“警察同志,那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警察点了点头,没多阻拦。
男人一家三口见他们要离开,也赶紧抬脚想跟出去,却被警察伸手拦下:“你们还不能走。”
身后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争辩声,陈听雨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警局大门。
外面的天光过于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余光扫过身侧的谢岑和,那两部手机在他口袋里沉甸甸地坠着,像两块石头,也像某种无声的宣示。
“两位稍等一下。”
两人刚准备往车那边走,被叫住了。
他们同时回头。是刚才那位警察。
“他们的手机,你们不能带走,这涉及到个人隐私。你们可以把照片删掉。”
谢岑和伸手从口袋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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