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孝义原本还想再瞒段日子,只是如今见沈俞静已经拿到了叶含珍身上的那枚鸳鸯玉佩,便知他定然是查到了什么,才会让人特意宣自己来东宫觐见。
罢了,既然已经瞒不住,那就在今日交代了吧,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种解脱了呢?
叶孝义叩首道:“请殿下屏退他人,臣自当给殿下一个交代。”
“都下去吧,没用孤的吩咐,谁都不能擅自进来。”沈俞静挥退一众伺候的内侍,他倒要听听叶孝义到底要说什么。
“是。”
众人领命而去,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很快就越来越远。
叶孝义抬头去望坐在案桌后的身影,脸上先前故作的慌乱神情渐渐褪去。
“太子殿下可否先告诉臣,您查到了什么?”
“你是宇泰元年的进士,曾在国子监与我舅舅白峰是同窗,”沈俞静缓缓起身道,“只是只有极少人知道,你们其实不只是同窗,还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你说孤说的对吗?叶大人。”
“不错。”
叶孝义想起当年他与白峰结义的那日,也是个极明媚温暖的春日。
只是一眨眼过去,他的结义大哥早就被一纸圣旨抄家灭门,而他也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夹着尾巴在临州做了十几年的官,如今才重新回得京城。
他忘不了他们结义时许下生死与共的誓言,只是他食言了。
叶孝义坦然大笑:“哈哈!难得这种事都被殿下查到了,看来殿下确实是知道了珍珍的身份,并不是凭空来诈老臣的。”
“你在宇泰九年初,曾带着生病的女儿进京寻医,没过多久,长随侯府就被人污蔑通敌叛国,满门抄斩。而不久后,你就带着病愈的女儿回了临州,直到去岁末,才携家眷入京。”
沈俞静查到的不止这些,他还查到叶孝义的女儿当年生的是无治之疾,根本就救不活!
“孤问过太医院的梅院首,他说咳痨之疾根本无法治愈,就算能拖个一时半会,也只能养在闺中,活个几年罢了,”沈俞静眸间瞬间迸出精光,神色激动道,“而如今的叶含珍,却是能跑能跳,能吃能喝的康健之人,哪里有半点像咳痨的病人?”
能在雪地替人寻帮手,还能随他在绕小半个保国寺,这可不是长年患有咳痨之人能坚持下来的事。
更不提她面色晶润,青眉绯唇的容貌。
“珍珍她没有咳痨,她……她也确实是我义兄白峰的女儿。”叶孝义佝偻着背脊,垂头低喃道。
朱轩窗外的春光正盛,连风里都带着丝丝春日里才有的暖意。
随风荡起的纱幔,划过叶孝义的身影,让沈俞静有些看不清楚眼前老态龙钟的男子。
原来、原来她真的是,是白四。
那她现在在哪?在哪?
他要去寻她,然后……然后呢?
“叶孝义,你别以为你救了她,孤就会放过你。你快点告诉孤,她现下究竟在何处?”
不管如何,眼下他得先找到人再说。
“回殿下,臣也不知道。”
沈俞静大惊失色:“不可能!”
他明明在二月初一那日还在保国寺见过她,她那日离开时,也说的是回府。
“叶孝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二月初一那日后就再没回过叶府吗?”
沈俞静死死盯着叶孝义的神情,生怕再被这老狐狸蒙混过去。
哪知叶孝义却神色坦诚道:“回殿下,小女自二月初一那日去保国寺后,就再未回府过,臣也在寻她。”
“你说什么?!”
沈俞静震惊怒吼一声,整个大殿都飘荡着他的怒气。
他上前一把揪住叶孝义的衣襟,逼问道:“和孤说实话,她现下到底在哪里?你若不说,孤这就让东宫禁卫去寻。就算要将京城翻个底朝天,孤也要找到她!”
叶孝义:“殿下,如今六皇子对储位虎视眈眈,皇上也多偏袒他,您又何必要闹得如此沸沸腾腾,将把柄递与他人?”
沈俞静见叶孝义还有心情劝自己,当即就回过神来:“你敢骗孤!”说完一把丢开叶孝义,便朝外走。
只是他才踏出一步,脚就被人紧紧抱住。
“殿下不可冲动啊!珍珍不会有危险的,臣可以拿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您保证。只要殿下的大事能成,她如今所受的委屈便不算什么。”
叶孝义老眼淌泪道,“殿下若是真的心疼她,那就等殿下顺利登基后,替白家洗去冤屈,还白家一个公道,届时殿下何愁没有法子补偿她?”
“叶孝义,你好大的胆子!”
沈俞静简直要被叶孝义的话逼疯,“你怎么能让她替孤铺路?你有没有想过她是舅舅膝下唯一的血脉?她若是真的出了事,你要孤怎么给母后和舅舅舅母交代?”
“孤的事,孤自有法子,不必用她去换。”
叶孝义却梗着脖子,反问沈俞静:“您虽是太子,可是只要六皇子一日没有去封地,皇上他的心思就无人可知。臣也不想将珍珍拖进这浑水里,只是您还记得临州劳军的事吗?”
去岁闻景大败北戎后,按照祖上定下的规矩,应该是他这位太子替君前去劳军,可是父皇竟让不顾群臣的反对,一意孤行要沈俞风去。
此事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也终究没有让父皇回心转意。
“这就是你帮孤的法子?”
沈俞静嗤笑,没想到自己的失意会让她成为踏脚石。
他一脚踹开叶孝义的手,踉踉跄跄得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靠在高几上,将上面装着芍药的瓷瓶撞落。
“啪!”
清脆刺耳的破裂声,打破了满殿沉寂。
只是四处散去的碎瓷,却宛若全部扎在沈俞静心口,疼得他喘不过气。
“殿下不是想知道珍珍在何处吗?”
“二月初二一早,就有清心庵的姑子来府上送信,说珍珍被闻景带走了。现下,她应该就在闻景名下梨花巷的宅子里,殿下若是不信,尽可去派人查。”
“闻景?你是说闻景带走了她?”
沈俞静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是你将她推到闻景身边的,是不是?”
“那些拜托闻景替她寻医问药的话,都是用来掩饰他们两人关系的借口,是不是?”
字字如锥,声声泣血。
杜鹃鸟也不过如此哀啼之声。
沈俞静摇头,“是孤害了她,若是孤不曾如此被动,让沈俞风踩在孤头上,你就不会想出这种昏招,毁她一生。”
“殿下!”
叶孝义看准时机,慢慢将计划全盘托出。
叶孝义闻言闭眼惭愧道,“都是老臣无用,只能想出这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那闻景在临州时就看上了珍珍,臣不过是顺水推舟,将珍珍送到他身边。若是殿下登基顺利,那珍珍何时可以离开,都有殿下您做主,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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