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郡主的话,小女今日本是来替母亲请安神的符咒,只是这会身体忽感不适,想回府去,故走得急了些。”
“原来如此,既然叶小姐身体不适,那还是在家里好好养着吧,别再乱跑了。”
今日是她特意约了礼国公的孙女来寺里上香,又让闻菲去缠着闻景来护送她们母女俩。
进了山门,好不容易让闻景与礼国公的孙女碰了面,却一转眼间,她膝下的两个孽障就跑得无影无踪。
舜华郡主此时哪里会为难叶含珍,只希望她快快离开才好。
叶含珍这厢也急迫,就算听出了舜华郡主语气里的不客气,也不愿与她纠缠,只匆匆行过礼,便继续往大殿方向去。
只待进了大殿,绕过巍峨金身的大佛,她就能出山门了。
“李小姐,我已经让人去寻闻景了,不如咱们先去禅房里坐坐?”
面对舜华郡主的邀约,严静自然不会反驳,一脸乖巧得扶着舜华郡主的手,慢慢往禅房的方向走去。
严静今日是随母亲一起来进香的。
虽然知道是郑国公府和礼国公府约好的相看,但在真的见到郑国公世子闻景后,她便一颗芳心直跳,再也挪不开落在那人面上的视线。
其实,他也没有外界谣言里的那般骇人。
不过那人却见到她和她母亲后,只沉着一张脸,听着舜华郡主说话。
等她先陪母亲进完香,被舜华郡主的人请来后,那人和闻菲就不见了踪影。好在舜华郡主也知她的尴尬,只亲热得拉着她的手,让她陪她去韦陀殿走走。
只是,也不知方才那位急急离开的妙龄女子是谁,为何舜华郡主见到她后,神色有异。
这会日头已过中天。
这时节里虽还是有些冷,但保国寺里的山茶花却开得重瓣叠叠,艳若丹砂。
在冬日的暖阳下愈发加动人心魄。
闻景随口寻了个借口就出了禅房,只留下闻菲还与沈俞静在里面喋喋不休。
抬手折下眼前一只开得极艳极浓的山茶,慢慢在手里转着。
“玉风,你说你捡到了什么?”
“启禀主子,属下在禅房院外的石径上,捡到了一枚安神符咒。”说完,玉风便双手递上符咒,垂头静默。
闻景将手里玩得正起兴的山茶往地下一扔,猛然抓过被人揉捏得皱皱巴巴黄色朱砂画符。
“好啊,已经背着我学会撒谎了,”他眸色闪着点点怒火,不急不徐道,“现下人在何处?”
玉风会意,拱手道:“属下悄悄跟在叶小姐和她侍女身后,见她们径直往山门的方向走,这会,人应该已经出山门了。”
看着那枚眼熟的符咒,慢慢彻底变成一团废纸,闻景桀桀冷笑起来:“去,牵我的马来。”
一炷香后。
“你确定叶府的马车走得是这个方向?”
闻景勒住了手里的马缰,朝身后的玉泉问道。
那马儿跑得正欢时被人勒住,正不耐烦的打着喷嚏,刨着前蹄。
玉泉一脸肯定:“属下就是在山门处,见到叶府的马车往这边走的,而且这里只有一条道,没有岔路。”
保国寺是皇家寺庙,来往皆是开阔道路。只是越往北边走,道路才开始变得有些狭窄。
“这条路通向哪里?”
玉风有些迟疑,“回主子,顺着这条路再走十里地左右,便是清心庵。”
清心庵。
闻景听完瞬间打了个寒颤,她去尼姑庵做什么?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去清心庵的理由,心里直突突跳,一股急躁烦闷之感油然从身后随着寒风袭来。
倏然,一道不好的预感在他脑海里闪过。
“驾!驾!”
闻景甚至来不及开口,就甩着马鞭狠狠朝马臀上抽去,马儿吃痛,驮着闻景瞬间飞奔起来,路边的景色从闻景身侧滑过,只留下“哒哒”不断的马蹄声在耳边响起。
身后的侍从们见状,也急急驾马追去。
叶含珍直到顺利上了马车后,才惊觉右踝处有些肿胀的感觉。她怕再加重伤势,不敢再乱动,只闭上眼,靠在车壁上。
好在清心庵距离保国寺不远,只需忍着到了庵里,便可向师太们寻些伤药来擦擦就好。
叶含珍唇边扬起一抹弧度,两个梨涡盛满了无奈和认命。
她啊,越来越不像从前的自己了。
要是换做从前的她,伤得这么重,早哭着喊着找爹娘撒娇了,哪里还会冷静地坐在马车里,替自己分析哪里可有寻到伤药来治伤?
一切,都是拜闻景所赐。
“小姐,清心庵到了。”
马车稳稳停住,雪青掀开车窗帘往外一望,就看见清心庵门口站着几位年轻的师太。
叶含珍扶着青莲和雪青的胳膊,才强忍着右踝的肿胀,下车走至庵门口。
“这位就是叶小姐吧?阿弥陀佛,老衲已经在此久候多时了。”
叶府早在正月前就给清心庵的主持送了信,今日是贵人入庵的日子,不可怠慢。
叶含珍回礼一笑:“正是信女叶氏,还请主持尽快为信女剃度,免去三千烦恼丝。”
随缘师太打量着叶含珍满头的珠翠首饰,摇头道:“佛门净地,叶氏既然是来免去三千烦恼丝的,不如就在这佛门外,摘下头上困住施主之物,贫尼也好知道施主的决心。”
“好。”
叶含珍没想到这主持师太如此严苛,竟要她就在庵门外卸下钗环。
随着手里的动作,乌发间的珍珠环钗取得干干净净,一袭厚密青丝自叶含珍肩头垂下。
直至耳坠也摘下交给雪青手里,随缘师太才颌首道:“施主心志坚定,贫尼不敢诳语,请叶氏随贫尼入门。”
发丝撩过叶含珍雪白干净的面庞,让她望向脚下门槛的视线有些模糊。一滴无色水珠滴在门槛上,很快就有一双绣鞋抬脚跨过。
鹅黄色的绵裙裙角扫过门槛,将那滴水珠彻底抹去踪影。
叶含珍只着一身灰色僧衣,虔诚得跪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低声念着《金刚经》。
随缘师太敲着木鱼,将一卷《心经》颂完,才朝叶含珍的身后走去。
耳旁的头发被人牵起,只听到轻微的“沙沙”声,一缕青丝便蓦然坠地,飘落在叶含珍身侧。
“住手!”
随着身后的一声爆喝,紧接着而来的是一阵纷乱的步履声,在耳畔响起。
叶含珍不知道身后是何人,也不愿意回头,只坚定道:“请随缘师太继续为我剃发。”
“住手!”
闻景大步流星跨进大殿,眼角扫到那老尼还要再剪去她身后的乌发,勃然大怒道,“我叫你住手,你聋了吗?”
说完,一把夺过随缘师太手里的剪刀,将跪在蒲团上闭眼念经的叶含珍提着衣领凑近自己。
“叶含珍,你疯了吗?”
他放她回家,是想讨她欢心的,不是让她偷偷出家的。
叶含珍被耳畔的暴怒声震得耳膜刺痛,她的右踝也被闻景这样一拉,瞬间疼得让她忍不住流泪。
“闻景,你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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