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刮骨祛毒”四字,楼景川瞬间脸色一白。
紧闭的房门将他阻挡在外,他看不清内里,却能清晰听见,那般能忍还在昏睡中的司倾酒,发出了极度隐忍后的闷哼。
每一声都撞击在楼景川的心口,他颤抖着的双手紧握成拳,却只能无力站在门外。
这治疗的每分每秒,对于楼景川来说,都格外漫长。
刺眼的阳光刺目得让人晕眩,他却依旧坚持着,直到房门再次打开。
他一眼就看见了内里司倾酒惨白的脸,“她...”
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年解就打断了她,“你送她来的很及时,她没什么大事了。”
闻言,楼景川这才松了口气,身体好似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翻倒着就从台阶摔了下去。
而后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年解紧跟上前,一声叹息,“就知道还要救你,快,将他抬进去。”
“中了炽冶之毒还敢动用内息,你可真是不要命了。”
“要知道,师妹给你的药,只是能暂时在你毒发时拖延你死亡的时间,你还真当免死金牌了?”
“这新伤旧伤的,若不是你救了师妹,我定要当你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恶徒,一副药将你毒死了。”
年解在一旁碎碎念,楼景川迷迷糊糊之间,就这么没了意识。
混沌里时光流逝,无数刀光剑影,无数鲜血翻飞,无数尸骸荒野,最终的尽头,都汇聚在了众至亲身侧,司倾酒的身影。
而司倾酒同样经历了走马灯,或许是鬼门关走了一遭,过往重重,皆一幕幕在眼前呈现。
欢乐悲喜,肆意危机,最终的定格,却是伍菁的那一剑。
“阿菁!”
司倾酒从梦中惊醒,身体的疼痛瞬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睡了四天,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否则这一下起身,定是要裂开了。
一旁侍奉的瑶林赶紧上前扶住她,“小师姐,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司倾酒赶紧握住瑶林的手,“阿菁呢?”
“小师姐放心,大师兄一见你的伤,就让送你来的那个人,派人将阿菁姐姐接了过来,大师兄这几日一直在找办法,可还是没能让她醒过来,不过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这几日?我睡了很久?”
“今日已经是第四日了。”
司倾酒脸色一变,“楼景川呢?就是送我来的人。”
“他呀,当时一身血色闯进来,应是路上遇袭了,不顾自己身上的毒硬是动了内息,好在提前服了你给他的药,大师兄又好一番救治,才保住了命,这会儿还睡着呢。”
“定是为了护我。”
司倾酒赶紧起身,草草披了件衣衫,就朝外走去。
“带我去见他。”
“小师姐不行,你不能这么折腾。”
可司倾酒哪里是她能劝得住的,快步就朝外走去。
刚到门口,房门一开,刺目的阳光让她眼前一黑,身影微晃着差点倒了出去。
腰身一紧,下一瞬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是熟悉的气息。
待重新回到屋内,司倾酒才恢复视线,入眼便是楼景川那苍白的脸。
他也同样衣衫简单,脸上都是担心,紧皱的眉头不得纾解,整个人低沉得很。
想来也是刚醒来就冲了过来。
等将司倾酒放回到床榻上,楼景川才认真打量了司倾酒一番。
“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你呢?”
楼景川摇了摇头,“我也没事了。”
两人四目相对,这一刻,在彼此的眼底,都看见了担忧之后的安心。
但这份安心很快便被司倾酒打断。
“我们沉睡了四日,京都那边怕是会有变数。”
“我当日突然失了意识没来得及交代,不过刚刚问过高珂,高烈传来的消息,京中一切正常。”
闻言,司倾酒才松了口气,“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即便现在没有什么动静,我们也还是要尽快行动才是,避免到时陷入被动。”
司倾酒刚说完,便立马想起一件事情。
“睡了四日,那今日岂不就是...”
她看向楼景川时,楼景川也看向了她。
“是,今日便是终点。”
说这话时,楼景川眼底明显有着极力掩饰的焦灼不安,“但既然你是变数,或许一切皆可以改变。”
今日便是庆国公赴约神秘人的日子,也是楼景川每次循环的终点。
他害怕循环会再次来临,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司倾酒,会再度在循环里逝去。
所以,他做了个决定。
“你不去见庆国公了?”
“这次便不去了,既然要改变,我也要有些变数。”
他的眼神是期盼甚至是祈祷,希望循环不要重启。
但司倾酒还是看见了,他眼底深处,想要一搏又畏惧的疯狂。
是啊,二十六次都未曾见到的幕后黑手,此番却要放弃,想来他也是极为纠结和煎熬。
司倾酒伸手握住他的手,“不,你要去,而且,是我们一起去。”
“不行,你的伤...”
“你听我说,我的伤在沉睡的四日里已经养得差不多了,而且既然我是变数,带上我,才可破这局。”
“还是不行。”
“没有不行,必须行。”
司倾酒说着再度起身,开始穿起了衣衫,楼景川想要阻止却无从下手。
正好年解从门外进来,司倾酒朝他歪头一笑,“大师兄,你说我能不能离开?”
“不得不说,你发明的这个开刀手术,的确好使。”
“说了很多次,不是我发明的,只是我学来的,把答案告诉那位好吗?”
年解无奈,看向楼景川,“放心吧,她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还是不能剧烈动作,还是要好生修养的。”
“哎呀,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
司倾酒系上腰带,这才看向楼景川,“还愣着做什么,去准备出发啊。”
楼景川还想再拒绝,却被司倾酒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好。”
等他转身离开,司倾酒又服了药,这才走到年解身侧。
“阿菁先麻烦大师兄了。”
“那丫头在我这里,你且放心。还有你,我知道劝不住你,但你自己也要好好保重。”
“大师兄放心,我惜命得很,你是知道的。”
司倾酒说完,笑着摸了摸瑶林的头,这才走了出去。
外面高珂已经备好了马车,等楼景川出来,便匆匆离开。
庆国公密会的地点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宅院,时间在日暮之时,所以时间足够。
司倾酒坐在马车里,借着时间闭目养神。
楼景川却满脸担心,司倾酒但凡有个皱眉或是叹息的,他就紧张的不行。
“伤口又疼吗?”
司倾酒只是挪了挪身子,楼景川就赶紧伸手扶了过来,那模样将司倾酒逗笑。
“没有,我只是一个姿势久了,腿有些麻了。”
说完,正好抓住楼景川的手,为他号起了脉。
“大师兄果然比我技高一筹啊,你的毒被压制得很好。”
“年神医还为我配了药,说是知晓我们有事要做,那药可以让我一日之内动用内息而不毒发,让我保护好你。”
“药呢?我看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