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
真名士自风流:
二位美女姐姐,我插一句。
你们两个到底分没分完。
绛珠草的凡间观察日记:
闭嘴。
扑蝶美少女战士:
湘云妹妹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我施耐德这边可是有一位身份尊贵的不愿透露姓名的郑姓同学……
吃瓜第一线:
打起来。
打起来。
钗黛在评论区现场分手后续。
信息量太大。
所以宝姐姐真的和花旦赛貂蝉有情况。
而黛玉小仙女醋意大发,整夜失眠。
与此同时,史湘云在隔壁和爱丽丝夜夜笙歌。
这哪里是女校,这简直是姬圈修罗场。
【兴奋得满地打滚.JPG】
才自精明志自高励志博主:
而且树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这个眼神,它只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一次。
楼主显然知道这个女校的古老秘密。
百合谷树洞观察员:
终于有人说这个了!!!
我从头到尾最毛骨悚然的就是这里。
一百二十岁的树。
几十年前。同一种眼神。
然后“那一次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敢说”。
树老师你最好不是故意卡章。
我现在对着校园档案馆网页查到凌晨两点了。
栊翠庵咖啡主理人:
歪楼了。
我只问楼主一句。
你说几十年前见过同样的眼神。
在哪里?边道?where?
百合谷树洞(楼主):
栊翠庵姑娘。
这个问题,本树今晚不答。
没有卖关子。
有些事情,人会忘。
档案会被锁进地下室。
照片会褪色,名字会从毕业纪念册上消失。
可树记得。
几十年前的那个秋夜,也有人坐在我这根枝条正对着的窗边。
也是金色头发。
也是一直没有睡。
也是这样,看着另一个已经睡着的人。
只是第二天早上……
算了,风来了。
今晚不说这个。
【一片叶子缓缓落下.JPG】
真名士自风流:
?????
树兄?树姐?树阿姨?
你回来。
你把那个劳什子的第二天早上说完。
百合谷树洞(楼主):
史小祖宗。
你还是别问了。
绛珠草的凡间观察日记:
湘云。别追问。
真名士自风流:
为什么连林姐姐都这么说。
【楼主更新】
姐妹们真的会谢,我一个古代驸马,早上被三个小妖精联合会审,我招谁惹谁了。
【驸马哭唧唧。GIF】
地点:湖光阁三楼,
洗手间,事件:探花郎败给一排瓶子
集美们,先说好,我不是没见过世面。
前世我点了探花,跨马游街那天,长安城的百姓把桂花往我俊俏的小脸上砸,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后来招驸马,太后赐的翡翠,一整套三十六件,我一个人戴着走了三十六步,稳得很。
呃对,就是和赛貂蝉关系匪浅的皇太后陛下。
anyway,那些都是前尘往事的八卦了,细节不重要。
结果今天早上,我败给了洗手台上一排瓶子。
真的。
我睁开眼,先摸了摸脸。
嗯,还是我的脸,圆圆的下巴,睡起来有点浮肿,眉毛没画就已经浓浓的,好在没变成金发碧眼,谢天谢地。
然后我进洗手间。
镜子里依然是我熟悉的那张俊俏漂亮小脸。没有自恋的意思。
上一世我女扮男装考中探花,凭的就是这副英气干净的相貌,后来被李映雪在榜下捉婿,招进了昭明公主府当驸马。
如今跨越了一千年的光阴,在这所康涅狄格州百合谷女子学院的三楼宿舍里,我依然是我。
只是原本的束发金冠换成了蓬松的小卷发,身上的锦绣探花服换成了印着学院徽章的白色大号睡衣。
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洗手台上。
十来个瓶子,一字排开。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方的圆的,透明的磨砂的。英文标签密密麻麻。
因为新手大礼包,所以横竖我看得懂单词,可这些单词凑一起我就是不知道该往脸上抹哪个。
Toner,Essence,Serum,Ampoule,Emulsion,Lotion,Cream。
我数了数,光是液体状的就有七八种。
天知道你们21世纪的欧美女人为什么要往脸上涂这么多层东西。
大大小小那么多玻璃瓶子。
我拿得起大周朝三十斤重的强弓,看得懂金銮殿上最晦涩的策论,却对这些高分子生化词汇毫无办法。
大周朝贵族小姐的梳妆台上,也不过是澡豆、香胰子、玉容散、桂花油、螺子黛,五样通杀,够用一辈子。
我拿起一个瓶子闻了闻,又拿起另一个瓶子闻了闻,两个味道差不多。
我打开第三个,往手背上倒了一点,黏糊糊的,像浆糊。
叹了口气,我站在镜子前,第一次对这个身份产生了怀疑。
宝宝我真的能在这里读四年书吗。
就在我准备赌一把、随便抹一个先出门的时候,索菲飘了进来。
真的是飘进来的。她穿着象牙白的丝质睡裙,赤脚踩在瓷砖上,金色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一进来就笑了。
“姑娘,”她走到我身后,从镜子里看我,“我就知道你今早要犯难。”
她伸手,把我手里那瓶浆糊拿走,放回原位。然后一个一个地把瓶子转了个方向。
我这才看见,每一个瓶子的背面,都贴着一小张笺,粉粉的,米粒大的小楷,大周体。
一,净面。
二,拍水,掌心温热后按压。
三,精华,两滴,避开眼周。
四,眼霜,无名指点涂。
五,乳,薄薄一层。
六,霜,锁水。
七,防晒,出门前一刻钟。
后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一个小小的笑脸。
字是索菲的字,我认得,前世她替我抄过《四书》,笔锋一模一样。
我看着那些小小的笺纸,忽然就哑了。
前世她替我暖被窝,替我温酒,替我在冬夜里把手炉焐热了塞进我怀里。今世她替我贴标签,把七个洋文瓶子翻译成n行簪花小楷。
变的是山河岁月,不变的是这个人。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像小猫一样蹭了蹭我的手心,然后抬起头,蓝眼睛眨巴眨巴,亮亮的。
“小姐,”她说,“昨晚我没睡着。”
我:???
她眨眨眼,特别无辜,“姐姐暖床,我一个人睡,翻来覆去的。今晚该我了罢?”
我:。。。
驸马都尉史湘云,就这么被一个前奴籍现贵族少女,在洗手间里,用一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杀了个措手不及。
我选择专心学习21世纪护肤知识。
索菲选择配合我。
第一步,早晨洁面后专用,挤出一粒黄豆大小,需用温水洗净。
不可混同夜间强效清洁类。
第二步,二次清洁露,倒于脱脂棉片上,顺着皮肤肌理轻拭。
第三步,眼周修护霜,只可涂于眼眶周围,切忌全脸大面积铺涂,否则容易生长脂肪粒。
第四步,基础锁水乳液,取三泵,掌心温热后按压于面部。
嗯,这丫鬟当得也太细致了。
索菲与爱丽丝是我上一世,叔叔保龄侯驻守西北边疆时,从西域的大漠战乱中救回来的孤儿。
当年她们被送进我的房里当暖床大丫鬟,就是这般精细地服侍我的饮食起居。
谁能想到,这俩人如今穿越到这21世纪,直接摇身一变成了欧洲古老贵族沃尔伯格家族的双生女继承人。
身家百亿欧元,家里的大城堡占据了半个山头,在这个全美顶级的文理学院里走路都带风。
可到了这间四人合住的宿舍里,索菲还是会把我的洗面奶和面霜按照古代大周朝通房丫头服侍主子的标准,一瓶一瓶贴好周体楷书毛笔字标签。
【感动且乖巧脸.jpg】
我按照索菲的标注,乖乖把护肤流程做完,洗漱干净,推开门走向起居室。
结果……外面可是大Boss林黛玉小姐姐。
嗯,就是我那个徒手倒拔垂杨柳的柔弱不能自理的颦儿。
当然是系统开了挂才拔了柳树的,就在我翰林院。
希望这辈子她别再拔了。
呃,希望不是flag。
现在我系统掉线了,所以也没人来吐槽我。
【崩溃】一碗粥没喝完,全宿舍开了个会决定今晚谁跟我睡,我人在现场但没有发言权
各位,我就是想吃口热乎的。
结果一碗碧粳粥喝到一半,我这一周每天晚上归谁,被左边一个人右边一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定完了。
定完还回头问我要不要再来一个鹅油卷。
我说要。这是我今早唯一一次自己做的决定。
先说清楚,这是求助贴,可不是凡尔赛。
林姐姐凑过来看了一眼标题,说我这句话本身就该被拖出去。
本帖语音转文字,错字别骂,我上辈子写字拿的是毛笔。
横竖人现在还在桌上,边吃边发。
地点:套间小厨房,
事件:史湘云的一日三省
厨房餐厅里已经开饭了。
索菲为了让我吃上一口顺口的热饭,直接动用了沃尔伯格家族的特权。
在康涅狄格州附近重金雇了一支顶尖的华人厨师团队,专门按照她前世记忆里的保龄侯府食谱,每日清晨运送热腾腾的饭菜到湖光阁三楼。
当然也不排除是她们姐妹自己也怀念大周的那一口热菜。
总之叭,索菲那支私人厨子队,三个穿白衣裳的人,天没亮就进来了,菜摆完,人退出去,地板一声没响,门也没响。
我史侯府里的人都做不到这样。
而且这个21世纪的灶台是平的,没有火,锅是热的,我前世活到二十来岁没见过这种邪门东西,昨儿伸手去摸,索菲一把把我的手拽回来,说要是烫着了她今晚就没得睡了。
一窝熬得汤白汁浓的建莲红枣豆腐皮包子汤,一碟早起清口用的香油浸陈皮丝,一小蒸笼刚出锅的松瓤鹅油卷,还有一大碗用新米慢火熬了一整夜、上面结着一层厚厚米油的碧粳粥,旁边配着切得灰常细的火腿佐粥小菜。
嗯,这也是为什么我虽然知道这俩丫鬟如今身份今非昔比,却依旧理所当然地接受她们照顾的原因。
然后呢,我穿来美国的第n天,仍然对宿舍厨房里有双开门冰箱、烤箱、洗碗机这三样东西感到十分敬畏。
尤其洗碗机。
昨夜我看它把一摞碗吞进去,心里还想:这铁柜子饭量不小。
黛玉听见后,看了我一眼,说:“它不吃碗,云丫头。你若再把洗洁精当茶叶放进去,它倒是很愿意吃了你。”
我当时没还嘴。
因为她说得对。wuli林姐姐,常常都对。这个是我在贾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道理。
今早我吸取教训,决定少说话,多吃饭。
桌上我面前摆的是碧粳粥,一盅奶油松鹅油瓤卷酥,边上一壶普洱。
我坐下,闻着这一桌子的味道,眼泪差点下来。
这才叫早饭。
黛玉已经在了。她今早穿着一件丝绸睡袍,头发挽了一个松松的髻,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住,就,简单的好看,毕竟颜值能打。
她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一本英文的波伏娃《The Second Sex》,(第二性),一支荧光笔。
活在公元七世纪的探花小姐,和1949年法国思想家发生了共鸣。
非常割裂,非常黛玉。
而且这是英文的,我怀疑她会用积分兑换法语语言包去看原版。
她看我进来,把书合上,抬眼扫了我一下。
我刚舀起第一勺银耳羹,黛玉就托着下巴,眼睛从我松松束着的头发扫到对面的爱丽丝。
“来了?”她说,“睡得可好?”
几个字,我听出七八种含义。
我硬着头皮坐下,装傻,“挺好的,一觉到天亮。”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眼神落在我的锁骨上。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昨夜爱丽丝留下的。
黛玉笑了。经典款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她这个笑,我太熟了。
前世在潇湘馆,她笑成这样的时候,紧接着就是一句能把人啪在墙上的话。
“一觉到天亮,”她慢悠悠地重复,用勺子拨了拨自己面前的粥,眯眯眼。
“可不是么。爱丽丝是个会伺候人的,前世就是。你从前在公主府过夜,第二日起来也是这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倒是那年冬天你在我那儿住了半个月,天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来给公主请安,我还纳闷,原来是身边少了人。”
我:……
爱丽丝这时候端着一碟子刚出锅的蟹粉小笼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开司米针织衫,头发一丢丢不苟地别在耳后,冰蓝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把小笼放在我面前。
“林小姐今日的话,比手冲瑰夏咖啡还提神呢。”她轻声说。
黛玉抬眼。
“爱丽丝,”她说,“你如今说话,可比在公主府的时候利索多了。”
爱丽丝坐在我对面,手边是一杯红茶。
她没急着答,只是把餐巾折得更整齐,抬眼看我。
那双冰蓝色眼睛一望过来,我昨晚被她按着坐在床边、乖乖让她替我解发带的画面,立刻在脑子里排着队回来。
我当场想把自己塞进双开门冰箱。
虽然根据新手大礼包,双开门在21世纪好像还有别的意思,然后因为我的身材,蜂腰猿背,鹤势螂形,所以也有人说我是双开门,但这都是不重要的细节。
“林小姐,”爱丽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如今也不是公主府了。您从前教过我一句诗,叫做冰炭不同炉,如今我们同坐一桌吃饭,可不就是冰炭同炉了么。”
黛玉挑眉,她挑眉的时候眼尾会翘起来,特别好看,也特别欠打。
我很想伸手去捏她的小脸蛋,但是还是忍住了。
虽然说捏黛玉的小脸蛋不是什么宝钗姐姐专属的福利,我也算是从小捏到大了,但是在这个时刻我最好还是不要吸引火力的好。
【弱小可怜,但稍微有一点脑子。GIF】
“妙。”她说,“你把我给你启的蒙,用来怼我。爱丽丝,你出师了。”
爱丽丝低头喝咖啡,睫毛眨巴眨巴,唇边却翘着。
我夹在中间,只能一口一口地吃小笼。yumyum。
“云丫头,”黛玉继续攻击我,毕竟她可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被人转话题的人。
“昨儿夜里睡得倒舒坦。”
我说:“睡得好啊,床软。”
“床软。”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扭头看爱丽丝,“听见没有,功劳记在床上了。”
【暴击。JPG】
爱丽丝正在给她倒茶,眼睛都没抬:“床是我铺的。”
有一说一,后来想想看,我当时就该起身走的。
但我碗里还有半碗粥,桌上还有四个卷,人不能因为一点尴尬就对不起早饭。
【饭桶的心声。GIF】
给大家翻译一下。
在我们大周朝,丫鬟是奴籍,主子屋里的人,将来顶天做个姨娘。
正妻是另一回事,要门当户对,要下聘,要拜天地。
林姐姐自己是探花的女儿,她父亲是在巡盐御史任上没的,属于因公殉职,皇上都要给林家留脸面。
而且更重要的是林家要有后,不能就此就绝户了。
所以皇帝也不可能从林家的旁支里随便指定一个男性继承人。
肯定要跟黛玉有血缘关系的,而且还得姓林。
所以wuli林姐姐她这个出身,嫁人只做正妻,指不定还得对方入赘。
所以在她眼里,我屋里有人暖床,和我屋里添了一套茶具是同一等级的事,不值得她动一下眉毛。
她揶揄我,纯粹因为她乐意。这一点我在很小的时候和她一起住在老祖宗的碧纱橱里就知道了。
当然我也没少取笑她,当然这个后果集美们也是知道的。
比方说上次我太直爽了,一下就说出口,说那个戏子长得像他,其实全场大家都看出来了,但是出于种种原因,没有人说,只有我心直口快。
【憨湘云本憨。GIF】
“你们别这样看我。”我放下勺子,努力拿出一点当年女扮男装考中探花的气势,“前世屋里有人守夜,本就是寻常事。爱丽丝陪我睡一晚,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倒成了什么惊天大案?”
黛玉抬眼,语气很柔和。
“我也没说是大案呀。”
她眯眯眼。
“我只是觉得,云丫头从前在外头装探花,装得有多能耐,回到房里就有多容易哄。尤其遇上会替你梳头、会给你温酒、会说‘好不好’的姐姐。”
索菲立刻点头。“对。我们姑娘很容易心软。”
我拍桌:“我没有!”
“也是,”黛玉又想起来了,“从前偏她咬舌子,一个‘二’字叫不出,见人就‘爱哥哥’‘爱哥哥’。如今好了,屋里真搁了一个‘爱’,叫得清清楚楚。”
我说:“我现在不咬舌了!”
“哦?那么,你叫一声‘二’我听听。”
我没叫。我怕。
爱丽丝低头喝茶:“她夜里叫我,从来没错过字。”
呃,这,这是开了个小车吗?
总之听起来不像是去幼儿园的车。
林姐姐啐了一口:“呸。”
wuli林姐姐一天的“呸”是有数的,这一声用在早饭上,我觉得很值。
地点:还是小厨房餐厅。
事件:爱丽丝反击,我坐在中间一句话都插不上。
前世爱丽丝进林姐姐的屋子回话,先叩门,再低头,问安,一样不落。
现在你们看。
爱丽丝把茶推到林姐姐手边:“林姑娘倒是宽宏。我还当今早林姑娘要不高兴,毕竟我们中间那道墙不厚。”
这倒是实话,这个美利坚的屋子好多都是木头的,令人疑惑。
这样不容易潮湿吗?不容易被白蚁住吗?然后如果龙卷风,台风来了怎么办?
当然我们这里因为是上了历史的建筑,所以是红墙做的砖做的主体和外立面,但是里面翻新过,还是用的木头材料。
用砖头垒墙不是会更牢靠一些吗?
我隐隐约约觉得这又是一个百万曹工衣食所系的故事,但反正这也不是我的国家,与我无关。
林姐姐:“我夜里睡得早。”
“那是我记错了。”爱丽丝擦了一下杯沿,“我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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