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礼在J&Y酒吧寻衅滋事与人打架的动静闹得太大,当时酒吧内人很多,这白家太子爷又是刚刚回国才半年多的城中新贵,平时将他混不吝的行事作风当成茶余饭后谈资的无聊人本就多,这一桩事更是凭添了笑话,一番口口相传下来,都不用有心人刻意传播,这丢人的事迹很快就在城中上流交际圈中流传开了。
再加上那些个原本就等着落井下石看好戏,企图抓住白池礼一丁点错误就不轻易放手的人从旁扇风点火,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白世涛的耳朵里。
白世涛听闻后,气得不轻,当场一个电话打给白池礼,让他回家一趟,白池礼却不当回事,只说忙着,敷衍的态度气得白世涛血压飙升。
“你给我滚回来。”白世涛端着父亲的身份严厉要求。
白池礼站在落地窗边,垂眸往窗外扫了眼,恰恰巧看见楼下有一道从楼道口走出的熟悉身影,她一身白色运动装清新靓丽,朝气蓬勃活力四射,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似的,白池礼眉眼带上了点笑意,口中却不着调的回,“用‘滚’的?那可能有点困难了。”
白世涛一噎,忍不住骂,“废什么话,让你回来就回来,中午前过来。”
白池礼目送着人往小区门口走,直到看不见了,他才刻意打了个哈欠回,“恐怕不太行诶,我还没睡醒呢。”
“那看来只能让阿忠带人去‘请’你回来了。”白世涛直接略过他的搪塞之词,语气中透着威胁。
白池礼收回视线,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再出口的话倒是非常的配合了,“怎么好劳烦忠叔呢,我回来,回来还不行嘛。”
让许忠带着保镖来押他回去,呵,亏得他那个父亲想的出来,看来这次是真气得不轻啊。
算了,反正他无法无天,狂妄打架,还差点打死人的“光荣”事迹已经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了,就让他爸逞逞他作为父亲的威严吧。
而且,白池礼眼眸一转很快想到,今天宋暖是和蒋蓉瑶一块儿去健身的,那么,按照以往的概率来算,嗯,很有可能小蠢蛋也会去白家别墅呢。
那,非常好。
他昨天早上醒来后有认真想过,所谓话糙理不糙,程向东那个腹黑鬼虽然嘴相当的欠,但说的话似乎还挺有道理?
他向来信奉的是兼听则明,有道理的建议他自然是会采纳的。
那个小蠢蛋,想到某人,白池礼嘴角的那抹讽刺弧度,带上了些许暖色,再不见暗沉。
如今冷静下来仔细琢磨琢磨,再将每次他意有所指的“表白”时,她脸上肉眼可见的细微的表情变化与反常的行为举止单独拿出来分析分析,他不相信,她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一丁点都不喜欢他。
只要有一点希望,哪怕是微乎其微,他就能由点及面,逐步扩大自己的版图,直至攻占下她整颗心。
他有这个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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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与蒋蓉瑶一块儿锻炼完,本想着回家躺平的,然而蒋蓉瑶说有事要和她谈,要宋暖跟她一块儿回家,宋暖想了想,也无不可,这段时间来连着几场活动她忙得分身乏术脚不着地,确实是很久没和她姐好好聊聊天了。
回到白家别墅,宋暖并未见到白世涛,她不意外,以往她来白家别墅时,能见到白世涛的几率其实不多,作为永达集团白家现如今的掌门人,白世涛一直是很忙的,这也是他一直叨唠着要白池礼尽快进永达集团接班的原因之一。
他年纪逐渐大了,很多事会越来越力不从心,底下的几个弟妹又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是他大妹白世漪,更是犹如豺狼虎豹般虎视眈眈着,不放过每一个机会,意图取而代之。
可就算白世漪姓白,那又怎样?她终究是嫁作了他人妇,白家偌大的家产,白家世代的根基,又怎会交到一个外姓人的手里呢?简直是异想天开了。
至于白世洲那个私生子白沃,呵,私生子这回事,也就是白世洲自己本身并不在老爷子白毅考虑的接班人人选范畴之内,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胡来的,否则,白沃能不能出生还是两说呢,既然白世洲都入不了白毅的眼,更何况是上不了台面的白沃了。
在老爷子眼中,家族的接班人只有白池礼一人可以胜任,白世涛也是如此认为。
当然,白世涛这样认为,是因为白池礼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所拥有的一切将来都是要留给这个儿子的,白家的一切自然也是如此,至于老爷子为什么打小就认定了顽劣不羁不学无术的白池礼为接班人,就挺让人费解了,这也是白家几个子女一直不甘心的原因所在。
毕竟,白池礼的“才能”无法服众嘛。
“来来来,看看这些。”蒋蓉瑶回到家后换上了一套休闲装,继续凹她的精致贵妇形象,然后才拉着宋暖亲密的坐下,给她看她手机上的内容。
“这什么啊?”宋暖一头雾水。
蒋蓉瑶细细解释,“之前不是说了给你物色优质男人嘛,这一段时间来我可忙着,千挑万选选了这几个人出来,我给你说说他们各自的详细情况。”
“。。。”宋暖面露难色,人往一边靠,嘴里拒绝,“不要了吧,相亲,多尴尬啊。”
她最近是命犯桃花了嘛,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与她说这档子事儿啊。
蒋蓉瑶不理她,将她拽过来,强制性的给她洗脑说教,“相亲尴不尴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等你过了三十,还没着没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到那时面对其他人的眼光,你就百分百尴尬了。”
宋暖瞠大了眼看她,难以置信,她姐这也没七老八十啊,怎么会有这么封建迂腐的想法呢?
过了三十没有男朋友没有家室就是孤苦伶仃了?就会尴尬受不住别人的眼光了?她姐怕是活在旧社会吧?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好吧,自立自强一个人潇洒惬意,要男人干什么?若是再碰到个像林泽炜那样的,这不纯粹给自己添堵膈应找不快活嘛?
宋暖大眼睛里透出来的意思显而易见,蒋蓉瑶当然也看出来了,她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现在是没有体会,等再过几年,你就会深有体会了,我受过的人情冷暖总比你多,我还会害你不成?你当我很闲要给你张罗?快,别耽搁,我给你说说这几个男的,你先挑一个处处看。”
说的好像菜场买菜,在横竖比较手中的菜新不新鲜可不可口,各自的价格优势与性价比似的,她姐这是当男人是青菜萝卜呢?宋暖努了努嘴,可到底也没再置喙什么,装模作样的听着。
反正,说不说在她姐,听不听得入耳,在她嘛。
两人在楼下的客厅内聊着,气氛还算和谐,楼上的书房内,气氛却很是剑拔弩张。
白世涛看着自进门后就歪在椅子上没个正形,一分钟内至少打了有五六个哈欠的儿子,他的眉头就没松过,他拿手指隔空点了点人,开口教训,“我当初就不该让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喝酒打架?你怎么这么能呢?你以为你打赢了很了不起?很有光彩?”
“好说好说,这都是以前家里请的那些个老师教的好,我才能学以致用不是。”白池礼不以为耻的敷衍应承。
然后他长手一伸,将佣人给他准备的咖啡拿过来喝了一口,是他平时惯喝的口味,此时他却轻轻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放下,没再碰。
他突然觉得,没有小蠢蛋给他买的好喝诶。
真是,才一天没见,他就很是想念那个没心没肺的小蠢蛋了呢。
白世涛被他这吊儿郎当的做派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这个儿子,大概生来就是来气死他的。
他兀自缓了好几口气,才冷声命令,“你收拾收拾,以后就住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闻言,白池礼可不干了,“我不要,您当我是坐牢呢?”
说着,他眼尾一挑,嘴角噙着抹笑,没个正经的调侃,“而且,您这儿新婚燕尔的,我住在这里怎么合适?我可不兴当超级电灯泡的哈,再说了,要是我晚上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那可是罪过了哟。”
白世涛被儿子这么一番揶揄,他老脸一僵,绷着张脸呵斥,“白池礼!”
白池礼装模作样的掏掏耳朵,一点都不怵,他不当回事的笑着回,“我耳朵好着呢,您省省力气,别大小声的。”
白世涛不理他的嬉皮笑脸,说回正事,“听说,你和那暴发户的儿子起争执,是因为一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你为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与人打架,将安娜置于何地?若是这件事传到了乔家人的耳朵里,你又如何解释?”
白池礼冷下脸,面露不虞,“您听错了,而且,我的事与他乔家何干?与乔安娜何干?当初是你们的安排,得到我亲口同意了吗?既然当初是乔家逼我的,如今我又为何要顾忌乔家的脸面?”
宋暖是他看中的人,谁都不能对她说三道四无端诋毁指责,即便那个人是他爸,即便他爸不知道是宋暖,也不行,他自己的小蠢蛋,他要保护好她。
更何况,以现在他和宋暖的关系,还不是让人知道的时机。
而乔安娜与乔家,那是他毕生的耻辱,谁提都不行。
关于乔家的事,白世涛也自知当年是他与乔家理亏在先,他转而道,“好,即便不提乔家,你知不知道你前晚那一架打的,影响有多恶劣?昨天好几个股东都来向我打听这桩事,这背后是谁在煽动,你又知不知道?我想这两天你叔叔和姑姑们指不定在家里看我们的笑话呢,落了人口实你还不当回事?”
白池礼耸了耸肩,“不就是打了一架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嘛?她们要笑话就让她们笑话好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白世涛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猛一拍桌子,大喝一声,“白池礼!你当打架是小事?你差点打死了人你知不知道?你作为白家的继承人,出了这样的丑闻,要不是我压着消息,你以为你能这么太平?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楼上传来的一声爆喝,惊得楼下的两姐妹下意识的回头朝楼梯的方向望去,面面相觑。
宋暖没料到白世涛在家,而且听这声音,应该是在教训白池礼的,那就是说,白池礼。。。也在这里?
“这。。。”宋暖的思绪一下乱了。
蒋蓉瑶在最初的惊诧过后,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她摇了摇头叹息,“这小白,做事也太没个谱了,这次将老白气得不轻,昨晚都没睡好。”
“怎么了?”宋暖不明白,白池礼最近是干了什么石破天惊的大事了吗?
蒋蓉瑶悄声解释,“小白前晚在酒吧,喝多了酒,酒精上头后和人起了争执,还打了一架,据说是将人往死里打的那种打法,要不是酒保好声劝着,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你说,老白听了这样的事,能有个安生?”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诶,小白回国也有半年多了,我瞧着他是越来越上进了,以为外面的传言只是传言呢,现在看来,还真是所言非虚,无风不起浪啊。”
宋暖听到白池礼和人打架斗殴的事,愣了愣,也就没注意到蒋蓉瑶嘴里是唉声叹气的态度,眼中却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划过。
前天晚上?
那不就是在她拒绝他之后?
宋暖还没能将前后的事理出个思绪,楼梯的方向有脚步声逐渐传来。
楼上,白世涛一声疾言厉色后,白池礼只淡淡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也说过,我对白家的家产没兴趣,对接手白家也没兴趣,我劝您,不要对我期望过高。”
说着,他起身,再瞥一眼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不定的白世涛,踌躇了几秒,又道,“我看您中气倒是足,多保养保养吧,年纪大了,要有容人之量,可别轻易气坏了自己。”
白世涛瞪着他,他倒是知道自己会被他气坏,算是有自知之明了。
白池礼转身往外走,“不是叫我回来吃饭的嘛,我饿了。”
走至楼下,白池礼见到坐在沙发上的某人,眼底渐起暖色,但他却不理她,只对蒋蓉瑶好声好气的道,“蒋阿姨好啊。”
蒋蓉瑶起身,微微一笑朝他走近,“小白来啦,我倒是还好,只是,老白身体不好,你凡是啊顾忌着点,少气气他,他到底年纪渐长了,身子骨不比你们年轻人。”
白池礼从善如流的点头,“蒋阿姨说的是。”
蒋蓉瑶作为外人,不能说多可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点到为止最为识分寸。
等蒋蓉瑶去厨房吩咐佣人准备开饭后,客厅里只余了宋暖和白池礼两人在,白池礼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向沙发上那人身上,然后,他长腿一跨,大剌剌的挨着人坐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右手臂时不时的会碰到身边的某人,可他就是不搭理她,连个眼风都不往她这边倾斜。
哼,小蠢蛋那晚说的话可伤人自尊心了,他不要面子的嘛,即使他喜欢她,也不能这么毫无原则的惯着她,他才不要先理她呢,要她先开口哄他才行。
前晚的那一番明确拒绝后,宋暖就没再见过他,这会儿在这里突然遇见了人,她觉得有些尴尬与无所适从,所以白池礼不开口,她也作鹌鹑状,闭口不作声。
只是,客厅这么宽敞,他为何偏偏要挨着她坐?而且,坐就坐吧,他手臂轻抬间干嘛非要碰瓷她?
宋暖既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又提防着自己心底莫名而起的心猿意马,好不容易捱到了蒋蓉瑶叫吃饭,她立即起身,一个箭步往餐厅冲,像是身后有丧尸在追似的。
白池礼看着某人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
吃饭时的氛围还算融洽,白世涛见宋暖在,大概也是顾忌着家丑不可外扬,并未再提及白池礼打架斗殴的荒唐事,而蒋蓉瑶为了活跃气氛,拿宋暖来说事,还提到已经为她物色了三个可进一步互相了解的对象。
白池礼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他视线稍偏,直直落向斜对面的某人。
白世涛没察觉出桌上气氛稍有变化,他笑着问,“哦,是吗?小暖可有看中哪个?”
“我。。。”宋暖抬头,正欲言明要拒绝蒋蓉瑶的“好意”,可一对上某人盯在她脸上阴恻恻的目光,她到口的话一噎,被蒋蓉瑶抢了先。
“这才刚见照片呢,小暖哪分得出中意哪个,要我说,还是要都见上一面,才能了解人的脾性是不是与她合适。”蒋蓉瑶解释。
白世涛点了点头,觉得挺有道理。
而当事人,则没再发表什么己见,只埋着头吃饭,尽量忽略无视某人直勾勾不加收敛的目光。
一顿饭吃完,宋暖借口有事,先一步离开了,不肖一分钟,白池礼也说约了人,随后离开。
蒋蓉瑶看向无人的玄关,有些奇奇怪怪的思绪渐起,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太对劲儿,可这感觉虚无缥缈,她抓不住。
白世涛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她笑着走过去,沏了杯茶,递给他,“和小白谈得怎么样?”
“这臭小子忒不像话。”白世涛接过茶杯,喝了口热茶,又是一声叹息。
“你啊,也别太拘着他,小白到底在国外多年,自由惯了,这才回国呢,当然会不习惯。”蒋蓉瑶劝说。
“我这哪儿是太过约束他?我就是太由着他了,才养出这么个和人在酒吧争强好胜,为了抢一个女人而和人大打出手的儿子,是我教子无方啊。”白世涛眉峰紧皱。
“哦?有这回事儿?为了一个女人?”蒋蓉瑶装作惊讶。
昨天她是有听白世涛唠叨过白池礼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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