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松的病情,在家已经无法控制。
回来一段时间,消瘦发热,浑身疼痛,又得送去医院。
医生说没有什么比身体重要,要他别再念着学校和高考的事。
在这个关口,黎杏被催得越狠。
“笑笑,你跟江晏把事情订下来好不好。”
黎杏心里明白,她有很多理由拒绝,婚姻需要爱情,不应该是一场交易,她试着跟江晏交往,欣赏他的品质,努力让自己爱上他,但越是这样做,越是除了感动愧疚,生不出其他情愫。
只是在愈发疲惫的母亲面前,她说不出狠话。
“我去借钱行不行?”
“你能找谁借?借了不还是要还?”
黎杏很痛苦,在病房外的走廊维持着冷静:“就算我拿结婚和他换三十万?钱就够吗?后面不够,还要找江家要钱?现在的问题是等不到合适的配型,你儿子可能——”
她没办法说下去。
“那你让妈妈怎么办?”
黎杏不知道,从医院离开后,她去刑警大队找江晏。
江晏出任务,不在,她这几天一直想找个机会,请他吃饭,坐下来把话说清楚,不知道是不是他有所察觉,好像在避着她。
她不能为了三十万跟他结婚,也不能再欺骗他。
晚上,在酒吧,黎杏心思不宁,手疼得厉害,肩膀连着手臂几乎不能活动。
笔试成绩还没有出,汤姐已经关心她的面试:“要是都过了,大概什么时候入职?”
黎杏算了算时间,面试过了还得体检公示,各种流程下来,差不多要七八月入职。
汤姐一听:“那你还能在我这干一段时间。”
黎杏舒展手指,让自己肢体放松:“不知道考得怎么样。”
“没有信心?”
“有一点吧。”黎杏实话实说,“毕竟连应届生的身份都没有了嘛,要是问起来这几年都在做什么,到处游逛的经历,大概会给人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汤姐笑:“你猜我什么时候开的这家酒吧?”
黎杏疑惑地看着她。
“前年,老公出轨,我三十五了,一个基本被这个社会抛弃的年纪,而且离婚我都没拿到钱。”汤姐喝着黎杏给她调的大都会,笑容心酸,“那会太痛苦了,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人,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又不得不信,我还盼着他跟我认错,他只是在外玩玩,心里还是最爱我,然后我就原谅他。”
“我妈给了他两巴掌,又私下给我一巴掌,把我打清醒了。她把存款借给我,先是让我带女儿出去玩了半年,等我回来后跟我说不要害怕重新开始,支持我做任何事,我脑门一热,就有了这家酒吧。”
“没想到吧,我还真搞到钱了。”
黎杏听到这番话,很振奋:“汤姐,你看起来非常年轻,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结过婚。”
“是吗?他们都这么说,你要知道女人受太多约束了,上学要乖要听话,毕业后要找份工作找个好对象。”汤姐摆摆手,洒脱道,“我跟你说,不要听这些声音,按自己的节奏来,错了也是我们独一无二的体验。年龄算个屁啊,你游逛的那五年,是你初入社会,认识这个世界的五年,非常宝贵的。”
黎杏点点头,心里很暖。
手倒还是疼,汤姐也看出她动作的僵硬滞慢。
“要不要明天给你放个假。”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汤姐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你也不容易。”
“只能这样了。”黎杏说,“身不由己。”
说到底,她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其实在外面久了,也会想有个地方可以停留。
人总是贪心,被爱束缚的时候想要自由,一个人的时候又想被爱。
就像一开始她想着,喜欢谢承被他看一眼也行,能跟他谈上就好了,哪怕他不喜欢她,对她不上心,等成为情侣,心思又会变,他怎么就不能主动给她发条消息,打个电话呢?
于是在一起的喜悦变淡,患得患失变浓。
只有拥抱、亲吻、做.爱的时候,她能触碰到他的心跳、温度。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会痛苦。
凌晨,江晏发消息说来接她。
她站在路边,等他过来,决定在今夜把这段时间的想法说清楚。
江晏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是自责,为什么不能对他产生一点爱情?只要有一点,她就可以抓住,跟他继续走下去,然后她猛然悲哀地发现——
所有的勇敢、冲动,年轻的时候全部给了一个人,时至今日,她不会再拥有。
江晏一直没有来,黎杏担心他出事,又怕给他打电话,他正在骑车。
她站在原地,左手揉捏右边的肩膀,缓解疼痛。
江晏:回家了吗?我还在值夜班,你不要等我,先打车回家。
江晏给她转打车的钱,黎杏退了回去:
我自己有钱,你什么时候有空?
黎杏低头发消息,左手边车灯甩过来,她眯着眼,顺着灯光望过去,谢承坐在车里,脸色冷峻,看着她。
隔着模糊的夜色,她心里有些怅然。
车喇叭响了一声,黎杏走过去,弯腰问道:“你找我?”
他眉眼压得很深,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谢承轻扯唇:“狗丢了。”
?
黎杏紧张起来:“丢哪了?你带他出去了吗?”
“你不在,它很闹腾。”
“我今天实在抽不出时间。”
“不是今天,昨天你也没来。”谢承攥着方向盘,撩起眼看她,目光锐利,“你既然要抛弃它,为什么一开始对它好?”
“你干嘛说得这么严重,我这几天确实很忙。”
“忙什么?”
忙着和另一个男人订婚?
谢承没有问。
“很多事。”一言两语说不清楚,也没必要告诉他,黎杏趴在窗口,“你带它去哪了?能不能带我去找一下?”
上车后,谢承带她去了琥珀湾旁边的小公园,也是她平日带乖乖来的地方。
安安静静,没一个人,秋千纹丝不动。
黎杏蹲下身四处看,小声叫狗名字,她心里明白,要是白天走丢了,这会大概找不到。
谢承穿着白色棉衬衫,灰色西装裤,站在旁边不动。夜色中,男人长身玉立,骨秀风清,眉眼郁色渐浓。
几分钟后,黎杏回过头:“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空气凉,她声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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