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带着人,眼睁睁看着白衣身影一步步走进海里,刚想向老板请示,就见他老板迈着长腿大步流星踩过沙滩,径直迈进大海,随即毫不犹豫扎了进去。
深知老板水性,看着老板入水,许程并未急于行动。果然没过多久,湛蓝的海面上,男人的身影便重新浮出水面,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人。两人随着海浪飘荡间,紧紧相拥并相吻着,直到,其中一人昏了过去。
浑身湿透的男人抱着同样湿透却已经昏迷的女人从海里走出,神色阴沉。
“开车。”
李程亲自开车,飞速赶往医院。提前接到通知的医生护士早已候着,看着人被推进检查室,李程才侧头看向身边脸色难看的老板。
在下令放人的时候,李程其实就猜到他老板的心思。一个身无分文甚至鞋都没穿的小姑娘,在这混乱的哥伦比亚,又能跑多远。结果……谁能想到,人压根没跑,而是直接跳进了海里。
说实话,来之前,虽然知道老板被一个小姑娘伤了,但李程也并未多在意。论起来,他老板身手不比他这个专业保镖差。而且有保镖也不让保镖近身,几次三番心慈手软、拉扯,明显是对人是起了兴趣。而现在看,他老板原来可能是趣,如今只怕已经变了味……
李程:“您要不换个衣服,让医生给您也检查下。”
沉着脸的男人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李程便识趣闭了嘴。
没多久,医生走了出来,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告知他们,病人肺部并无大碍,落水并未造成影响,昏迷只是因为发烧和体力不支,除了脚底有刚愈合的伤口,身上没有其他外伤。
男人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李程适时上前:“老板,要把人带回去,还是……”
“带回去。”
上车前,浑身湿透的男人换了身干净衣服,抱着被护士换上病号服的人径直上了车。这一次,车子没有驶向海边的别墅,而是开往了一处位于古老城墙边的隐蔽庄园。
下车后,李程照例巡查四周,许莫言跟着老板进了庄园。等李程巡查完走进庄园,刚到房间门口,就被许莫言一把拉到了一边。
“老大,老板好像也发高烧了,我不敢劝,你去说说吧。”
李程抬眸看向敞开的房门,满是拉美风情的房间里,昏迷的女人正躺在挂满纱幔的四柱床上,床边医生正架着吊瓶在给她打针。而离床不远的沙发上,身形高大的男人陷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床上,神色莫测。
“好,你去看看小九。”
提到小九,原本还小心翼翼的许莫言探头看了看房里的人,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这小姑娘,不是脾气不好,是个疯子。”
*
被称作疯子的沈荞,在黄昏时分醒了过来。一睁眼,她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床前站着一个面带微笑的陌生中年女人。
“醒了?别乱动,你发烧了,还在输液呢。”
沈荞绷紧身躯,一边保持着高度警惕,一边快速环顾四周。
“饿坏了吧?我给你熬了粥,我去给你端来。”
女人像没看到沈荞的警惕一样,自顾自说着便转身向外走。沈荞一言不发,在女人关门的瞬间,她才猛地坐起身,一把拔下手背的针头,翻身下床。
赤着脚,她放轻脚步,无声无息走到门边,紧紧贴在门板边。
“老板这次是真遭罪了,好好出门谈个生意,莫名其妙被人拿枪顶着就算了,又受伤又被摁到海里还被扇巴掌。就这样,还要亲自下海救人,自己都发烧了,还一心把人先送到医院。”
“是啊,要我说啊,老板就是心太软太好了。如果是我,早就把人给吊起来打一顿了,反正这是在哥伦比亚,真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老板现在还高烧不退呢,都多少年没生病了,真是遭罪。”
门内听到对话的人,松了松原本警惕的神色同时露出一丝疑惑。而门外,一左一右立在门边的两个高大保镖,看着手里ipad上清晰的房间监控画面。面面相觑,挤眉弄眼一番后,又异口同声长长叹一口气。
“唉……”
粥很快就端来了,中年女人进门,看到床上的人还躺着,先是笑笑。再走到床边看到那原本该扎在手背的枕头悬在床边,还滴着液,神色稍稍一变后又恢复了自然。
“来,喝点粥。喝了粥,我再让医生来给你量量体温。”
坐在床上的沈荞转眸,眼里警惕少了许多:“你是谁?”
中年女人笑笑:“我啊……你叫我何婶就行。我家那口子是给先生开车的,先生身边都是男人。不方便照顾你,就让我来照顾你几天。”
“他在哪?”
*
这两天滴水未进,全靠营养液维持的沈荞,喝了一碗温热的粥,胃里有了暖意后也终于见到了人。
半靠在床上的男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潮红虽掩盖了脸侧的巴掌印,却也给他添了几分病色。而他眼底也没了之前的阴鸷与讥讽,只剩一片平静。
“我会让人通知你哥哥来接你的,至于其他的,我也不会和你计较。”
被保镖送到房间的沈荞刚见到人,一个字还没说,就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她下意识反驳:“不行。”
床上的人微抬眼眸,眼神波澜不惊,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
“留着你,你打人。放你走,你跳海。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打人是真,但是跳海……
沈荞猛地抬头,眼神犀利。
“你亲我了?”
“那是人工呼吸,我在救你……”
“……不对,出了水你还在亲我!”
“你病糊涂了,记错了。”
“不可能!”
“我有人证。”
“真的?”
“真的!”
半信半疑的沈荞敛起眼中犀利:“送我回国。”
依旧是这四个字,床上的人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国。你能给我什么?”
沈荞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却摸了个空。她心头一紧,垂头看着空荡荡的脖颈,再抬头时,眼底又满是戾气:“我项链呢?”
“我怎么知道?”男人靠在床头,语调漫不经心,“你跳了两次海,我陪你掉了两次海。说不定哪一次掉海里了,谁能说得清。”
项链没了……
那她什么也没了……
沈荞心头一空,站在原地皱起眉。床上的人给了她几秒静思后,又道:“据我所知,你哥哥是美国籍,你应该也是吧。美国籍想进中国,不止需要护照还需要签证,你有吗?即便我真不计较把你带上飞机,你过得了海关吗?”
沈荞抬头,疑惑:“护照?签证?”
沈荞疑惑的神情丝毫不作伪,坐在床上的原本一脸平静的人,见此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又敛去:“你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把你还给你哥哥,最起码,他还得赔我点医药费,损失费……”
“我给你……”
沈荞急急开口,又被打断。
“你拿什么给?”
房间里陷入沉默。
“算了,你还是个病人。”床上的人软了语气。“等你病好了再说吧。我不急着联系你哥哥。我也累了,你出去吧。”
沈荞呆呆出门,刚走出门,又急急顿住脚步,转身就要折回去,却被守在门口的许程拦住。
“傅小姐,老板需要静养。您先回去吧。”
沈荞没动,只冷眼看着眼前的人。
“你看到我项链了吗?”
沉着脸的李程摇头,语气诚恳:“没有。”
回到房间,医生已经等候多时,又是量体温,又是重新扎针。冰冷的药液顺着血管流入体内,沈荞躺在陌生的床上,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她刚睡下没多久,隔壁说本要静养的人起了身:“去查查那个傅英。”
*
接下来的两天,沈荞都在养着病,她没出房间,也不说话,也没人来打扰她。没人打扰的时候她在沉思。
在来哥伦比亚之前,傅英从没带她出过国,甚至傅英出国、她去闻城前,傅英几乎不让她出别墅。而从国内来到哥伦比亚的全程,她都处于昏迷状态。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坐飞机跨国需要什么。
没有护照,没有签证,用来当路费的钻石也没有了,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回到傅英身边。
“傅小姐,您醒啦,来,吃早饭吧。”
负责照顾她的何婶端着丰盛的早餐进门,这两天她都叫沈荞傅小姐,沈荞也没有纠正她。
她和傅英从不是一个姓,也不是傅英的妹妹。
她现在姓沈,跟姐姐一个姓。
是姐姐的妹妹。
看着面前的丰盛早餐,沈荞并没有动,而是轻声问:“何婶,你知道哪里可以办护照和签证吗?”
何婶愣了一下,然后问:“傅小姐你护照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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