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面将闻响拉开的门缝迅速合拢,好在违规行动被及时阻止,黑触很快失去攻击时的狠厉,开始在周澈的手里缓缓蠕动。
“这是什么东西啊!”周澈惊叫着。
闻响将脸上那半截冰凉滑腻的黑触扯下,心有余悸地望去。
“我怎么会抓住这种东西!我……我怎么抓住它的!”
周澈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手臂僵硬,想甩开却又被莫名的恐惧钉住动作。没过多久,那些触手化作黑色黏液,从他的指缝间溜走,渗入地板缝隙,消失不见。
周澈的目光追到地面,惊魂未定。
“要进化了。”狐狸面轻笑道。
周澈“唰”地抬头:“进化什么!?”
“看你自己喽,谁知道你是变身黑魔仙,还是化身蝙蝠侠?”
周澈:“……”
闻响的视线在周澈和狐狸面之间来回移动,眉头皱着。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问题上。
门还关着,婆婆似乎不在家。
闻响声音沉了下来:“所以,这屋子要怎么进?”
“敲门肯定是行不通了,屋子的主人没有同意,又不能直接进。”狐狸面悠闲地倚在墙上。
“你有办法?”闻响盯着他。
“当然。”狐狸面看向闻响,“你求求我,我就帮你。”
“你……”闻响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又蹿了上来,但突然想到刚才若非他出手,自己恐怕已经被黑触贯穿,于是终究咬着牙:“……我求求你,怎么开?”
面具下传出一串得逞般的笑声,随后,狐狸面转向铁门,后退半步,没有任何预兆,抬腿猛地朝门位置踹去。
“砰!”
声响震得楼道里回音隆隆。
“你干什么!!!”剩下的两人同时惊叫道。
只见那扇向外开的铁门,竟连带着部分扭曲的门框,直接向内轰然倒下,砸起一地灰尘。闻响和周澈张着嘴,彻底愣在原地。狐狸面若无其事地收回脚,优雅地比了一个“请”。更出乎意料的是,周围一片死寂,预想中狂暴涌出的黑触并未出现。
“进吧,这家的门被恐怖分子恶意毁坏,里面的住户说不准会有生命危险。而你,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热心市民,来关心一下这家的主人。”狐狸面笑道。
闻响看向狐狸面,声音都有些结巴:“你你你这人!怎么跟许哥一个路数,都这么离谱!”
“都?”狐狸面轻笑,“他也配跟我比。”
闻响一边朝着屋内望去,一边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你踹门不会触发规则,我只是开个门就要我命?”
“玩家是你们,我又不是,我是规则外的。”狐狸面淡淡回道。
闻响一想,确实如此,狐狸面的身份在他心里硌得又深了几分。
正对大门的位置挂了一个全家福,刚一进门便映入眼帘。闻响仔细看了看,袁小爱和婆婆都出现在上面,除此之外,还有一对年轻夫妇,从站位不难看出,那对夫妻应该是袁小爱的父母,而婆婆则是更老一辈的人。
五张面孔簇拥着,笑容饱满,色彩泛黄,却依旧鲜艳。
他们继续朝里走,屋内是再普通不过的居民房,却空无一人,窗台上放有两盆已经死亡的植株,叶子干扁卷曲。闻响抹了把桌上的灰,看向周澈:“你昨天,真的有见到婆婆吗?”
周澈猛一紧张:“我没理由在这件事上也骗你们!”
“我知道。”闻响回道。”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昨天真的看到的话,那你看见的婆婆,可能并不是活人。”
周澈怔了一下。
“这里的灰,至少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积起来。但不只是你,我也见到她了,而且是在家门口。”闻响转过身。
“你们说,那个破门的恐怖分子,会不会把婆婆藏起来了呢?”闻响平静道,“既然没有见到人,那就找找线索,只有拿到证据,才能让警方立案。”
周澈立刻明白了闻响的意思,点了点头。
闻响推开卧室的门,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叠得整齐,却同样落着灰。他拉开衣柜,里面衣服不多,大多是老人的深色衣裤,也有一些女童的衣物,仔细摸索着衣柜的角落和隔板,一无所获。
正当他准备转身时,脚下踢到了一个东西。
闻响伸长手臂将它够了出来。那是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塞在床底最靠里的位置。盒子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纸。还没等闻响将它们翻开,外面响起了周澈的喊声。
“你们快来看!有发现!”
闻响立即放下手里的铁盒,从门后探出头。周澈正手指向阳台的一个柜子,台面上,并排摆着两个相框,照片上的人,正是全家福里的那对夫妻。他们正对着镜头微笑着,与全家福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只是褪尽了所有色彩,只剩下肃穆的黑与白。
“那是……袁小爱的父母?”闻响走近瞪大了眼睛。
“但已经去世了。”周澈道。
闻响望着他们出神了许久,忽然开口:“你刚知道?”
“不然呢?”
“你就住她家对面,不认识袁小爱就算了,这家人夫妻双亡,只剩下祖孙二人。这种事你都从未了解过吗?”闻响疑惑地看向他。
“我……”周澈愣在原地。
“你就算是从初中就住校,难道周末不回家吗?回家就没听说过任何街坊邻居的消息?行,你可以从不关注不打听这些,但你从不过年吗?过年时走亲访友从来不见这户人家?”闻响盯着他问。
周澈僵立着。
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关于这户邻居的任何细节,他的大脑里什么都检索不到,试图回想时,只有一片空白,仿佛那里从未被写入过任何信息,这种空洞感让他心慌,甚至比许羽生蹲在他面前,又或是直面黑触时更甚。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里和脑中一样混沌茫然。
狐狸面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踱到了阳台门边,他歪着头,面具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深邃。
闻响看着周澈,心底的疑云翻滚得愈发浓重,他不再追问,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两张黑白照片。
“算了,先找东西。”
闻响压下心中的波澜,他想起卧室床底那个铁盒,快步折返。
铁盒里,最上面的是一些零散的收据、水电费单子,闻响小心地往下翻,手指忽然停住了。
他翻出了一沓医院的病历。患者姓名是李秀兰,照片与全家福中袁小爱母亲的面容对应。诊断结果那一栏,用红笔重重圈出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晚期”、“转移”、“建议积极治疗”。后面跟着厚厚一沓缴费通知、欠费催收单和某种昂贵靶向药的申请表格。而垫在下面的,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字迹娟秀却透着虚浮无力,是李秀兰自己写的:
“妈,别治了。钱留着,给小爱上小学,买新衣服……”
紧接着这张字迹,还有一个牛皮纸袋,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复印件掉出。
姓名:袁建国。
死亡原因:触电身亡。
报告下方附有简短的情况描述,无外人参与,认定为意外事故,日期恰好是李秀兰放弃治疗的前几个月。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闻响手中的纸张上,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