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梯前，南纱抱起小狼，一阶一阶往上走。进了家门，南纱把他放在门口的地毯上：“等一下，你先别动。”
小狼听话地在原地等。
南纱进屋拿来一条湿毛巾，蹲下来说：“手。”
小狼歪着脑袋，抬起一条前肢。
南纱握住，仔细清理他的爪子。
狼身是烟熏般的灰，手里那毛茸茸的一截却是雪白的。肉垫比之前厚实，与地面摩擦久了，略微粗糙，颜色从嫩粉变为灰粉。
南纱用柔软湿润的毛巾包住狼的掌面认真揩拭，再拨开他的趾缝，擦去其中的尘土，直到整个脚爪清爽干净。
小狼目不转睛地盯着南纱，垂下的小尾巴微微地摇晃。
南纱捏了捏他的肉垫，“唔”了一声：“换一只。”
小狼照做。
片刻后，“好了，转过去。”
小狼转身，努力向后翘起一条腿，跟跳芭蕾似的，姿势别扭，还要时刻用尾巴挡好自己的屁股。
“这样多累。”南纱瞧着他撅屁股翘腿的模样扑哧一笑，“正常抬起来就行。”
小狼哼唧一声，弯起后腿。
擦完爪子，南纱拍拍他：“好了，进来吧。”
小狼蹦跶着跑进去，熟练开启平板，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南纱刚才的事。
“你可真爱学习。”
南纱这么说，狼便点开网课，打算自己解决。
“我去洗澡了。”南沙说。
小狼呜一声，见她进了卧室，飞速点开那家店铺，极快地记下商家地址，再切回网课。
他已经学到小学三年级，语文老师开始教写小作文。狼正襟危坐，听得认真。
南纱洗头洗澡出来后，狼刚好看完一课。
“今天出去溜达开心吗？”南纱坐到他旁边随口问。
小狼流利地打字：【开心！】
“等你再重一点，可能就没法带你出去了。”
小狼不解：【为什么？】
“抱不动呀。”
南纱力气小，要边抱狼边散步，几分钟还好，时间长了属实心有余而力不足。“或者我们晚一点出门，凌晨肯定碰不到那些人。”
小狼十分聪敏，立刻想到了那个批评南纱的中年男人。
人类世界的宠物犬，貌似要用绳链套脖拴好才能出门，否则就会被路人斥责。小狼回忆起今晚碰到的那只金毛，就是被主人用绳子牵引着。
他眨眨眼，问南纱：【给我套链子是不是就不会被人骂了？】
南纱自然不可能拴小狼，他太特殊，有人类的意识还会变成人类，哪能像真宠物那样脖颈上锁着东西。
南纱摇摇头：“怎么能给你套链子呢。”
小狼没套过那东西，于狼而言，被禁锢是屈辱的，但牵引他的人是南纱，这好像又能接受。
小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毛发下的脸颊逐渐发烫。
他纠结了一会儿，别别扭扭地打字：【我愿意戴狗链。】
“欸？”南纱瞳孔稍稍睁大了一些，“你愿意？”
小狼点点脑袋。
“那……我买一条？”
小狼再度点头。
既然小狼同意，南纱便去网上选购。
给小狼用，当然要买最好的。材质要亲肤，不让小狼难受，外观要漂亮，不能影响小狼颜值。
南纱精心挑选十几分钟，指着屏幕询问道：“这个你喜欢吗？”
小狼爪子搭在南纱胳膊上，脸凑过去看她手机。
银灰色项圈，真皮材质，搭配冷色金属搭扣，与他的毛色很搭。
小狼敲字：【喜欢！】
“那就买这个了哦。”
南纱立马下单，买完这件，下面跳出来一系列相关产品推荐。
狗粮、狗窝、狗玩具、狗盆……
她正准备关闭页面，狼爪子伸了过来，戳着屏幕一角。
那微粉的肉垫，正指着一件狗狗衣服。
南纱问：“你想要这个？”
小狼巴巴地看着南纱，用力点头。在外面的时候，那只金毛就穿了好看的衣服，她还夸它可爱。
南纱没想到小狼还有点臭美，抿了抿嘴：“好，给你买几件。”衣服能遮挡狼身，就算有人认识狼没准也看不出来。
他们一起挑衣服，不管南纱问什么，小狼都点头。
宠物服装现在做得五花八门，除了简约款式，还有各种花哨小裙装。
南纱挑了几件日常款，停在一条蛋糕裙上。粉色草莓图案装点着层层花边，做工精致，还送同款口水巾。
点进评论区，是不同品种的狗狗穿搭照，各有各的可爱。
虽然有不少男狗狗穿，但南纱还没丧心病狂到给小狼买，纯属欣赏。她慢慢翻看，饶有兴味。
一张张穿着漂亮裙装的宠物照从屏幕中划过，小狼眼珠睁得圆溜。余光里，南纱嘴角明显弯起了弧度，她是喜欢的。
小狼又想起了那只金毛，它穿的衣服似乎也有带这种花边，左思右想，他戳戳屏幕。
【我愿意穿小裙子。】
小狼挺起胸膛，目光坚定得如同愿意入党。
南纱错愕了一瞬，随后笑眼弯弯：“真的吗？”
小狼颔首。
“那我买啦。”
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南纱柔了一顿小狼，已经迫不及待想带他出去遛弯了。
-
同一时间，城市的郊区。
一间灯光明亮的屋子里，一胖一矮两个男性排排站，垂首面对墙壁思过着。
他们身后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五官精致，轮廓分明，细看与两人有几分相似。
男人捏了捏眉心，语调严肃：“你俩能不能给我省点心？我才走了不到半个月，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是不是我再晚点回来店都要没了？”
面壁的二人浑身一哆嗦，均不敢答话。
“先是以次充好，害得顾客上吐下拉，被人投诉了装看不见，竟然还敢跟踪人家，真是反了天了……”男人一条条罗列“罪状”，气得不轻。
胖男人低着头嗫嚅：“大哥，我们知道错了。”
矮男生缩着肩膀一句话不敢说，裤子后面垂着一条黄澄澄的长尾巴。
“给我说清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碰到……”黄老大顿了顿，瞧着弟弟的尾巴，头痛地叹了口气。
胖胖的黄老二拖拖沓沓开口：“我们晚上……”
黄老大知道黄二人老，实话不多，打断：“小小，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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