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抬眼打量四周,见两人在一个非常干净整洁的山洞里,里面甚至连食物和水都备好了,还铺了层极软暖和的榻。
边上有一堆柴块和火折子,整个山洞甚至还有极淡的香气。
她顿了片刻,看向君卿:“这是?”
君卿:“队伍内有叛徒,本打算将计就计,结果多了你这么一个变故。”
苏鸢郁闷:“还说呢,我无妄之灾好吧。”
君卿闻言愣了瞬间,看着她,忽然觉得变成两个人也不错。
天色已经昏暗,君卿在门口撒了驱虫药,又将火堆点上,昼夜温差大,夜晚极冷,两人围在火堆边吃着干粮。
吃完躺在软榻上,听着柴火的爆花声,苏鸢盯着山洞石臂道:“我有点睡不着。”
君卿闻言:“那我给你唱歌听。”
苏鸢弯着眉眼:“好啊。”
“一闪一闪亮晶晶……”
!!!
苏鸢表情凝固,她立马翻过身来骑在君卿身上:“你是谁?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家卿郎呢?”
君卿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有点懵:“鸢鸢怎么了?”
苏鸢:“装什么!你有他记忆是不是?”
君卿伸手揽着她腰,表情称得上困惑:“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苏鸢:“这首歌……”
君卿:“你教我的。”
苏鸢:“???”
她茫然得太过明显,君卿忍不住逗她提醒道:“你想想呢?”
苏鸢从他腰间下来,直挺挺躺在旁边道:“你让我静静。”
她伸手扶额,又觉丢脸又觉尴尬。
她记忆还行,这首歌她唯一唱过的便是跟那死狂徒一起逃命的时候唱过。
那死狂徒也是红眼睛,身材好像也差不多,虽然脸跟声音不一样,但这首歌出来,已经确定了。
也就是说,他一开始便知道了她不是福阳公主。
也就是说,她跟她之前咒骂了一个多月的狂徒,睡了半年。
她说这人怎么突然叫她鸢鸢,她还真以为是巧合呢,狗男人故意的。
好怪……
苏鸢稍觉得有些说不清的别扭。
君卿伸手去挠她,苏鸢看着面前这张脸,看了半晌还是难以对上。
君卿凑近:“很难接受?”
君卿:“虽然当时伪了音,但是并未改变身形,差距最大的不过是这张脸。”
君卿:“鸢鸢是只喜欢我这张脸,接受不了那时丑丑的我嘛?”
苏鸢:“呃……”
她挠挠脸下皮肤,她其实确实有点肤浅颜控来着。
想了想她反守为攻,叉腰道:“你竟然敢瞒着我!”
“看着我胆战心惊被你耍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君卿:“……”
见他无言以对,苏鸢满意点头,盖着被子道:“抱抱睡觉。”
在山顶待了八个时辰,在第二日午时时分,一大波护卫队来此处迎君卿和苏鸢。
君卿神色肃然,语气寒冷:“如何?”
御龙卫统领目光看着他身侧的苏鸢有些迟疑。
君卿:“说。”
统领低下头飞速道:“昨日共有两波刺客,一波是兵部尚书寻来刺杀陛下的,另一波是竹夫人寻来刺杀灵夫人的,现已全部抓获招供。”
苏鸢闻言,心里忍不住吐槽:嚯,你这对父女几个九族啊?敢这么玩。
竹夫人刺杀她这件事吧,她不理解,但兵部尚书刺杀君卿这件事,她已经不光不理解了,她都要思考他是不是疯了。
难不成看见君卿跟她这个名义上的夏国人待在一块,觉得儿子死得造孽,想拉着自己九族一块下去陪儿子?
但显然,苏鸢想的还是太感性了。
君卿闻言抬眸,问:“东西查到了吗?”
统领:“一切如陛下所料,属下携人在尚书府内寻到了同夏国的信件往来,间涉我方边境舆图及粮草位置。”
苏鸢:哦莫哦莫?
君卿闻言神情冷峻,眸中有浓郁的情绪翻涌。
“回宫!”
苏鸢回宫后自然在她的醉清梦里养身体,等她身体养好后,也听到了消息:兵部尚书被抄家问斩,女眷全部沦为贱籍。
听李嬷嬷说,兵部尚书入狱那日竹夫人在抚光殿门口跪了一晚上,第二日进去不知道陛下同她说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她人便有些浑噩痴疯。
曾经那么厌恶夏国人,说出夏国人都该死的女子,怎么能够忍受自己家竟然是通奸叛国的叛徒。
怎么能忍受哥哥的死不是因为他纯善,而是因为父亲的不当目的牵连。
苏鸢感慨一瞬,看着渐凉的天,开口吩咐李嬷嬷:“你帮着看一下竹夫人那边,天冷了,别叫人克扣她炭火。”
乐溪的冬日,若是没有炭火是真的能冻死人的。
夜里,君卿拖着一身疲惫缩进她被窝中。
苏鸢本来睡着了,被扰得迷糊醒一遭,扭头见他疲倦容颜,伸手捏着他眉心:“怎么这么晚来了。”
他含糊道:“想你了。”
见他累得眼皮都快支不住,苏鸢伸手蒙着他的眼,没过多久他便深深睡去。
苏鸢头一次醒的比他早,伺候着他更衣用膳后,午时,提着亲自做的小菜去寻他。
君卿这些日子处理兵部尚书一案和水国边部缺粮一事,忙得焦头烂额。
苏鸢等着吃午膳时,君卿同她讲了这事,头一件的的怀疑早在多年前便有,水国并非兵力不强,虽常年战乱,但士兵数量和质量都不低,但偏偏每次对上夏国便有种无力感,仿佛常用的谋略早被知晓般,屡战屡败。
尤其同夏国战争激烈的时候,水国内乱,身为兵部尚书的他反而以悲痛为由撂挑子半年,君卿在还未大统前,便对他有所疑云,如今总算解决。
第二件便是水国边部地区,今年旱灾缺粮,如今派人开仓放粮,但这一层层粮放下去,不知道剩下的还够不够一城百姓所用。
苏鸢闻言好奇看向君卿:“如今城内粮价几何?”
君卿:“我已下令,一斗米不能超过90文。”
苏鸢摆手忙道:“不妥,这样那些米贩子宁愿把米放在手里都不愿意拿出来。”
君卿:“可若肆意让他们哄抬粮价,普通百姓如何吃得起米?”
苏鸢一想勾着手道:“你凑近我同你说说,不一定有用,你可以判断一下需不需要。”
君卿听的期间几次蹙眉,可听完忽的舒展,仔细一琢磨竟觉十分巧妙。
他又忍不看着苏鸢叹:“鸢鸢竟有如此谋智。”
苏鸢摆摆手,她倒是不懂什么谋智,也没什么雄才,唯一有优势的就是作为现代人,知道从古至今许多种赈灾成功和失败的案例。
她方才同君卿所言,这粮价不光不能降,反而得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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