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这件事,她肯定不会去做,但云溪,她是定要救的。
苏鸢拧眉轻叹,看来只有找个合适的时机同君卿好好聊聊,看看他能否给她些建议。
因这几日使臣的缘故,苏鸢同君卿很是避让,这让另外三位夫人可是操碎了心。
这边梅夫人前面过来探口风问她是不是同陛下吵架,那边兰夫人又跑来询问。
苏鸢眼珠转动,看着兰夫人突然问:“那本书你们三谁写的?”
兰夫人闻言手一抖乐哈哈道:“咳咳,什么书啊哈哈哈,你想看书是吧,我那还有些话本我去给你拿。”
说罢,直接落荒而逃,这下倒是清静了。
半月后,给使臣送完行,辞别筵席送走一群人出宫后,君卿刚回去便迫不及待赶来寻苏鸢。
身后宫人手上还端着他这几日从使臣送来的物什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珍宝。
流水般赏赐进入醉清梦,君卿心情颇好地跨步而入。
苏鸢正在院外盯着那一水的珍宝,见他来,起身款步迎接。
“怎么破费干嘛?”
君卿:“听说这些都是夏国才有的珍宝,朕怕你念家,带了给你瞧瞧。”
苏鸢闻言温声软语:“若真是念家,陛下送这些来叫妾睹物思人,是希望妾开怀还是闷心呢?”
君卿闻言,面上一怔,垂头蹙眉思索起来。
苏鸢见状忙道:“逗你的,瞧你热的,蹲下我给你擦擦汗。”
他来得急迫,额间有密密麻麻的汗珠,闻言轻低下头,由着苏鸢拿着锦帕认真替他抚去额间汗珠。
暖玉生香,芍药灼绽,绿树红花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送来一阵馥郁花香。
君卿原先急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许久未见,俩人自是积累了好多的思念与话要说。
苏鸢心头积攒了云溪的事,自然也将这件事润色后告诉了君卿。
她道:“如今友人身陷囹圄,我想回去救他。”
她低头说着,丝毫没注意到上面君卿越拧越深的眉眼。
“不行。”
他认真看向苏鸢,一字一句道:“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苏鸢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面上浅笑:“好吧。”
她飞速掠过这个话题,只是心头开始盘算起怎么出宫。
君卿见她面色如常,面上稍才好看些。
他轻轻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些,见她疑惑抬眸,他道:“苏鸢,你我已是夫妻。”
他血色眸子微微闪动,透着说不清的认真。
你我已是夫妻,可不可以……不要再想他了。
苏鸢浅浅笑着在他鼻梁上轻轻一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只留他一人涟漪不止。
她道:“我知道。”
这半月苏鸢常常发呆,君卿偷偷私下问碧水,碧水道苏鸢的家乡在四月时会在坊间举办节日,火树银花,千灯明畔,热闹非常。
君卿知她爱热闹,闻言觉得她应当是想家了。
他摸着精致的下颚,招呼几个素日贴身伺候的进来给他出主意,该如何给苏鸢制造惊喜。
那群人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君卿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直到夜深才忽现灵光,差人去准备惊喜。
烛火轻晃间,他眉眼柔和似水,有些期待苏鸢见到惊喜时的模样。
那日是个极明媚的天气,君卿早早到了醉清梦,神秘兮兮地拿着块布蒙苏鸢的眼睛,还不允许她摘下。
苏鸢被扶上马车时,她手捏了捏扶着她的君卿问:“去哪?”
君卿扶着她坐下后道:“到了便告诉你。”
苏鸢乖应一声,将头偏着,乖乖任由眼睛被蒙着,靠在他腿上休憩。
直到马车停稳后,君卿牵着她下了马车,替她解开蒙眼的布,苏鸢入眼是人流如织、格外漂亮的街道。
苏鸢眉眼微动,君卿今日穿的是件极为普通的蓝色锦袍,绣着翠竹纹样,他牵着她的手道:“走吧。”
两人顺着人流一路沿街猜谜、看表演、放灯,直到夜深,君卿拉着她返回马车。
苏鸢忽上前衔着他的唇道:“谢谢陛下。”
君卿耳根瞬红,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半边身子麻了,不是比喻,是真麻了半边,他眼眸惊讶地盯着苏鸢,喉间却说不出话来。
苏鸢搂着他暧昧地发出轻呼,外面的侍从犹豫片刻,原先准备回宫的步子绕了个弯,到了密林。
苏鸢轻轻解着他的衣裳,撩着头发俯身,许久后抬眼看着君卿替他穿好衣裳,搂着他道:“对不起陛下,我爱你,但……有些恩情我不能不报,等着我。”
她伸手摸着君卿滚烫绯红的脸,指尖轻触碰他因情动而更艳烈的红痣。
她想亲他唇,但犹豫着想到刚才,怕他嫌脏,只轻轻亲了亲脸颊。
她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君卿手上,颇为不舍地下了马车。
君卿呼吸紧促地喘息着,一部分是羞的,一部分是气的。
身体软麻无力,动弹不得,偏偏什么都能感受到,什么都能看到,听到……
她怎么能……
她怎么能在同他恩爱后扭头去找别人呢……
身体的痉挛颤栗还未消散,可齿间却愈发寒凉。
听着她同侍从的对话,他多想喊,快拦着她,不要走……
可他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
直到声音渐熄,直到过了许久,侍卫察觉不对,轻唤几声未有应答后,撩开车帘,见此情景怔愣住。
奇耻大辱!
哪怕苏鸢走前替他理好了衣裳,可君卿还是没由来感到一丝羞愤。
侍从忙去找大夫,民间大夫自然不太会处理,侍从忙赶车回宫,半路上,君卿忽觉手能动了,但身子依旧麻的很,他将那信拆开,里面静静躺着一颗丸药。
他吃下后,整个身体渐渐恢复。
“停。”
他声音传出时,侍从几人忙惊喜唤道:“陛下。”
君卿阴沉着一张脸道:“派人封锁城门,就说缉拿要犯,不要走漏了风声。”
回宫之后,他沉着脸拿着那封信看了许久,忍不住将手边的茶杯砸碎后,怒气冲冲对外道:“灵夫人病重,封锁醉清梦,不许任何人去看望她。”
他拿着那封信来来回回看了多遍,看着上面对他的表白话语渐渐平息下来。
若是他早将查到的信息给她看,她又怎会被人用云溪威胁住。
或若是那日,他没有拒绝那么果断,假意答应,她是不是也不会行如此偏激之事?
她说她爱他,应该是真的,她都不嫌弃他……
算来算去,他竟也有诸多不妥。
……
游船码头上,苏鸢看着月色,心里一片愧疚难受。
无论如何,她都利用了君卿对她的情义,是她薄他,是她亏欠了他。
也不知现在,他回宫了没有……
之前从夏国来水国行官道花费了近一个月,如今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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