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折言,出来喝酒。”
“不去,挂了。”
“不是,大过节的你不会还在写你那破字吧。”
“我去看电影。”邬折言正站在路边等奶茶,大过年的,点杯奶茶还爆单,他等了好一会了,“挂了。”
“也就你还天天喝奶茶……”电话里的人话还没说完,邬折言已经果断地按下挂断键。
奶茶还有十六单才到邬折言,电影还有三十分钟开场,邬折言就靠在车边等着。
“小伙子,买不买玩具啊?”
邬折言正刷着手机,身边忽然走来一个老奶奶,她佝偻着身子,头发稀疏又粗糙,脸因为过于消瘦满是褶皱,但她的眼睛还是光彩依旧。
她手里的篮筐装满了自制的人形玩偶,虽然没有那么精致,但配色新奇,让人眼前一亮。
“买给弟弟妹妹玩啊,一个五块钱。”
“捏了会响的。”老人拿起其中一个捏了捏,果然有吱呀吱呀的声响,邬折言随意拿起了篮筐中最角落的一只。
和框里其他的玩偶不一样,这只嘴巴被红线残忍地缝了起来,邬折言轻轻按了一下,没响。
邬折言还想捏捏试试,阿婆又递了一个给他:“拿这个吧。”
“你手上这个被小孩搞坏了,又闹着不要了退回来的,你看嘴巴被搞成这样了。”
邬折言接过阿婆递过来的玩偶,捏了捏,果真响了。
“买一个吗?可以送给女朋友,也可以挂在包上的。”
邬折言点点头道:“阿姨,全部卖给我吧,多少钱?”
阿婆连连摆手道:“哎呀不用不用,你喜欢的话,买一两个就好了。”
“阿姨,我有很多弟弟妹妹,我买了送给他们。”邬折言打开车门,从副驾驶翻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三张递给奶奶。
“不用这么多。”阿婆从邬折言手里抽出一张一百,连忙从兜里的塑料袋里给他找零。
“阿姨,不用找了,新年快乐。”邬折言后备箱里刚好有备用纸箱,他就把玩偶全部装进去了,又给阿婆拿了点年货。
阿婆推辞了好一阵,在邬折言的坚持之下,才含泪收下了。
“这只就不要了吧,会吓到小孩吧。”
邬折言捏了捏手上这只发不出声响的破损玩偶,无所谓地笑道:“没事,这只是我的。”
于是,这只与众不同的“丑陋”玩偶就顺理成章地挂在了邬折言的小包上。
玩偶出乎意料地好揉,邬折言看电影的过程中,手都在无意识地揉搓这只玩偶。
只是,这只玩偶在邬折言极简风格的家中确实格格不入,邬折言家里不是黑色白色就是灰色,一只配色鲜艳的玩偶实在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于是,苦恼于把玩偶摆在哪里的邬折言把玩偶简单洗过后晾在了阳台的小桌上。
半夜,一声巨响将邬折言从睡梦中吵醒。
什么东西塌掉了吗?邬折言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才凌晨两点半,邬折言打开灯,将屋里巡视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难道是听错了?
邬折言又绕了一圈,仍是一切正常,他皱了皱眉头,绕去厨房打了杯温水。
喉咙有点痛,邬折言灌了半杯水下肚。
他刚咽下去,余光中看见有东西在动。
他偏头看去,入眼是一团黄色的绸缎质感的东西在随风飘动。
像女孩子的裙摆……
楼上衣服掉下来了吗?邬折言向前走了两步,但很快,他从容的步伐猛地止住,没再前行。
借着细微的月光,邬折言看清了那团物体的全貌。
纱制的头饰被晚风吹拂,不断撞击着阳台的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
只听撕拉一声,头纱被拽着掉落在地上,邬折言清晰地看见女孩的侧脸。
邬折言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一瞬间,他忘记了思考,只是和女孩沉默地对视。
女孩半眯着眼睛,眼底满是疲惫,明明是闯入者,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惊慌的表情。
半晌,他往前走了一步,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女孩的裙摆仍是不知疲惫地在摇摆,邬折言这才看清一旁坍塌的桌面。
他刚买的桌子,二万九!
不是,到底哪来的酒鬼,半夜闯进别人家里,就为了把桌子坐塌吗?
“你哑巴吗?为什么不讲话?”
见那人一直沉默不语,要不是手机不在身上,邬折言早就要报警了。
“别以为长得漂亮就可以……”邬折言话还没讲完,只见眼前的人缓缓点了下头。
她点头干嘛?邬折言忽然语塞。
回想刚刚自己抛出的问题,他轻咳了一声,不自觉抿了抿嘴。
不对,这是自己家,哑巴也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你走错门了吧。”邬折言态度非常强硬,“不管你怎么进来的,趁我现在好讲话,麻烦你快点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犀利地看向女孩,手却没忍住揪了揪衣摆。
被他盯着的女孩闻言低下头,大概过了五秒钟,她支起一只腿,撑着身旁的栏杆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时不时带点卡壳,会踉跄一下,但邬折言还是克制住了上前去扶她的冲动。
“酒品差就别喝那么多酒。”看着女孩毫无悔意的面孔,邬折言没好气道:“随便闯入别人家危险的是你……”
被邬折言教育的当事人轻皱了下眉头,依旧是没有任何表示。
她实在是走得艰难,看上去喝了不少,邬折言却没闻到一丝酒味,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桂花香。
邬折言侧过身体,给她让出一条通道。
滴答,滴答,什么声音?邬折言偏过头去看那女孩,不会被自己说哭了吧?
结果眼泪没看见,倒是看到了……一地的血。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木质地板上,血红一滴,下一秒,被女孩踩了一脚,划成一长条。
看见这一幕,邬折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诶,你流血了。”邬折言好心提醒道,见那人完全没反应,依旧板着脸往门口走,他又扯了扯她的手,结果摸了一手的血。
“我去。”邬折言下意识道,“你搞什么鬼啊。”
月黑风高,一手的血,邬折言都要怀疑她去杀人了。
“你……擦一下吧。”邬折言从客厅给她拿了一包纸,“你等一下,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邬折言紧紧皱着眉头,面前的人没接纸巾,邬折言就强硬地塞到她手中,然后起身去玄关处找医药箱。
太久没受过伤了,不知道医药箱里有没有能用的药。邬折言打开玄关处的灯,将医药箱全部翻了个遍才找到一点碘酒、纱布和棉签。
还好没过期,凑合用吧。
邬折言又拿了包湿纸巾,他转过身,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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