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合,风雪未歇。
但这破庙的院子里,却热得像个蒸笼。
那口架在院中央的大铁锅,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暗红色的煤火舔舐着锅底,将那五斤极品五花肉里的油脂彻底逼了出来。
肉香混合着大白菜的清甜,还有粉条吸饱汤汁后的浓郁,化作一股霸道的白烟,在寒风中横冲直撞。
围在锅边的三十几个汉子,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连成了一片,甚至盖过了风声。
那眼神,比看见没穿衣服的大姑娘还要直勾勾。
在这连树皮都被啃光的世道,这一锅油汪汪的杀猪菜,就是这世上最烈的**药。
“都把哈喇子擦擦。”
林渊披着那件深蓝色的厚棉袄,手里拎着那把没入鞘的**,站在台阶上。
火光映着他的脸,半明半暗,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我说过,这破庙不养闲人,也不亏待卖命的。”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婉。
苏婉此时也换上了那身合体的棉衣,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起,显得利落又温婉。
她手里握着大木勺,虽然面对这么多饿狼般的汉子有些心慌,但一想到身后站着林渊,腰杆子便挺直了。
“嫂子,分肉。”林渊淡淡开口。
“哎!”苏婉应了一声,声音清脆。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黑瘦的汉子,叫石柱,白天搬石头最卖力,肩膀都磨破了皮。
他捧着个缺了口的破碗,手抖得像筛糠。
苏婉满满地舀了一勺。
两块颤巍巍的五花肉,几片晶莹的肥膘,裹着吸满汤汁的粉条和大白菜,还有那浓稠得挂勺的肉汤,一股脑地盖在了石柱碗里的糙米饭上。
“谢……谢保正!谢夫人!”石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林渊和苏婉磕了个响头,然后捧着碗,像是捧着祖宗牌位一样退到一边。
他顾不上烫,猛地吸了一口汤。
那一瞬间,石柱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先是瞪大眼,紧接着眼泪哗啦一下就涌了出来。
“肉……是肉味儿……真香啊……”
他狼吞虎咽,连嚼都舍不得嚼,囫囵吞下。
滚烫的油脂顺着食道滑进早已干瘪的胃袋,那种被热量填满的充实感,让他觉得就算下一刻**也值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三十几个汉子,每个人都分到了足量的饭菜。
院子里只剩下唏里呼噜的吞咽声,没人说话,甚至连掉在雪地上的一根粉条,都有人立马捡起来塞进嘴里。
林渊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顿饭吃下去,这帮人的命,就是他的了。
在这荒年,谁有粮,谁就是爹。
谁有肉,谁就是爷。
等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一个个挺着肚子,脸上带着那种久违的红晕和满足感时,林渊用刀鞘敲了敲门框。
“当当当!”
清脆的撞击声,让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齐刷刷地看向林渊。
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恐惧和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吃饱了吗?”林渊问。
“饱了!谢保正赏饭!”众人齐声大吼,中气十足。
“吃饱了,就该谈谈正事了。”
林渊走下台阶,来到那堆从李员外家换来的废铁和从兵痞身上扒下来的破烂兵器前。
“我这民团,既然要巡山护村,手里不能拿着烧火棍。”
他踢了一脚地上一把卷了刃的柴刀,发出一声脆响。
“你们中间,谁懂打铁?”
人群沉默了片刻。
随后,一只粗糙如树皮的手缓缓举了起来。
“保正爷……小老儿以前在军中做过几年铁匠,后来伤了腿,回村才没干这行当。”
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一条腿明显有些跛。
但他那双虽然浑浊却依然有神的眼睛,盯着地上的废铁时,闪过一丝怀念。
林渊打量了他一眼。
系统面板自动浮现。
【人物:刘铁锤】
【职业:退役军匠(残疾)】
【技能:锻造(熟练)、修补(精通)】
【忠诚度:60(一顿肉换来的感激)】
是个有真本事的。
“叫什么?”林渊问。
“刘铁锤。”老头低着头,有些局促,“大家都叫我老刘头。”
“行,老刘头。”林渊指了指那堆黑煤,“这煤你也看见了,火力猛,比木炭强十倍。这铁虽然是废铁,但只要火够大,就能炼出好钢。”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略显发黄的图纸——那是他根据系统奖励的【精钢长矛图纸】临摹下来的草图,去掉了那些过于精细、这个时代做不出来的部分,只保留了最核心的结构和淬火工艺。
“我要你带着几个人,把这堆破烂给我化了。”
“照着这个图,给我打长矛。”
林渊把图纸递给刘铁锤,语气森然。
“我要的不是那种捅两下就弯的烧火棍。我要的是能捅穿野猪皮,能扎透皮甲的**利器。”
刘铁锤接过图纸,借着火光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手猛地一抖,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血槽……这三棱的开刃法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张图纸上的长矛设计,极其阴毒。
三棱矛头,放血极快,且结构坚固,极难折断。
这根本不是乡野铁匠能想出来的东西,这是军中杀器!
“保正爷……这图……高啊!”刘铁锤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只要煤管够,我有把握打出来!但这铁料太杂,得反复锻打……”
“煤管够。人手你随便挑。”林渊打断了他,“今晚就把炉子架起来。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杆样枪。”
“是!”刘铁锤大吼一声,那股子颓废劲儿一扫而空。
对于一个匠人来说,有好煤,有好图,还能吃饱饭,这就是天堂。
很快,院子的一角就被清理出来。
几个壮实的汉子被刘铁锤挑了出来当帮手,拉风箱的拉风箱,砸炭的砸炭。
林渊提供的黑煤确实给力,在简易的风箱鼓吹下,火焰瞬间变成了幽蓝色,温度高得吓人。
废旧的铁锅、断裂的兵刃被扔进坩埚,慢慢化作了红热的铁水。
“当!当!当!”
沉闷而有节奏的打铁声,在这个风雪夜里响了起来。
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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