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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假凤凰

小说:

宝儿楼

作者:

一米花

分类:

穿越架空

仪贞走进屋时,应菩寿与宋太太已坐下了,跟随他们夫妇的小厮与丫鬟也择定位置站好,倒把仪贞衬得像个外人。

仪贞暗暗撇嘴,可想到如今她才是嫂子,是主人,不好凭着性子丢开他们一走了之的。她觑着眼看过去,应菩寿的目光始终落在庭前的银杏,宋太太也侧了身子,同她身后的女婢说些什么,并不看她。仪贞行至桌前,斟下两盏茶,一壁递到二人手旁的高脚茶几上,一壁笑道:“行鸿要晚些时候才回来,你们急么?我找人去告他一声好了。”

应菩寿和宋太太尚未开口,那女婢先笑道:“哎呀,徐小姐,我家二爷和太太是不大吃这放久了的茶呢,还是泡的茶……”

仪贞的手悬在半空。

宋太太轻笑一声:“多嘴。还不重新去煮一壶来。”

女婢这才垂首退下。

宋太太方道:“您请坐罢。谅我不知如何称呼。徐小姐,可你确已是兄长的妻子了;康太太么,总有些别扭。你还很年轻罢?有二十岁么?”她见仪贞咬着唇立在那儿,又笑道,“快请坐呀,不必拘束的。”

沉默了好半晌的应菩寿也开了口,却是同门旁侍立的小厮说的:“你们都下去罢。”

一时间,正堂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仪贞立在那儿,倒也不恼。

她自小在栖雁村长大,村里人吵起架来比这不知刻薄了多少。宋太太绵里藏针的这点功夫,刮在她身上倒没那么疼。

她索性自己寻了把椅子坐下,笑了笑:“你随意叫便好了。我娘喊我贞儿,行鸿叫我仪贞,怎么喊都成。”

这话说得敞亮,倒让宋太太微微一怔:“你是个爽利人。”

“是么,行鸿也说我说话直,不费心思去拐那个弯儿。”

应菩寿忽然嗤地笑了一声,很轻。他转头同宋太太道:“玉芬,你去办午膳罢。这里我与徐小姐说几句话。”

宋太太应了,站起身,把手放在他肩上:“和软些,她瞧着还小。”

应菩寿捏了捏她的手,点点头:“放心,我省得。”

待宋太太也走了,仪贞撇着嘴,只看裙裾下的黄花地兰绒毯。

应菩寿站起身,目光在仪贞身上又滚了一遍,才开口:“你直说罢,想要多少钱?”

仪贞猝然抬头。

眼前这个男子,眉目疏朗,神仪明秀,通身气派清贵,脸上却滞着冷肃之气,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千两如何?够你一家三口几辈子的嚼谷了。”

仪贞直直望着他,先是没言语,而后竟笑了:“应大人,你这话问得有趣。我嫁的是康行鸿,做的是康太太,彩礼他已给了,你还要预备银钱做什么?”

应菩寿一怔。他惯于同官场上的吏员打交道,便是女子,也是同宋玉芬一样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这些人说话行事皆有定式,进退有度,措辞婉转含蓄。倒是从未见过这样出身寒微、一股子乡野气的女人,更未想过有朝一日被她反将了一军。

应菩寿眯起眼:“你确实伶俐,怪道哄了兄长这么急慌慌地就要娶你。”

仪贞终于有些恼了,她拧了细眉:“好有意思的话,我什么样的人,你兄长什么样的人,我还能哄他么?你莫不是以为,是我先找上你兄长的罢?是谁走到栖雁村来,是谁说要娶我的?聘礼是他下的,花轿是他派的,婚书也是他领着我去官府签的。怎么是我哄他?”

应菩寿盯着她,面皮绷得很紧。从小到大,他并没有被人如此呛白过,更莫论身份如此卑贱的一个女人。他呼出一口浊气:“徐小姐,我就直说了罢。莫说你们徐家,便是整个栖雁村加起来,也够不上康家的门第。鄞州康氏的门楣,容不得你们这样粗野的人糟蹋。”

仪贞涨红了脸,她猝然起身,也恨恨地盯着他:“你——”

“你知道兄长的祖上、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物么?你知道先头的康太太是什么样的人物么?嫂嫂是平阳郡主的小女儿,祖上出过两任宰辅,乃密州名宦嫡长女。不单出身,嫂嫂族中男女更是无有不诵读诗书者。嫂嫂亦是傲视同侪,自记事起,习字念书、针线描绣、琴棋书画,无有不通。徐小姐,唯有这样的女子,方配得上鄞州康氏的门第。”

仪贞气得胸膛起伏,不仅仅是因应菩寿浓烈的恶意,更因他不长的一段话,她竟要反应好一会子,才听得懂!

什么密州名宦、什么傲视同侪、什么琴棋书画无有不通,这些词她有些听得明白,也有些听不明白,偏偏这才是最刺人的。因为它们明晃晃地告诉她:你不配站在这儿,你连人家的话都听不全!

仪贞很想开口回敬几句,可张了张嘴,话又堵在嗓子眼儿。她能说什么呢?说她也很能干,她会洗衣做饭、喂鸡种田?说她能挑几十斤的担子走好几里路还不歇气?这些本事在栖雁村是顶有用的,可放在应菩寿这儿,怕是连提都不值得一提。

她忽而觉得有些可笑。她站在康行鸿的堂屋里,穿着戴着康行鸿给她置办的行头,可骨子里还是那个蹲在河边洗衣裳的乡下丫头。应菩寿几句话,就能把她打回原形。

应菩寿看她脸涨得红红的,料想自己的话辱了她的自尊,因而又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确实与嫂嫂有三分相似,也不怪兄长想着要娶你。等离了这儿,凭你的样貌,以及兄长与我给你的钱,你总能找个从前你够不上的人家,安安稳稳一辈子。”

“应二爷,”仪贞皱起眉,“有一桩事,我才刚便与你讲了,你听不明白么?”

应菩寿冷冷看着她。

“你兄长娶我,是他自己愿意的。他五十六岁了,比我大四十岁,他比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替他操这个心,他领你的情么?”

尽管早有准备,应菩寿心底还是不由吃了一惊。相差四十岁……这丫头才十六,比他还小六岁!

仪贞继续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康家的门楣,可行鸿自己都不在意,你一个表弟,操的哪门子心?你到底是怕我玷污了你两家的好名声,还是怕我分了你兄长的家产?”

这话说得又直又白,应菩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从未有人胆敢如此与他说话。如今倒好,一个村女,一个连自己名字都未必会写的村女,竟敢指着他的鼻子说他贪图兄长的家产。

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小人之心!”

仪贞连忙接上话:“这我知道,什么小人之心猜君子之腹。我是小人,你是君子么?”她仰头说道,“我是康行鸿明媒正娶的太太,论辈分,是你应二爷的嫂子,你见着我,不叫一声嫂子也就罢了,开口闭口‘乡下来的’,问我要多少钱。这便是你们城里君子的好教养么?”

应菩寿脸色铁青,仍旧咬牙道:“好教养的话,你能听得懂么?”

“你——”仪贞瞪起眼来。

她又立马把气压下去:“应大人,你放才说,要给我一千两银子离开你兄长。”

应菩寿一怔,旋即冷笑连连:“怎么?你又改主意了?”

“不,”仪贞摇了摇头,“我是想说,你出的价太低了。”

应菩寿的冷笑又僵在脸上。

“你想想看,”仪贞掰起手指头,认真道,“行鸿说了,日后我的衣裳首饰都要登记造册,光这一柜子的衣裳、一箱奁的首饰,我虽不懂行市,可加起来也有小一千两了罢?更不要说往后的好处。你出一千两就让我走,那我可不是亏大了么?”

应菩寿瞪着她,一时竟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故意消遣他。

“你要给你兄长省麻烦,不如劝他别给我打那么多首饰、裁那么多衣裳,别待我这么好。说不定不用你两头劝,我自己就跑了呢!”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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