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亚恼羞成怒:“你,你才羞,你是小姑娘,却穿男子的衣裳,你才羞!”
李灵钥禁不住乐了,“我就要穿男子衣裳,偏要穿,你奈我何?说呀,让我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我听着呢!”
阿利亚瞠目结舌,瞪着她不知该说何话。
西塔忍禁不俊,强忍住了,伸手扶着阿利亚起来。
李灵钥见阿利亚蜷着足趾一瘸一拐地走向书桌,便对西塔道:“你们还是该穿上鞋,一来天凉了,地上也凉;二来穿了鞋足趾也少受伤。”
西塔与阿利亚来到李家后,程氏便让人给她们做了软鞋,她们平日也穿着。
这几日阿利亚与李灵钥赌气,才没穿。
西塔倒是穿了鞋的,但她也不分辩,只微笑着晃了晃头:“是。”
李灵钥回到书案旁,阿利亚已盯着她面前的温茶。
西塔连忙拿了茶盏来,倒了一盏放在她面前。
阿利亚端起茶盏尝了一口,看了看书案上的纸笔:“今日你要学哪几个字了。笨死了,怎么教都教不会!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李灵钥绝不让着她:“你都踢了门槛了,你才笨!西塔,你去拿些热茶,再将宝琳唤来,她也要跟着我们一同学书字。”
西塔去了,李灵钥挑着黛眉看阿利亚,“你可真小气,居然气了这么久!”
阿利亚嘟着嘴:“我还是第一次遇上你这样的人,说话那么狠毒,还丝毫不肯让人。看见我受伤了,也不来哄我!”
李灵钥白了她一眼:“我为何要哄你?我本来便没说错!你想当公主,得回榜葛剌去当!我家中没有公主!”
没等阿利亚出言,她又抢着说道:“你都到我家中来躲藏了,我还哄着你,于你只有不利!格内什、迪让、拉哈尔是你的侍卫,西塔是你的侍女,他们不敢对你说真话,这才哄着你。你可以体谅他们对你的爱护,但不能活在他们哄你的言语中。”
阿利亚想要说话,李灵钥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她唇前一竖,将她的话拦住了。
“他们的心软善良能让你觉得安慰,但不能让你重新成为公主,更不能为你报仇。你不会真认为你的父兄真是重病去世吧?”
阿利亚瞪大了眼睛,但李灵钥相信她听懂了。
她接着说道:“或许你相信你的父皇与皇兄们去世是王族的气数已尽,但在我们看来,这既不是神喻也不是偶然,而是被人暗算了。真相如何,只有你将来设法回去探察。你若不能堂堂正正立身于世,以榜葛剌公主之尊返回故土,就没人管这事了。我希望你还能回去!因为你说要带我去看你的大象,带我去看榜葛剌王宫。但这得是你决定回去并找到了回去的机会,真正回去了才能达成。你若没有这决定没找到机会,你只能客在异乡,再也回不去了!”
阿利亚瞪着她,片刻后扬了扬头:“我一定会回去的!我一定要去探查我父王与皇兄们去世的原因!”
她看着李灵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是对你示弱了?我,我,”
李灵钥等了一阵,没听她说出下面的话来,看着她:“怎么不说了?”
阿利亚狠狠地:“我不知晓该怎么说!榜葛剌没人敢跟我斗嘴,我说不过你!我认输!但你不准嘲笑我!”
李灵钥莞尔:“咱们不是敌人又没有争斗,不谈输赢!你能示弱,足见你聪明,我为何要嘲笑你?且我认为你这是识时务。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听不懂?那我们今日就学这句话!”
李灵钥知晓阿利亚气了许多天发了天大的脾气,还闹着要搬走,是因她无法面对过往。
她还知晓,这几日间阿利亚必定将从前过往都仔细想过了!
她揭开了阿利亚不愿面对的过往,她必定会哭泣悲伤,但她也会从格内什等人给她努力维护的平安梦境中清醒过来!
李灵钥对阿利亚说出那些话除了让她醒来,正视困境外,还希望她在家中也不要再端着公主的架子。
霍啸雨时不时会到此间来。
虽说霍啸雨见过阿利亚,中秋还一同玩耍,但他只知晓她是格内什的侄女儿,格内什有急事返回榜葛剌,将妻子与侄女儿托付给了李家,别的事并不知晓!
阿利亚是榜葛剌公主这事,李灵钥没打算告诉霍啸雨!
不仅是因她曾向格内什发过誓,还因她对霍啸雨知晓不足!她不知霍啸雨知晓了阿利亚是公主后,会是何种情形?
若阿利亚这一生都回不了榜葛剌,只有放下公主的身份,才能听得进别人的话,才能平安!
若阿利亚真有了回去的机会,她却带着天真的幻想回去,那就是去送死!
市舶司择选大食与波斯客商首领的消息很让客商们惊异。
很快,在此间有家业,有商铺的大食与波斯两国客商都送了他们的名帖来,希望能参与择选。
随着名帖送来的是客商们的关防文书号目,及他们屋舍所在的方位,商铺门面地契的号目等。
李良宏翻看着文书,禁不住叹道:“若不是要择选这他们在此间的首领,我们都不知晓在此间安家的两国客商竟然有数十人。”
唐明安:“他们早些年已在此家安了家室、置办了产业。他们的产业都记在了妻家名下。我们来得晚,许多事都不知晓。哪里查去?”
钱远昆也叹道:“我们便是将广府的田地契,商铺门面都仔细看过,也不得而知。还是青曜的法子好,一举数得。”
到了择选异国客商那日,市舶司不办公文,但来瞧热闹的异国客商极多,将市舶司都挤满了。
前来参与择选的波斯与大食客商都带了通译前来,还有家中下人跟随,他们带来的下人不能进入市舶司,便在营门外等候。
市舶司还将广府衙门的官员、舟师海道的任崇恩父子也都邀请了来,连俞之远也随同来到。
往日主文相公们办公文处已摆放了案几桌椅,广府衙门的官员与任崇恩父子在两侧坐下。
李良宏与霍啸雨坐在上首,钱远昆与唐明安同坐在一张书案后,李灵钥、俞之远、冯旭州坐在另一张书案后。
书案上已摆开了笔墨,靳松云等侍卫看顾杂事,李青祥则立在父亲身边听候传唤。
异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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