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皑皑的崖下千米,入目皆是耀目雪白之色,男子那身暗绯色衣饰格外扎眼。
星落远远便见他半靠半躺在悬崖洞穴边,那双总是鲜活多绪的眸子紧闭着,面色被死寂的静与苍弱的白无声笼罩,一眼过去竟比雪色更冷。
少女的身影瞬间原地消失,再现身时,人已来到陌渊身侧,不再是幻化出的虚假身份容貌,而是真容。
她单膝及地半蹲在男子长腿一侧,细白的眉心不自觉拧起颗小疙瘩,无声凝视良久,抬手摸向他手腕脉搏,聚神检查须臾却一无所得。
怪了,这脉……怎会如此模糊?
思忖片刻,星落探指触向陌渊额间,以灵力为介,细细感受他体内状况,很快发觉他身体无恙无伤,根本不是牧思弘说得那般严重!
几乎是瞬息间,星落反应过来眼前这是个局,下意识想要撤离现场,双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纹丝不动。
两片晶莹雪絮相伴飘落在少女细长黑睫,点点消融化作丝缕氲氤灼气。
良久,星落放弃某种反抗似的,足尖落回原地,随之落下声低低轻叹,皙白指尖自陌渊额心下滑,一点一点描过英隽眉梢,深邃眼尾,侧颊弧线,最后停滞在薄唇上方未有动作。
“宝宝,”指尖男子薄唇微扯,闭着眼准确扣住虚虚抚在侧脸的手,缓慢又用力往下牵引,直至摁上左侧胸膛,心脏的位置,低声告诉她,“检查错了。有问题的,是这儿。”
胸膛内,是属于成年男子的强有力心跳,一声声一下下,越来越快,震得星落手心发麻,耐不住蜷缩了下指节。
星落安静看着陌渊始终未睁开的眼,想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亦想问别的,喉中艰涩出声:“你……”
陌渊却蓦地松开那只手,伸手重重控住肩头将她锁进怀里,冰凉下颌顶住她耳后软白嫩肌,连嗓音亦是压抑的哑意:“你怎么才来啊,宝宝,我差点儿掉下去。”
“……”
身体久远的惯性被这个动作唤醒,星落不自禁抬手环上他腰,清亮的眸睨一眼近在咫尺的万丈悬崖,她明白陌渊不是指这个,只软声赞许他,亦是一语双关:“你派出的信使,还不错。”
陌渊低低沉沉笑出声,清冽气息拂过耳脖后那块薄嫩软肉,激起簌簌生理性轻颤,“还需多谢你的辰星符提示。”
世上之符通常需要人主动使用生效,映心湖中最后关头,那枚辰星符却无召自发启用。他豁出全部去赌,终究是赌赢了。
“你好笨。”提起映心湖,星落顺手轻掐他腰,语气凉凉道,“心魔幻境而已,你在里面磨磨蹭蹭,是不是很喜欢那儿?”
磨磨蹭蹭?
陌渊勾起一侧嘴角,空出只手落下去扣住她指尖轻捏,语调很是委屈:“触景伤情,睹物思人,如若不是有人始乱终弃不肯认夫,我何须依靠幻境那点儿温情回味旧情。”
星落将人推开去,清清淡淡笑:“旧情,是么。”
“。”
嘴抽偏了。
陌渊顿了顿,索性身形松垮懒身倚上穴壁,黑眸炽色深深盯着她不放,又生出几分往日混不吝的姿态:“旧不旧新不新,全凭小师姐认不认为夫了。”
听闻此言,星落掀眸睨他一眼,妍丽清绝眉眼间笑意愈发虚无缥缈,慢吞吞与他对账:“你连定情信物都相忘于无,感情没了,莫要勉强自诩为夫。”
陌渊:“……”
定情信物,灵兽洛白。
关键是,他当真从未想过,单凭灵修之力究竟如何将必须气修灵修双向力量抚养出生的灵兽苗拉扯大?
男人黑眸微眯,倾身凑去星落眼前,极近的距离灼灼逼视:“说起这个灵兽,小师姐几次三番骗我说不曾修炼气修,又该怎么论呢。”
静默少顷,星落抬起一指将人抵开几分,四两拨千斤道:“你小师姐天赋异禀,自是不像映心湖幻境中的宝宝,连颗蛋都护不好。”
“。”
她分明是在顾左右言其他,对修炼气修之事讳莫如深,越是如此,便越说明其中颇有问题。
正要上大招,钟千玥轻佻戏谑的声音凭空响起:“其他考核组弟子基本结束了,你们两个,叙旧情差不多行了。”
由别人嘴里说出来的那两个字当真刺耳至极,陌渊俊脸一黑,当场隔空传音回去,“我们是温情,温情脉脉懂么!”
钟千玥:“相隔两三百年,别人孩子都会走路了,可真真温哪。”
陌渊被如此会心一击狠狠打中,单手捂住胸口,神色忧郁委顿,歪倒雪壁上虚弱道:“宝宝,他讽刺我,心口好痛。”
时候确实不早,再纠缠不休外面该派人来问了,星落不理他,站起身懒懒低去一眼:“起不起。”
“起不来啊,”陌渊长指一下下扯着撕破的衣袖口,发泄什么似的,嗓音发沉道,“想到上去便又需师姐师弟相待,还不如待这儿。”
听见这句话,星落眸色稍顿,复又回身走过去,轻轻弯腰朝他倾压而去,近极的距离鼻息纠缠相融。
陌渊喉结滚动,盯着少女倾送近前的绝代风华容色,黑眸层层浸染出浓浓情绪,宛若苦守多年涩果的沦落人终于等到一抹甘甜。
那甘甜却仅仅是擦脸而过,落在耳边又轻又撩:“小师姐不好么。”
……
待两人从雪崖上去,钟千玥目光如炬盯着星落耳尖可疑的绯色,怀疑道:“做什么呢,你们不会没叙旧罢?”
陌渊轻嗤出声,要笑不笑的,回报以阴阳怪气:“自然比不上师兄,与小师姐那点儿情分,叙半炷香足以。”
钟千玥:“?”
他们根本没有叙旧,他们那是过招,同门过招切磋修为懂吗!
这两人明明初次见面就开始互相不对付,可怜秦允霄还在担心陌渊真的出什么三长两短,上上下下检查他过后,狐疑道:“陌殿下,你这是装的平安无事呢,还是牧思弘那小子在骗我玩?”
得知黑心奸商本人是秦允霄幻化,以后还得在天苍学院混,牧思弘万万不想在弟子管理苑老大这里落个不好的印象,疯狂朝陌渊挤眉弄眼打暗号。
陌渊没兴趣向任何人展现他的局,只轻描淡写编瞎话,“小师姐关照,给我治过伤了。”
“那就好,六品异兽呢,你既然伤了,它应当还好吧。”秦允霄道。
这题我会!牧思弘作为同下雪崖的队友,必须该夸夸该捧捧,他还承诺过陌渊要在星落师姐跟前刷好感呢,“六品异兽一点都不好!我进去采摘雪域冥莲前它可凶猛威武,等我出来的时候,那鸟惨兮兮趴陌渊脚边擦鞋呢。”
星落下去的时候,并未见到那只异兽,她扫一眼秦允霄接手的圣品灵药,问牧思弘:“那你呢,便只是采了朵花?”
牧思弘:“?”什么情况,他被看扁了吗?
“他拿剑对付了几只三品妖兽。”陌渊懒洋洋接话,“出来还想为我收尸,可惜,失望吧。”
听闻此言,星落眉尖蹙起,淡淡抬眼望向陌渊,不言不语的睨他。
陌渊反应几秒方才回味,寂寂独身太久口无遮拦惯了,忽然被人这般在意细枝末节的感觉……果真不错?
“错了错了,不是收,牧皇子想助我一臂之力,可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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