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纪凡眼神深处,他自己不曾察觉的关切与柔和,却被一旁的胡青云和夏建国尽收眼底。
二人默契一笑,谁也没有多言。
嘴是会骗人的,但一个人的自然反应,是造不了假的。
所以夏建国对于纪凡的关切,心中甚是欣慰。
胡青云则是笑着闭上眼睛,静静的坐在一旁椅上闭目养神,恢复着消耗的心神。
他知道,这第一次的“三针通脉”,至少开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好头。
而接下来的观察与后续治疗,才是更漫长、更需谨慎的道路。
时间在无声的流淌中接近了留针的终点,半个小时的时间,在有些怪异的安静中缓缓过去。
时间一到,胡青云睁开眼,眸中疲惫稍褪,精光复现。
他站起身子,动作轻缓却异常沉稳地走到床边。
“时间到了,该起针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所有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夏建国立刻上前半步,眼中关切更浓。
纪凡也收敛了心神,目光专注地落在胡青云的手上。
他知道,起针亦是一门学问,手法轻重缓急,直接影响治疗效果与患者感受。
所以想要掌握“三针通脉”,不光要注意施针的过程,起针也要倍加关注。
只见胡青云先来到夏诗韵的头部,他没有立刻去动百会穴上的银针,而是用指尖在针尾周围的头皮上极轻地按揉了数下,似在安抚,又似在引导最后一丝气机归拢。
随后,他拇指与食指捏住针身,并未直接拔出,而是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逆着进针方向的捻转手法,缓缓将银针“松”出来。
银针离体的瞬间,他用另一只手的指腹迅速按住穴位,轻轻揉按了十余下。
夏诗韵似有所感,长长地、极其舒缓地呼出一口气,仿佛某种悬于顶端的牵引感悄然散去,只剩下通彻后的松快。
接着是腹部的关元穴。
这一次,胡青云的起针手法更慢,几乎是一毫米一毫米地将银针旋出,动作轻柔得如同从松软的泥土中起出一枚珍贵的种子。
随着针体逐渐离开,他按压在穴位周围的手掌能清晰感觉到夏诗韵小腹深处传来一阵温和而有力的蠕动,那是元气被激发、开始自行运转的迹象。
针完全取出后,他并未立刻撤手,而是将掌心覆盖在关元穴上,停留了约半分钟,掌心的温热似乎透过皮肤,进一步巩固着那份新生的暖意。
夏诗韵的腹部微微起伏,脸上红晕更盛,鼻尖再次渗出细密但温热的汗珠。
最后是手腕的内关穴。
双针的起针几乎同步,手法却干脆利落了许多,提插之间,迅捷而稳定。
针出之后,胡青云用拇指在夏诗韵左右内关穴上各用力按压了数次,每一下都精准沉稳。
夏诗韵的手臂随着按压轻微弹动,原本已蔓延过肘部的红润肉眼可见地加速向肩部扩散,随即又慢慢回落、均匀分布,最终稳定在一种健康的粉色中。
她一直交叠放在腹部的双手,此时无意识地松开了,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舒展。
三针尽起,胡青云将银针一一用酒精棉仔细擦拭,放回木盒,这才真正地长舒一口气,额角又有细汗冒出,但神色是放松的。
“诗韵,感觉怎么样?慢慢来,别急着动。”夏建国见孙女睫毛颤动,似要睁眼,连忙俯身轻声问道。
夏诗韵的眼睑缓缓掀开。
初时,眸中似还氤氲着一层水汽迷蒙,片刻后,焦距凝聚,眼神竟比往日清亮了许多。
她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先静静地感受了一下。
“好轻松。”她的声音带着刚苏醒般的微哑,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力度:“好像……压在身体里很久的一块冰,化开了一大半。”
她试着轻轻动了动脖颈,又小心地曲伸了一下腿脚,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与欣喜的神情:“肩膀和后背也不像以前般僵硬了,手脚……很暖。”
这种“暖”,并非燥热,而是从骨髓深处透出的、融融的温煦,是她记忆中许久未曾体验过的舒适。
当纪凡看到,夏诗韵准备坐起后,赶忙上前一步,扶着她慢慢坐起身,温声道:“你的玄阴寒脉积年已久,这次只是初步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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