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他们总认为我在拯救苍生 一颗大朱砂

4. 声望与硝烟

小说:

他们总认为我在拯救苍生

作者:

一颗大朱砂

分类:

现代言情

林清砚离开后,安平侯府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表面恢复了平静,内里的涟漪却一圈圈扩散开去。

楚昭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闭门不出”。侯府的围墙似乎一夜之间变得高大森严,连往日惯常上门邀约饮宴的狐朋狗友,帖子递进来也大多石沉大海。只有楚昭自己知道,这不是他主动低调,而是一种被动的、迫不得已的蛰伏。

林清砚那句“今日我未来过侯府”,像一道无形的禁令,也像一层薄冰,覆盖在他与外界之间。他不知道那位心思深沉的状元郎接下来会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那番“怪梦”托词能支撑多久。他只能等,等一个或许会来、也或许永远不会来的“查看”之人,等林清砚所谓的“酌情提及”会引发怎样的波澜。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当他独自坐在书房,面对那架粗糙的黄铜望远镜,以及系统光屏上虽然解锁了部分、但依旧显得高深晦涩的【简易天文观测原理】和【高产作物病虫害防治要点】时,一种强烈的、与现实脱节的荒诞感便油然而生。

他试着按照系统提供的原理,用不同弧度的琉璃片尝试组合,试图改善望远镜的成像质量。过程笨拙而低效,打磨镜片需要专门的工具和技艺,他只能利用手头能找到的、透明度稍高的琉璃残片,用最原始的砂石和水进行粗磨。手指被磨破了好几次,效果却微乎其微。

更多的时候,他是在侍弄暖房边角那一片“黄金薯”幼苗。秋意渐深,早晚寒凉,他让人用草帘为幼苗简单保温,亲自查看土壤湿度,回忆着系统资料里关于温度、光照和施肥的零碎要点。幼苗绿油油的,长势比他预想的要好,这或许得益于系统提供的“抗逆”特性,也让他心中稍安——至少,这东西是真能种的,不是系统糊弄他的玩意儿。

府内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父亲楚峻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偶尔问起他“近日在读何书”、“在捣鼓何物”,语气平淡,却让楚昭每每绷紧神经。下人们伺候得更加小心谨慎,尤其是那几个曾被指派去翻地、后来又被他严令不得外传的仆役,眼神里除了惯常的畏惧,还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甚至是隐隐的敬畏?

楚昭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自己“闭门谢客”的行为与往日大相径庭,引人侧目罢了。直到某天,他无意中听到两个洒扫小丫鬟在廊下低声嘀咕。

“……暖房边上那片‘神仙土’你瞧见没?绿莹莹的,这天儿了还长那么好!”

“可不是!听赵嬷嬷说,小侯爷亲自照料,还念叨着什么‘驱虫’、‘壮根’的,跟老把式似的!”

“嘘——小声点!我听说啊,那土疙瘩不是凡物,是小侯爷梦里仙人指点的宝贝,能救好多好多人呢!”

“真的?怪不得侯爷最近也不训斥小侯爷了……”

楚昭脚步一顿,心头猛跳。梦里仙人?救好多人?这都哪跟哪?他明明只在林清砚面前含糊提过“怪梦”!

流言就像野草,一旦有了缝隙,便会疯狂滋生。没过几日,连负责采买的管事回府后,都带着一脸神秘,悄悄跟相熟的门房说,外面市井间似乎隐约有些传闻,说安平侯府的小侯爷落水后得了“宿慧”,通晓些稀奇古怪的厉害本事,连新科状元林大人都特意上门请教云云。

楚昭听得背后发凉。林清砚来访时很低调,怎么也会传出去?是侯府下人嘴不严?还是……有人刻意放风?

他忽然想起林清砚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是好梦,还是妄念,是歪才,还是……天授。且看你这些‘闲来无事’之物,究竟能结出何等果实。”现在,“果实”还没影,“传言”这株野草倒是先长得欢实了。

系统光屏适时闪烁了一下,跳出新的提示:

【滴——检测到宿主在本世界‘知名度’及‘非正常关注度’轻微上升。触发支线影响评估:传闻扩散可能加速任务进程,亦可能引发不可控风险。请宿主谨慎应对。】

楚昭苦笑。谨慎?他现在连门都出不去,怎么谨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传言像长了翅膀,在京城某些隐秘的圈子里扑腾。

而真正打破这表面平静的,是一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旨意。

那是一个秋雨绵绵的午后,宫中内侍骑着快马,径直到了安平侯府门前。没有提前通传,没有预兆,只有一道口谕:“陛下有旨,宣安平侯世子楚昭,即刻入宫觐见。”

传旨的内侍面白无须,声音尖细平稳,听不出情绪。但“即刻”二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楚昭正在暖房边查看薯苗,闻讯手一抖,差点碰折一株嫩芽。来了!终于来了!是福是祸?

楚峻显然也提前得到了风声,面色凝重地在正厅等候。见楚昭匆匆换好世子礼服出来,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沉声道:“陛下突然召见,必是为北疆粮事,或与林清砚所奏有关。宫中不比府内,谨言慎行,多看,多听,少说。问你什么,据实以答,但切忌夸口,更不可妄言‘怪力乱神’。”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目光锐利如刀。

楚昭心头一凛,郑重应道:“儿子明白。”

马车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疾驰,溅起细碎的水花。楚昭坐在车内,听着车轮碾过地面的单调声响,心跳却难以平复。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直面这个帝国最高权力的象征。皇帝,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对林清砚的汇报,他会信几分?对自己这个“得了宿慧”的纨绔,又会是何态度?

雨中的皇城,威严而沉默。层层叠叠的宫殿在雨幕中显得模糊而遥远,透着一股难以亲近的森严。经过一道道盘查,楚昭被引着,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一处偏殿。

殿内燃着淡淡的龙涎香,驱散了雨天的潮气。陈设并不奢华,但一几一案,一屏一画,无不透着内敛的皇家气度。一个身着明黄常服、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迷蒙的雨景。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但站在那里,便自然成为整个殿宇的中心,仿佛连窗外飘摇的雨丝,都因他而有了方向。

“臣,安平侯世子楚昭,叩见陛下,吾皇万岁。”楚昭按着记忆中的礼仪,深深跪拜下去。

皇帝没有立刻让他起身。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楚昭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

良久,皇帝才缓缓转过身。楚昭伏在地上,只能看到明黄色的袍角和一双玄色锦靴停在眼前不远。

“抬起头来。”声音不高,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楚昭依言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又迅速垂下视线。皇帝的面容清癯,眼角有着深刻的纹路,眼神温和,却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喜怒。

“你就是楚昭?”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楚峻的儿子,京中有名的……风流人物。”

楚昭头皮一紧:“臣……往日荒唐,愧对陛下,愧对家父。”

“荒唐?”皇帝踱了两步,走到书案后坐下,“朕倒是听说,你近来,似乎不那么‘荒唐’了。”

来了!楚昭深吸一口气,知道戏肉要开始了。

“落水醒来后,是有些……不同往昔。”他斟酌着词句,“往日浑噩度日,如今想来,甚是羞愧。只愿能做些实事,稍补前愆。”

“哦?实事?”皇帝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比如,种些西域来的新奇作物?比如,琢磨些能看远的铜管?还比如……与林清砚探讨些光线曲折之理?”

皇帝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闲话家常,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楚昭心上。果然,林清砚都说了!而且说得恐怕还很详细!

“臣……惶恐。”楚昭再次低头,“不过是些微末小道,一时兴起,不敢当陛下挂齿。林大人学问渊博,臣是班门弄斧了。”

“微末小道?”皇帝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林清砚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那些‘一时兴起’,或许能解北疆缺粮之危,或许能强我军中耳目。”他的目光落在楚昭身上,虽不凌厉,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压力,“他还说,你所思所想,虽偶有惊人之语,却似……颇有章法,不似寻常纨绔所能及。”

楚昭冷汗涔涔。林清砚这评价,听着像是夸奖,实则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陛下明鉴,”他只能硬着头皮,“臣不过是……往日翻阅杂书稍多,又经历落水一劫,心有所感,胡乱联想罢了。那些想法是否可行,还需验证。北疆粮事关乎社稷民生,臣万万不敢妄言……”

“验证?”皇帝打断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朕今日叫你来,便是想看看,如何验证。”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内侍捧着两个托盘进来。一个托盘上,放着几块切好的、带着芽眼的“黄金薯”块茎,正是楚昭府中所种!另一个托盘上,赫然是那架黄铜望远镜,旁边还多了几张纸——正是楚昭在书房随手涂画的光线折射示意图的摹本!

楚昭瞳孔微缩。动作好快!他府中的东西,就这么被取来了?是林清砚?还是皇帝另有耳目?

“此物,”皇帝指着“黄金薯”,“林清砚奏称,你言其可于瘠土生长,百日内有收成,产量颇丰,可是如此?”

“回陛下,此乃臣……梦中模糊印象,及西域行商所言。臣已试种,目前长势尚可,但最终产量、口感、是否真能适应当地水土,尚未可知。”楚昭不敢把话说满。

“嗯。”皇帝不置可否,又指向望远镜和图纸,“此物粗陋,你嫌其不佳,欲改良之。这图上所画光线改道之理,亦是你‘杂书所得’、‘胡乱猜想’?”

“是。”楚昭只能点头,“臣只是觉其有趣,便胡乱琢磨。至于能否改良,实无把握。”

皇帝看着他那谨小慎微、恨不得把自己说成一无是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神色。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楚昭,你怕什么?”

楚昭一怔。

“你父亲楚峻,戍边多年,军功卓著,性子刚直。你往日胡闹,他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你可曾如此畏首畏尾过?”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今你既有心做点‘实事’,又有这些新奇念头,纵使不成,最多不过被人嘲笑几句‘异想天开’,与你往日名声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你为何……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楚昭心脏狂跳。皇帝这话,看似平和,实则犀利无比,直接点破了他内心最大的矛盾——一个纨绔突然“上进”,却表现得过分“谦逊”和“畏惧”。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怕系统暴露?怕被当成异类?怕卷入不可测的政治漩涡?这些都不能说。

最终,他只能深深伏下身去,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颤抖:“臣……往日荒唐,虚度光阴。如今……是想真正做些事情,却又深知才疏学浅,恐有负陛下、家父期望,更怕……怕这些不成熟的想法,万一有误,贻害无穷。故而……不敢不谨慎。”

这话半真半假,情绪却足够到位。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雨声似乎更大了些。

许久,皇帝才缓缓道:“谨慎是好事。但过犹不及。”他站起身,走到楚昭面前,“北疆之事,迫在眉睫。朕已命户部,在你府中试种之地旁,另辟官田,以你之法,试种此‘黄金薯’。若真能成,便是大功一件。若不成……”他顿了顿,“也不过是几亩薄田,些许种子。”

“至于这望远镜……”皇帝看向那黄铜筒,“萧屹数次上书,言北疆斥候若有望远之利,可占先机。他对此物甚为关注,已请旨调拨巧匠,专司研制。你既有想法,便与他的人多琢磨琢磨。所需物料,可向内府申领。”

楚昭心中震撼。皇帝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等于是给了他一个官方背书,一个参与国家级项目的机会!虽然范围被严格限定在“试种”和“协助琢磨”,但这意义截然不同!

“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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