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秋山使用的都是2ch这样的匿名论坛。
匿名论坛门槛极低,无需注册,可以随便发帖,因此,在看到M³论坛需要注册时,秋山颇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为了能看到后续内容,他忍!
如果要他填写真实信息,那他就放弃注册,这个论坛总不能拿他怎么样……秋山暗暗想着。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注册页面只让他填写了电子邮箱、昵称和密码。
出于谨慎,秋山没有填写自己常用的邮箱,而是填写了一个新邮箱。
至于昵称,则填上了“北斗星”。
他的全名秋山望斗,“望斗”从字面上看,就是望着北斗星的意思,这个名不少见,“北斗星”也是个寻常的昵称,不会被人联想到他现实的身份。
【注册成功,您已成为1级会员。】
会员有等级之分?
1级会员有什么权限?
轻微的疑惑萦绕在秋山心头,但他目前最想看的还是谋杀报告的后续。
成为论坛的注册会员后,后续内容顺利解锁,秋山迫不及待地阅读起来。
[“你在这里站了很久吧。”青年说。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如石,灵魂也在战栗,因为,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所有隐秘在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都无所遁形。
对一个只见了一面、只说了一句话的人,产生这种感觉,简直离奇!
可我又深信不疑,这绝非错觉!
他发现了吗?
他猜到了我要做什么?!
“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是否真的要去做。”我很勉强地解释。
“只需要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就可以了。”
青年轻轻笑道,“会这样告诉我,说明你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的语调平和,像是在好心地对于一个陌生人施以最寻常的安慰,又出于礼仪只是浅尝辄止,并不深入。
但我的心,却仿佛得到了神启一般恍然!
如同从头到脚被最清澈的山泉冲刷了一遍,我全身一哆嗦,终于得到了对于自己心灵的明悟。
若是我的内心不期盼着西园寺死亡,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拿不定主意,就是想要去做,但又有各种外因阻拦着我的心愿。
我的无力让我无法保护我所重视之人,因此我如今一无所有。
而此刻,我的软弱和恐惧又在让我迟疑,可我早已能承受一切结局,我的心也早已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我回过神,想感激那个青年。
然而,就在这一晃神之时,他就如鬼魅般不知去了何处,唯一能记得的,只有他似乎在离开前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在鼓励我。我想。而我也绝不会辜负他的鼓励。
大约九点左右,西园寺拖着行李箱,走出了他的房间。
这家伙……八成要去做什么违法的交易吧?但他不会有机会了。
我心中冷笑,躲在消防通道的防火门后,屏息等待着他的靠近。
在他走到楼道时,我戴上手套,举起事先准备好的钢管,重重打在他的头上!
他没有立即被击昏,但明显蒙了,于是我乘胜追击,再次猛击他的头,带着全部的怨忿和怒火——这次,他昏倒在地。
我将西园寺和他的箱子拖回到他的房间,这时,我忽然发现一件古怪的事。
西园寺房间对面的门……竟然虚掩着、没有关上,而那房间中的灯,也是亮起的。
里面有人。
冷汗唰地从我的脊背冒出来,里面的人……该不会从门缝看见了我做的一切吧?
我放轻脚步,小心地推开门。
此前出现的那个青年,正平躺在房间的床铺上,像是正在沉睡。
但是,哪里会有人开着灯睡觉,还不关门呢?
我仔细地端详他,青年的双手平放在身前,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神色静谧,如同在做难得的美梦,又好像棺材里的尸体,或某种神祇的石膏像。
我忽然想到,也许……他是命运派来帮助我的。
是了,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这诡异的一幕。
若是我之所想是错误的,就让他将我交由审判。
而若我之所想是正确的,那么,他会认可我所做的一切。]
“报告里的‘我’,是那个名叫高山辽的保安吗?”
秋山拧着眉,“只有他是最近才在旅馆入职。思维完全偏执扭曲、不可理喻了啊……”
到这里,他已差不多能猜到报告里的“我”的身份,以及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毕竟不同于其他论坛用户,秋山有亲身参与调查,对旅馆中问询过的人都有印象。
“或者说,本能地想将自己的罪责推到他人身上……”
就像一个刽子手,杀死了他人,但会本能将罪责推给“下达命令的人”。
实际上,没有人命令“我”杀死西园寺,但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将“青年”塑造成了一个“下达命令的人”,以求内心能够稍微得到解脱。
“从事实来看,今林柊树确实还算无辜……”
秋山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冤枉了好人。
然而,他越想越不对。
“但哪个好人睡觉不关门,还开着灯啊……早上见他的时候,他的床铺和衬衫都几乎没有褶皱,难道他保持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睡了一整晚,还什么都没发现?”
这睡眠质量,未免也太好了点!
“而且,他此前神秘兮兮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说了一句鼓励似的话……不管怎么想,都是坐视一切发生,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说出来,一点儿都不无辜吧!”
秋山的心情十分复杂。
凶手的动机,他大致能明白。
但今林柊树这样做的动机,他完全无法理解!
[我回到西园寺的房间,将他绑在椅子上,打醒了他。
他看见我,知道我是找他寻仇的,色厉内荏地开始叫嚣,见我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又转而哀求起来。
他不是为他自己哀求,而是为他的孩子哀求,他家里的孩子生了病,急需他带药回去。
那急切的神色,不似作假,可他何曾怜悯过我的孩子?!
我只觉得可笑,怒火再也无法遏止,将行李箱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纸钞。
从前的我为此拼上一切,而对如今的我而言,金钱已毫无意义。妻子小心保存的欠条是我们需要偿还的债,西园寺的罪行也需要用他的命偿还,天经地义的血债血偿,没有人能够置喙。
我将纸钞放在桌上,按着他的头给钞票重重磕了几下,旋即用刀捅死了他。
血溅在我的手上、衣上,还有纸钞上。
过往的一幕幕在我的面前闪过,无论是妻女曾经的笑脸,还是西园寺这张可鄙的丑恶脸庞,都慢慢地化作了无边的僵直与死寂。]
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秋山面色沉凝。
后续就是“我”,确切地说,高山辽处理现场的过程。
高山辽将染血的钞票放在今林房间的书壳中,又将今林的手按在刀柄上印下指纹,把刀藏在一个只要仔细调查就能发现的地方,离开房间,关上房门。
由于旅馆房间的门锁设计,从内部开门不需要房卡,高山辽只需在出门后关上门,门就会自发锁住,让今林的房间变成理论上的、外人无法进入的密室。
“他其实是在平平无奇地实施嫁祸,根本没想过这会成为密室……!”
秋山一言难尽地盯着屏幕,差点打翻桌上的杯面。
高山辽的行为异常简单,但偏偏很难猜到。
毕竟……谁会想到今林柊树不关房门,而且睡得像具尸体,全程没发现有人进入房间啊!
那个思维难以理解的今林,果然是故意的吧?!
[……我将染血的外套和手套放进铁桶,和已收回的欠条一同点燃,火光渐渐吞噬血债,照得黑夜无比光明。]
“把证据销毁了吗……”
秋山凝望着报告的最后一句话,开始回想高山辽是否有遗漏的、可以作为破绽的地方。
不得不说,比起绞尽脑汁找到证据再推测凶手,已知凶手再去找证据要容易不少。
秋山很快就想到,高山辽处理了衣服和手套,但没有处理击昏西园寺的钢管。
除此之外,走廊上也会有痕迹,虽然高山辽用油漆掩盖了少量的血迹,但已知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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