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多等三人按导航走到小区正门，只见那个位置聚集了一圈人。那些人或是拿着长枪短炮，又或是举着自拍杆，熙熙攘攘地在门口挤成一团。
在人群的最里面，小区保安恪守着“不放外人进入”的原则，周围的车辆远远看到拥挤的眼人群，连忙掉头走开。
“……人怎么这么多？”路向南看着几乎看不到头的人群，踮起脚尖往远处看了眼，始终没看出所以然来。
她们没有在贸然往前，隔着马路停下脚步。
正巧站在水果店的门口，补货的老板对这个阵仗见怪不怪，头也不回的说：“他们都是来凑热闹的。……你们还不知道吗？前几天有人在这录到了鲸鱼的声音呢，你们说神不神奇。”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觉得’不重要，别人觉得才重要。我不过是个卖水果的。”店长的声音带着笑意，态度也不以为意，“只要有人觉得是真的来凑凑热闹，就会给我带来生意。”
她一边摆好最后一把香蕉，站直身体转过身来：“至于真的还是假的？——嗨，我又不是科学家，我研究那个干嘛？”
话是这么说，但田莱看着慕名来打卡的、来跟风的人群，甚至有人在小区门口卖起了鲸鱼的小饰品，心里更是觉得堵得慌。
“其实也不是非得科学家才能研究吧。”路向南笑眼弯弯，随即岔开了话题，“不过，姐，想问一下你，这门口堵住了我们想进去得有哪个门呀？”
在水果摊老板的引导下，三人从小路绕道了侧门。可惜侧门需要门禁才能进去，她们也只能坐在门外的大树台阶下，考虑下一步计划。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赶紧下来，我没带门禁”她们刚坐下，就听到身旁有道不耐烦的声音。
她们下意识看过去，有一个阿姨从拐角走出来，另一只手还提了一大兜的菜。阿姨一边挂断电话，也坐在了树下，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毛巾擦着汗，自言自语：“……这群人到底有完没完！”
“阿姨您好，您说的是……”
“还能是谁，不就是门口那群跟风的人呗。”阿姨抬头瞥了眼她们，语气也愤愤不平，手上的毛巾也用来扇风，“哪有那么多新闻，我看啊，就是博眼球、博流量而已。——你们不会也是吧？”
阿姨狐疑的视线落在三人身上。
路向南条件反射地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就是来着旅游。只不过听说能听到鲸鱼声，随意凑个热闹。”
“果然就是那件事。我劝你们少点信这些虚假信息，都没点自己独立判断的能力吗？”阿姨皱着眉，不耐烦地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回事……”
三人对视一眼，默默收下这顶“帽子”。
“阿姨，您也是这里的住户？”脑袋最灵活的路向南岔开话题，“那你又没有听到……”
“没有没有没有！我在这少说住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听见过什么所谓的鲸鱼叫声，也就是偏偏你们这些糊涂蛋而已。”
“您看过视频吗？您觉得如果不是鲸鸣的话，最有可能会是什么呢？”
“我当然看过。我觉得那声音压根就不存在！”说到这个阿姨就来气，情绪也变得十分激动，脸色涨得通红，“那都是现编的，我那一整天都在家，根本就没听到视频里的声音！”
一边说着，阿姨还往一边走了走，指着不远处的几栋高楼说道，“视频那应该是三单元或者四单元，我就住在二单元，呐，就是这栋更靠近海边的。——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不可能没听到。”
“阿姨，那你们小区里养狗的多吗？那天，在您的印象里会不会是小狗嚎叫之类的？”
侧门很快走来了一个年轻人，他打开了侧门走向阿姨，很自然地拎起不找身边的菜站在一旁。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在怀疑我说的话吗？”阿姨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知道了，你们也是那些浪费时间的自媒体是吧！真是晦气。”
说完，她拉着年轻人的手臂直接怒气冲冲地离开，都没留给她们解释的机会。
三人望着阿姨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被当做坏人了。”路向南说不出自己的感受，莫名地觉得有些委屈。
明明也没做什么，却还是被误解，实在是让人难受。
“也正常，我们家楼下要是被人围成这样，我们也会不舒服。”祝平安倒是很理解阿姨的情绪，伸手拍了拍路向南的肩膀安慰着。
如果她的日常生活节奏也被这么一群人打乱，扪心自问她也做不到冷静。
然而没过多久，那群在正门聚集的人像是嗅到肉香的鬣狗，也摸到侧门这边。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这里的住户，我们一点也不了解情况。”不知道拒绝了第几个来问相关事情的人，田莱越发觉得兴致缺缺，撇了撇嘴移开视线望向一边。
“……真没意思。”她的声音低低的，垂着头望着脚下的柏油路。
路向南率先发现田莱的小表情，她伸手揽住后者的肩膀：“天才大人，怎么了？”
在对方开口前，她抢先一步率先堵回去说道：“可不能说‘没事’哦——有事不说就是违反了我们的约定。”
在前往海边的路上，她们对这趟旅行相互约定了几条，其中之一就是不能心里憋着事，又硬说没事。
田莱原本也不想扫兴，看着那群人深吸一口气说道：“看着他们的样子，我真的觉得很没意思，也提不起什么兴趣……不好意思。”
那群人的行为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对热点的跟风。
其实刚才那位阿姨说得也没错，人群中的许多人对“听到鲸鸣”这件即使没有证据的事情，也依旧深信不疑。
“这怎么能怪天才大人呢，这一定就是他们的错！”路向南坚决地站在田莱这一边。
“……其实这也并不影响吧。”祝平安掏出手机，将昨晚记下的关于田莱的猜想递给对方，“我们还是可以继续我们自己的调查。”
田莱抬起眼扫了眼罗列的要点，想起自己兴致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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