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芃有了青州药膳铺子的收入,手里宽裕不少,这算她的私产,不走王府的公账。成窥月虽然“手头紧”,但却不屑使用妾室的钱财,因此,彭芃近些时日最大的乐趣就是逛街买买买。
“姨娘,咱们还缺什么呀~”小桃手里抱着一堆盒子,手臂都有些抽筋了。
“再买些书就够了。”彭芃看着那些衣衫首饰、零食摆件,觉得差不多了。身外之物她倒是没那么在乎,充实灵魂才是真的有必要。于是乎,主仆二人朝着书局慢悠悠走去。
沈听白将一册《大越地志》夹在腋下,早就恭候在了书局里。倒不是他消息灵通,只是来了京城这几日,他还没有鼓起勇气去成王府问候,成窥月对他到来尚不知情,若是知道了,定会跟他好好“切磋武艺”一番。作为教书先生,暂且泡在书局是最好的方式,待他好好计划一下如何接近那位彭姨娘。
“老板,医书在哪个架子上?”彭芃进来溜了几眼,决定还是问老板比较快。
沈听白听见一个女声好奇地看过去,女子逛书局倒是少见。他回过头,只见一位年轻女子背对着她,秀发泛着盈盈光泽垂落腰间,静谧美好地捧着一本书不紧不慢地读着。一身藕粉色的衣裙,轻纱挽臂,那襟上和袖口处还绣了几只蝴蝶,宛若仙子落凡尘。
沈听白可不是个好色之徒,只是此刻鬼使神差地想要瞧一瞧那女子的正脸而已。他步子放得沉,肩微微塌着,连眼神中属于望月盟左使的锐利精光,都敛成了教书先生特有的温和又略显倦怠的浑浊,向着看书的女子走去。
“老板,你们家……”彭芃以为是老板来了开口问道,只是一抬头,发觉这位男子衣着不像老板模样,便生生地停下了。
“姑娘想要找什么书?在下愿意代劳。”彭芃抬头间,撞进了沈听白的眼眸,他有些被震撼到了,如此美貌女子,如此温婉的气质,到底是京中的哪家小姐?
“您是书局老板吗?”彭芃问道。
“非也,在下是一名教书先生,只是在这书局看了几日书,对这里比较熟悉。看姑娘仿若有需求,便过来问问。”沈听白礼貌客气地回答。
“那就有劳了,我在找医书,什么名字都可以,随便买几本看看。”
“姑娘是医者?”沈听白歪了歪头,似是在打量她。
彭芃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内心非常不悦:“不是医者就不能看医书了吗?”她忍不住地想怼他。
“额,姑娘莫怪,是在下唐突了。”沈听白老老实实地为她找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
“没关系,公子心善,奴家在此谢过了,只是奴家还有事,需先走一步,公子慢慢看吧。”彭芃懒得搭理他。
“小桃!“她喊了一声,小桃立马知会了姨娘的心意,“老板结账!”
沈听白见她要走,还想说点什么吸引她注意,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彭芃随便挑了几本书便带着小桃扬长而去了。
“唉,刚才太过孟浪了,这姑娘不会把我当成登徒子了吧?看来这成王府必须得去一趟了,如此超凡脱俗的美人,必须得让老大帮我好好打听一下,错失良机,遗憾终生啊!”沈听白心里想着,双脚不受控制地往成王府走去。
成王府侧门,侍卫看了他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伸出长剑拦住了沈听白:“王府重地,闲杂人等莫要在门前逗留。”
“在下名唤白浪,求见郁凡副将,烦请通传。”沈听白没有用真名,他不想给成窥月招来麻烦。
“郁凡副将日理万机,哪是你这等穷书生想见就能见的,赶紧走赶紧走,不然对你不客气!”侍卫不耐烦地说道。
沈听白无奈,罢了罢了,大不了夜间翻墙入府,他堂堂望月盟左使,功夫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就是翻墙不太体面罢了。
“刚才是谁?”沈听白前脚刚走,郁凡打开侧门外出办事。
“回副将,是一个穷教书的,过来攀关系,非说认识您,让属下赶走了。”侍卫邀功道。
“哦?认识我,叫什么名字?”
“回副将,此人自称白浪。”侍卫回想了一下,确认是这个名字。
“白浪,白浪……”郁凡嘴里喃喃着,脑袋里突然闪过一阵灵光,“砰””的一声把门一关,便急忙去找成窥月了。
“王爷!”郁凡站在门口抱拳,见书房内成窥月和彭芃都在,便忍住了慌张的神情。
“何事?”成窥月一只手搂着怀里的彭姨娘,一只手握在彭芃的手上,正一笔一划地教她练字。
“城外营中有人斗殴,请王爷裁决。”郁凡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王爷先忙,妾身告退。”屋里二人浓情蜜意被打断,彭芃识时务地离开了。
“王爷,听白来了!”彭芃一走,郁凡赶紧上报成窥月。
“他来做什么?”成窥月有些意外,沈听白最爱自由,一向不爱来京中这些乌烟瘴气的地方,怎么会来成王府找自己?
“他今晨来过王府,被侍卫挡回去了,卑职估计他今晚会再来。这家伙用了之前在盟中出任务的化名白浪,扮作一个教书先生。”
“嗯,知道了。”成窥月嘴角邪魅一笑,沈听白,这可是你自找的。
……
夜幕如墨,繁星点点洒在成王府的琉璃瓦上。
沈听白身着黑衣,犹如暗夜幽灵般靠近王府的围墙。他脚尖轻点,借力一跃,便稳稳地落在王府院墙上。四周静谧,唯有虫鸣声在夜风中隐隐传来。
见四下无人,沈听白脚尖用力一点,准备跳下去找成窥月。
“啊!”只见一个闪身,沈听白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墙上,与此同时,成王府花园的草丛上,多了一个四仰八叉的身影。
“竟然是油!成窥月,你他丫的真阴险!”沈听白动了动手指,活动了下差点被摔断了老骨头,刚一抬头,便见一群侍卫举着火把一起涌上来。
“抓刺客!”
“别别别,自己人…自己人……”沈听白尴尬地跟侍卫们笑了笑。
就在这时,成窥月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双手交叉挂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听白:“白先生,大半夜翻墙进我王府,所为何事啊?”
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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