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钱德发听着陈平那句“保护”,整个人如坠冰窟。
狗屁的保护。
他心里面哪里不明白,这根本不是保护,这是要对他动手了!
他想挣扎,想辩解。
可看着陈平身后那些士兵冰冷的眼神和出鞘的钢刀,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老板,别担心,也别害怕,我不仅要好好保护你,还要彻查此事,还你一个清白。”
陈平一脸和煦笑容的对着身后的士兵一挥手。
“去,给我好好搜搜这钱府。”
“仔细点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一定要找到能还钱老板一个清白的证据。”
“咱们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些误会,而让老百姓们冤枉了钱老板这样的‘大善人’啊。”
“是!”
几十名士兵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冲进钱府的各个角落,翻箱倒柜的声音很快响彻了整个府邸。
钱德发面色灰白,整个人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这关……怕是过不去了。
不,还没搜出东西,对方还没有证据。
应该……应该能过的,那东西藏的好好的,不可能被找出来。
就在钱德发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一名士兵快步从后院的书房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扁平的木匣子。
“校尉,有发现!”
陈平的脚步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心里有些纳闷,自己安排的人还没动手,怎么就搜出东西来了?
而钱德发看到那个木匣子,却是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那……那是他用来存放一些机密信件的匣子!
里面有他这些年与其他商贾勾结,操纵粮价的账本。
还有……还有他写给燕王心腹的效忠信!
这些东西藏得极为隐秘,怎么会被翻了出来?!
这群人,怎么找东西比狗还会找?
完了……
陈平接过木匣子,掂了掂,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钱德发,嘴角微微翘起。
他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几封信纸,只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便再也藏不住了。
那笑容,很冷。
“钱老板看来你这清白不太好还啊。”陈平将一封信纸在钱德发眼前晃了晃。
信上钱德发用谄媚的笔触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响应燕王关闭粮铺散播谣言意图在广阳城内制造混乱拖住李万年大军的“功绩”。
信的末尾还肉麻地表达了自己对燕王的忠心期盼着王师早日到来他好开城迎接。
这封信他本是准备等燕王大军一到就立刻派人送出去邀功的。可现在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是污蔑!”
钱德发彻底慌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陈平的大腿哭喊道
“校尉明鉴!我是冤枉的啊!”
陈平一脚将他踹开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带走!”
……
县衙门口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数千名百姓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跪在广场中央的十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抖如筛糠的钱德发。
李二牛抱着膀子站在一旁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满是煞气。
他早就想动手了要不是陈平拦着非要把这死胖子的脑袋当场拧下来不可。
陈平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手中拿着那封从钱德发书房里搜出来的信。
他清了清嗓子喉咙用力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广阳的父老乡亲们!”
“我知道大家今天心里都有火!好端端的城里所有粮铺都不卖粮了!”
“还有人到处说我们侯爷要把大家骗去沧州当炮灰!”
“现在我就让大家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
陈平举起那封信
当听到钱德发亲笔写下的那些恶毒计谋听到他如何将全城百姓的性命当做自己投靠燕王的筹码时。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杀了他!杀了这个**不吐骨头的畜生!”
“原来是他!这个天杀的钱德发!他想饿死我们去给燕王当狗!”
“燕王的走狗不得好死!”
百姓的怒吼声如同山崩
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手中的石块、烂菜叶,雨点般地砸向钱德发等人。
钱德发被砸得头破血流,浑身污秽。
他瘫在地上,看着周围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百姓,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换做往日,这些在他面前卑微如蝼蚁的泥腿子敢这样对他,他有一万种方法折磨死他们。
但现在……
他的金钱和权势,再也无法为他提供任何助力。
他,高高在上的钱老爷,要死在这些贱民的呼声中了。
不,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
钱德发心中疯狂呐喊,却因为嘴里塞了粗布,外面又被人绕着脑袋围了一圈绑着,让他根本无法正常说话。
只能呜呜呜的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高台上,陈平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对着身旁的李二牛,点了点头。
李二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在钱德发看来,比恶鬼还要可怕。
他大步走下高台,从亲兵手里,接过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
“嘿,死胖子。
李二牛走到钱德发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肥胖的脸颊,
“老子亲自来砍你的脑袋,你就在下面偷着乐吧。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了。
说完,他不再废话,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坟起,手中的鬼头大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落在地上。那无头的腔子里,血如泉涌。
李二牛看也不看,走向下一个。
“噗嗤!
“噗嗤!
刀光闪过,人头滚滚。
在数千百姓的注视下。
李二牛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刽子手,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钱德发等十几名主谋士绅,尽数斩首。
当最后一颗人头落地时,广场上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好!杀得好!
“将军威武!
“青天大老爷啊!
积压在心中的恐惧、愤怒和怨气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宣泄。
许多百姓甚至喜极而泣跪在地上对着高台上的陈平和持刀而立的李二牛不住地磕头。
他们看向北营军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畏惧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拥护和信赖。
陈平待欢呼声稍稍平息再次高声宣布。
“诸位乡亲!所有查抄的粮铺即刻开仓!”
“所有粮食全部按成本价售卖!保证让每一个人都能买到粮吃上饭!”
“侯爷说了我们北营的兵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也绝不容许任何人欺压百姓!”
此言一出广场上再次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百姓们欢呼着涌向那些刚刚被贴上封条又马上被撕掉的粮铺。
在北营士兵的维持下他们排着长长的队伍用往日想都不敢想的低廉的价格买到了宝贵的粮食。
看着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陈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民心可用。
他转头看向一旁。
李二牛正拿着一块布
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陈平笑了笑走上前去。
“二牛将军接下来这迁徙之事恐怕就要顺利多了。”
李二牛嘿嘿一笑将大刀扛在肩上。
“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俺就说嘛对付这帮**跟他们废话还不如直接砍了省事!”
广阳城的风波以一种血腥的方式彻底平息。
另一边永平。
王青山站在县衙的屋顶上看着城中一队队满载物资的马车和一群群在前倨后恭的士绅带领下开始集结的百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孟令站在他身后。
看着那些昨天还颐指气使今天却比孙子还乖的士绅挠了挠头有些感慨。
“将军还是您的法子管用。这些家伙就是欠收拾。”
王青山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淡淡地开口。
“对付这帮人讲道理不如讲刀子。”
“咱们之后的任务就是保证
好整个迁徙过程。
……
李万年坐镇渔阳,几乎是同时收到了两地送来的急报。
看着王青山和陈平送来的信,他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王青山稳重狠辣,李二牛勇猛果决,再加上一个懂得随机应变的陈平。
他这几个手下,虽然事情办的糙了点,但都表现的还可以。
“来人。
“侯爷。
“传令下去,在通往广阳和永平的官道上,每隔三十里,设立一个补给点,搭建粥棚,派驻军医。
“另外,命周恒组织民夫,在渔阳城外,立刻搭建临时营地,准备接收五万百姓!
“是!
等命令传达下去后。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两条正从广阳、永平延伸向渔阳的线路上。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百姓的迁徙,可跟军队调动不一样,各种协调、组织,以及各种琐碎事加在一起,够让人费神费力的。
就让我,看看这些家伙,能不能处理好吧。
……
一条条官道上,挤满了望不到头的车队和人流。
牛车吱呀,马匹嘶鸣,孩童的哭闹声和妇人的叮嘱声混杂在一起。
汇成了一股嘈杂而又充满生命力的洪流。
起初,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道路拥堵不堪,一辆牛车坏在路上,就能堵住后面上百人。
物资分配也成了大问题,有力气的青壮多吃多占,老弱妇孺只能饿肚子。
面对这等乱象,两支队伍的负责人,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
广阳队伍这边,陈平展现出了他卓越的组织才能。
他没有用军队去强行弹压,而是迅速将两万多百姓,按照原先的村、镇编制,重新组织起来。
每村设一村长,每镇设一镇长,由那些在乡里有威望,且愿意配合的人担任。
然后,再由北营军的士兵担任联络官,层层管理,上传下达。
物资不再统一发放,而是按编制分发到各镇、各村。
再由村长、镇长组织人手,按户籍人口进行二次分配。
这么一来,原本一盘散
沙的百姓,迅速被拧成了一股绳。
秩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一日,队伍行进途中,两个村子因为抢占一处水源而发生了争执,眼看就要演变成械斗。
负责该区域的士兵急忙上报。
陈平赶到时,两边已经剑拔**张,上百号人拿着扁担锄头,互相叫骂。
“陈校尉来了!
见到陈平,两边的人都安静了不少。
“怎么回事?陈平问道。
“校尉,他们张家村的太霸道了!这泉眼明明是我们李家村先发现的,他们非要插队!
“放屁!这泉眼就在路边,谁先到谁用,你们凭什么占着不走?
陈平听完,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淡淡地说道:
“从今天起,所有水源、补给点,都由我北营军统一管理。
“所有队伍,按编号顺序,依次取水、领粮。
“谁敢插队,谁敢**,全村的补给,取消一天。
此令一出,再也无人敢争抢。
而在永平队伍这边,王青山的方式,则简单粗暴得多。
他直接将整个迁徙队伍,当成了一支正在行军的军队。
所有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被打乱,以十户为一甲,百户为一队,由北营的士兵担任甲长、队长,实行最严格的军事化管理。
每天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赶路,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吃饭,都有严格的规定,任何人不得违反。
一名乡绅的儿子,仗着家里有钱,不愿和普通百姓一起排队领粥,试图插队,还推搡了负责分发粥饭的士兵。
结果,被巡逻的孟令当场撞见。
孟令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拖到队伍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拔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将军有令,迁徙途中,任何人敢制造混乱,偷窃抢掠,动摇军心者,一律,斩!
孟令提着血淋淋的人头,声音冰冷地宣告。
鲜血和人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在王青山这种铁血手腕的治理下,永平的迁徙队伍虽然气氛压抑,但秩序井然。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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