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授课老师临时有事,下午的课取消了。
你和五条悟呆坐在正厅,无聊地盯着院中光秃秃的枯树,像两个可怜的留守儿童。
天太冷了,你缩在取暖桌下,身子缓缓倒地,准备一场酣畅淋漓的午睡。
五条悟已经睡了一觉,此刻毫无困意。他低头见你侧躺在地上,头枕着软垫,双目紧闭,一副‘请勿打扰’的安详神情,不由叹了口气。
“……”算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绕过你的‘遗体’,推开木门走进庭院,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屋外,天阴沉沉的。偶尔有几只鸟雀站在树梢上‘啾啾’鸣叫。
你浅睡了一会,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正厅里空无一人。透过窗檐,隐约看到院中有一个朦胧的身影。
五条悟?
你茫然地撑起上半身,困意在看清那道身影瞬间消散,然后毫不犹豫地从暖桌里爬出来。
拉开正厅的木门,冷气径直撞到脸上。你打了个寒战,整个人彻底清醒。
“哈——”
伸了个懒腰,你把双手缩进袖子里,沿着廊道向左绕了几步,然后定定站在深棕色的木质廊板上,垂眸看去。
五条悟正站在水面上方,涟漪一圈一圈地从他脚下荡开,宛如踩在空气之上。
“少爷,现在好像不是游泳的季节。”你勾唇懒洋洋道。
五条悟:“…………”
院中池景很大,就嵌在大厅的左下方。水面倒映着铅灰色的天光,四周的石砖边缘早已爬满深绿色苔藓,与路边青灰色的石板界限分明。
池边的石景旁种有两棵老枫树。上个月底,正是枫叶最盛的时候,绯红色的叶片几乎遮住院中半边天空,落在水里的倒映像一片流动的火焰,与池中游动的金鱼交融在一起,十分绚丽。
眼下,枫叶枯黄。枝头稀稀疏疏地掉落几片卷叶,显得院中格外凋零。
你抬头望向那两棵枫树,故作忧郁地感叹:“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
五条悟:“…………”
池中水面淡淡涟漪。五条悟脚下围着一群呆傻的金鱼,以为会有人来投食,不停原地打圈。
他原本静静地站着,默默练习自己的无下限术式。要不是你一过来就盯着枫树长吁短叹,他还不一定能听懂你在暗指什么。
明明是正常的季节更替,被你说得像岁月无情、人生苦短一样。
五条悟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开口:“关岁月什么事,它明年还会再盛开的。”
“不不不,这不一样。”
你摇了摇头:“凋零就代表着结束,未来再怎么盛开,都已经回不去了。”
“一片叶子掉落,树木能再重新长出新的、一模一样的叶子吗?就像现在的你和明年的你。明年的你还是你,但是明年的你与现在你肯定不同——”
差点把自己绕晕。你及时收住话头,还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斜了你一眼,好笑道:“说绕口令呢?”
“什么现在、未来乱七八糟的。看风景的人,一直是你不就行了。”
正好他有些口渴。说完这句话,五条悟踏着水波淡淡走来,绕过你上了廊道,足底都没有沾湿。
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辩论。你跟在他身后,忽然换了另一个问题:“那少爷认为,如果一个人随着时间的变化,外貌、见识都没有改变,这个人算是长大吗?”
“这个时间是多久?一年?十年?”
“嗯……假设是十年吧。”
“十年都没有变化……是这十年没变,还是以后都不会变?”
“暂定这十年没变吧。”
“那就算这个人的十年,等于别人的一年。”
五条悟推开大厅的门,表情淡淡:“长大这个概念本来就很模糊。比如一只躲在洞穴里的妖怪,它不会老去,二十年和二百年对它也没什么区别。”
“再比如——你。”
他坐在软垫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平静:“外貌有了变化,但心智没变的话,再过十年也是这样,年龄仅仅随着世俗定义有了增长罢了。”
五条悟握着茶杯,说完掀眸瞥了你一眼,脸色波澜不惊。
听着还是孩童的五条悟能说出这番话,你失语片刻。
半晌,你关上门,夸张地发出一声惊呼:“没想到少爷小小年纪,已经是哲学家了!”
“…………”
五条悟默默喝了一口茶。他其实连‘哲学’是什么都不知道,心想自己只是说出了实话。
“咳——”
既然如此,你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好吧,少爷说我再过十年都还是这样。那等少爷长大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跟别人炫耀——”
“当代最强的五条悟啊,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
“噗——”
-
夜晚,平淡的一天终于结束。
你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站在浴室那面老旧的镜子前,脸色由轻松慢慢化为凝重。
你今天问五条悟的问题,不是突发奇想,而是你意识到从你穿越过来的那刻,时间好像在你身上暂停了。
修过的眉毛没有长过茬、指甲和头发始终维持着刚来的长度、受伤的手指也不会流血,而且没一会伤口就消失。
可你的心脏仍在跳动、大脑会困,身体会疲惫,月经也每个月正常来……
好奇怪。
体内和体外像是两个时空。
体内是正常的时间流速,体外……时间及其缓慢,甚至可能停滞了。
因为穿越导致的吗?
还是说并没有两个时空,你就是被暂停时间了。体内的正常变化只是一个例外,仅仅用来维持你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算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你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让时间重新流动?
死亡?回到原本的时空?还是说,有别的条件?
如果容貌不变,你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怎么解释?
你对着镜子,指尖轻轻抚摸平滑、没有皱纹的眼尾。尽管这个问题很严重,但你内心又忍不住庆幸,其实时间停滞也挺好的。
这意味着你不会老,可以一直以现在的样子陪在五条悟身边,说不定还能看到二十年后的他。
这样一想,利大于弊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只要小心些不受伤,不让别人发现你的异常。
这个秘密,你必须小心的藏好。
-
十二月底,新年欢快的氛围终于蔓延到庭院。今天要年末大扫除,要对整个正厅、侧厅、院子、走廊等每个角落彻底清理一遍。
人手实在不够,你被迫穿上围裙,拿着一把长柄除尘掸,被分配去清理天花板的积灰。
一直举着掸子往天花板的死角伸,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肩颈也一阵阵地发僵。每扫一下,就有细细的灰尘从头顶飘落,钻进袖口和领子里。
五条悟不知道去了哪,等你们忙活完,他才推门踏入院中。
天已经黑了,正厅就剩你一个人。你瘫坐在软垫上揉着胳膊休息,看到他心头才一松。
五条悟表情轻快。他挨着你坐在矮几的另一侧,姿态随意,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你见状暂停起身,反而撑着下巴,好奇问道:“少爷看起来很开心嘛?”
肯定不是因为快到新年,毕竟他都没有提过‘期待节日’这种话题。
难道和下午不在庭院有关?
“还行吧。”五条悟语气轻描淡写。他伸出食指,无聊地释放咒力,把茶水卷起转圈。
见他不想说原因,你也没追问,默默起身去厨房端饭。
第二天。庭院门口立起了青竹与松枝扎成的门松,玄关上方挂上了稻草编成的注连绳,供桌上也叠放好了大小两层圆形的镜饼,过年的准备工作算是完成。
新年假期不用训练,也不用上课。五条悟从早饭后就不见身影,一直到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