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久没见了,罗宜真想。
从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到现在,自裴书言选择出国读书开始算起,他们已经有整整两年多未见未联系。
和笑意温柔的裴书言相比,罗宜真就有些过分沉默了,她一改刚才和周冉冉谈笑的热络模样,态度相当冷淡。
对于裴书言的问好,她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她如此模样,裴书言面上笑意渐渐淡了些,虽然依旧温柔,但和此前相比,反而多了些真诚。
“抱歉,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他轻声道,目光却只落在罗宜真身上,“我在人群里看到你们,觉得很像你,就想过来打个招呼,不是故意想要偷听你们说话的。”
直觉告诉周冉冉,眼前这两人有猫腻,她倒是想在旁边看戏满足好奇心,奈何这实在不符合一个体面成年人应有的分寸,于是,她只得在心中大感惋惜的同时,面上装出一副突然想起来什么的表情道,“没关系没关系,既然是认识的人,打个招呼也没什么。”
“既然是老朋友见面,那你们就找个地方聊几句吧,正好我觉得有些渴,打算去外面买饮料喝,真真也能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看向罗宜真,挤眉弄眼的道,“好朋友,你想喝什么,我给你带。”
至于旁边那位看起来长得好脾气也好还同室友有几分暧昧的帅哥,她也不忘热情招呼,“这位呢,想喝什么,既然是我们真真的朋友,那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多谢,矿泉水就可以。”裴书言道谢后,将随身携带的餐券递给了对方,“我这里有很多内场优惠券,请随便用,劳烦你了。”
周冉冉看了室友一眼,见对方没什么表示,就知道这东西是可以收的,因此痛快收下,和两人打了招呼之后便离开了。
说实话,起初罗宜真看到突然出现的裴书言,是有些猝不及防的,但短暂的怔楞过后,她的沉默就代表着另一种意义了。
要知道,当初是裴书言先断联不肯听她解释的,也是他一声不吭就直接去了国外的,鉴于此,她对他的那点愧疚早就在这两种不告而别里消失。
所以,即便是曾经喜欢过暗恋过差点在一起的初恋,在这之后,在她的生命里也不该再占有任何重要位置。
毕竟,她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更加擅长爱自己。
既然爱自己,那当然一切的人和事都要为她的幸福与快乐让步。
其他人是,裴书言自然也是。
“怎么,几年不见,认不出我了?”对于曾经差一点成为恋人的罗宜真,裴书言同样是很了解的,甚至于他比许多人都要更为了解她沉默外表下的冷酷。
就像此时此刻,明知道两人之间不复从前,她待他可能不会有太多旧日温情与情意,他依旧能够像当年那样满含温柔的对她笑,“我虽然变了一点,但变化应该不算太大,至少没有变丑伤害你的眼睛吧。”
“是变了一点,”罗宜真总算肯开口,语气和神色一样平静,“没变丑,也没变到认不出来的地步。”
罗宜真眼里的裴书言,比之前高了一点,肩膀宽了一些,但笑起来时的模样还同从前一样,永远温和充满耐心,尤其是看着她时,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她会被这样温柔的眼神打动无可厚非。
只可惜,那早已经是过去。
“幸好没让你失望,”裴书言道,“我还以为,再次见面,你会……”
他犹豫了下,没说会怎么样,但罗宜真清楚,他是想说自己可能会生气,毕竟,当初两人的断崖式分开确实不太体面。
虽然她想用分手这个词,奈何两人直到分别前,都一直处于暧昧期,既然从未正式在一起过,那即便是初恋,也不好用分手这么正式的词。
她补全了裴书言接下来的话,语气淡淡,“放心,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更不会生你的气。”
这话一出,裴书言瞬间沉默。
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一句应该宽心的话,但对他而言,只是让他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名为罗宜真的这个女孩子的冷酷。
在乎才会有种种情绪,如果只是把他当做人生中的过客,自然吝啬施舍情绪,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两人之间气氛逐渐凝滞,罗宜真不想继续沉浸在这种氛围里,便率先转移了话题,“今天在这里看到你很意外,你是回国探亲还是?”
“我舅舅有生意要回国,正好我放假,就一起回来了,”裴书言弯起眼睛,笑意深深,“家里希望我能早点接手生意上的事,但我个人不太喜欢,碰巧知道博物馆近期要举办活动,就捐了点文物,过来凑个热闹。”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凑巧,在这里遇见你。”
面上一片坦然,说得全是些凑巧正好的话,其实不然,自归国起,裴书言就在打听罗宜真的消息,在国外时离得太远,他又心有抗拒,消息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真假难辨的。
但等真正踏上故土之后,他突然就重新拥有了和她见面的勇气,今天也是在会场里找了好久,才终于在人群中找到她,所以,即便他面上装得再坦然体面,也掩盖不了内心的忐忑与恐惧。
毕竟,当年他处理那件事的态度实在是太糟糕了,年轻人的自尊心与爱恨都太过强烈,以致于无法接受一丁点儿的偏移与瑕疵,更不肯直面自己的失落与失败,乃至于最后破罐子破摔的不告而别,这是无论放在哪一段关系里都堪称极致糟糕的表现。
想到这些,裴书言需要很刻意才能维持好面上的表情,而对于罗宜真来说,她也觉得长时间和现在的裴书言相处是一种不适与尴尬。
当初,只差一线成为恋人时,两人本来是打算在国内读同一所大学的,即便不能同校,也可以同城,总之,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未来都将裴书言这个人的存在纳入了进去。
只是后来,生日宴上那个意外,像是点燃一切隐患的导-火-索,所有事情在那之后都彻底失控。
裴书言是,她也是,包括严湛与严深在内,全都搅进了这个乱局内。
裴书言错过了她的解释,也错过了他们之间仅剩的那点可能,对罗宜真来说,他的误会本不是问题,但他那副逃避问题的姿态触了她的大雷,不告而别更是雷中之雷,她不会再有半点选择他的可能。
不管他是否还喜欢她。
裴书言清晰的察觉到了罗宜真的冷淡与疏远,他很想营造一些亲近舒适的氛围,奈何冷硬冷酷如罗宜真,半点机会不肯给。
最后,他只得重提两人之间那桩最糟糕的旧事,以此来唤回她的注意。
“你和严湛,没在一起吗?”裴书言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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