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继续下去,很快越来越多的真实从灵魂的缝隙里飘散出来,气氛没有想象中凝重,这一切反而变成了一场奇怪的比拼。
“你输了,太宰君。这次可以说了吧?为什么故意用黑暗料理荼毒我们?”安吾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虽然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他还只吃过硬豆腐,但是他和织田作先生曾经隔着屏幕“观赏”过超人精力锅的成品,估计如果不是隔着电脑屏幕的话他们三个肯定会再次当场失忆三天。
“安吾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你!”太宰治有点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停顿片刻之后他维持着这个有点奇怪的姿势开口了:
“我,是离家出走来到横滨的。如今估计已经被家族除名了吧,所以我先一步改掉了自己的姓氏。”
坂口安吾没有继续大惊小怪地追问什么,也没有让气氛忽然安静下来,他用着像是“发现有两人原来生日在同一天”的语气感叹了一句:“啊,那还真巧。我也和家里一刀两断了,不过我改的是名字。”
太宰立刻好奇地转过来:“那你原先叫什么?”
坂口安吾推一推眼镜:“输的是你不是我哦,太宰君。”
太宰治:……
“可恶!你等着下一次的!我一定让你说清楚!”
织田作之助看看他的两个好友,忽然发觉:“原来只有我没和家里闹掰过,不过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这么看来我们三个还真是亲缘浅薄啊!”坂口安吾不由得感叹:“顺便一提,你的名字其实也莫名其妙地变成织田作了不是吗?织田作先生。”
“这么一说真的很巧。”织田作之助也跟着赞同:“我都想和你们干一杯了。”
“那就干杯吧。”安吾举起了自己的酒杯:“为我们逝去的姓名。”
“是为我们全新的姓名啦!”太宰治也举起自己的酒杯。
放下酒杯之后太宰治迫不及待地撸起袖子:“再来再来!想要知道的东西又多了一个,这次一定是安吾把旧名字告诉我!”
十几分钟之后,太宰治放下牌欢呼一声:“这次是你输了!安吾,快告诉我你原先的名字还有飞镖的来龙去脉!”
“那是很多个问题,你也太贪心了。”坂口安吾一脸淡定地把手里的牌放下:“而且要说什么秘密是我决定的吧?”
太宰治一脸可惜:“那好吧,你要回答哪个问题?”
坂口安吾没有就上述的任何一个问题继续说下去,他反而一脸无辜地起了个新头:“我年少的时候有段时间感觉快活不下去了,很想去死,还给自己立了一块墓碑。”①
太宰治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原来安吾也曾经是一个自鲨主义者啊,我们可以一起交流经验!对了,你的墓碑在哪?”
“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太宰。”织田作之助这次先一步代替安吾回答了太宰的问题。
太宰治:……
好好好,光挖坑不填是吧?安吾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心眼!
心里好奇得抓心挠肝,太宰治气愤地开始洗牌:“继续!安吾,我要和你再战三百回合!”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俩简直就像卯着劲儿似的。
“我第一次自鲨的时候还在家里,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但是因为经验不足未能到达致死量所以失败了,自此被家族里的人当成了怪物。”②
“又是我,好吧……我曾经因为屡次逃学被开除过,还在离校之前在课桌下面刻上了非常中二的宣言。”③
“我遇见森先生是因为我在横滨流浪的时候又一次自鲨失败,然后被一群多管闲事的家伙送到了他的诊所,本来我是想跑路的,但是因为他那里有很多可以用来自鲨的用具所以我留下了,现在想来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④
“我的第一个朋友是我家后山的一棵樱花树,之所以决定和它做朋友是因为只有我知道那棵树下面埋着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几百年前在树下自鲨的无名山贼。”⑤
……
“我……我之所以加入港口mafia最初是为了能寻找到什么东西。”又一次轮到太宰治的时候,他忽然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才呼出些酒气接着开口:
“只要去贴近充斥着露骨的暴力和死亡、本能和欲望的人们,就能够更进一步看清人类的本质。那样的话……”
太宰治的目光和表情藏在阴影里,停顿了片刻,他继续说:“那样的话,我以为就能找到什么活下去的理由。”⑥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都沉默地看着他,太宰治说完那些话之后也没再有什么反应,他沉默着再次把牌洗好,抬起头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暗沉的东西在翻滚:“怎么?不再继续了吗?不跟了?”
他虽然在笑,但是放在桌下的手却握的死紧。
安吾没说什么,再次伸手抓起了一张牌。
这次是他输了。
安吾沉默片刻,终于也没讲那些过去的琐事,他也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喝一口,然后才嗓音沙哑地开口了:
“因为异能力的关系我总是会接触到大量的真相和谎言,然后在很早的时候我确认了一个事实:
人生来就是伴随谎言而生的。
挣扎着求真的少数人是极其痛苦的,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虚假和谎言中沉沦堕落。我挣扎过也绝望过,最后理解了,谎言是人类的保护色,这种堕落是人趋利避害的本性所在……”
说到这里坂口安吾笑了,抬手松了一下箍着脖颈的领带才继续说下去:“……可我偏偏拥有这种能力又堕落不得。
身处虚假之中时时被真实刺痛,这种无所适从让我决定做点什么,于是我加入了异能特务科。我想尽我所能,创造一个让更多人能无所顾忌说真话的时代……”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然后他成为了一个靠谎言为生的间谍。
还因为自己的谎言害死了自己的朋友。
“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坂口安吾。
你生来就该是个愚弄众生的骗子。”教官的话又在他脑海里浮现。
“可能我本性如此吧。”坂口安吾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最后语气轻松的做出总结:“无论如何,我还挺擅长这个的。”
酒吧里本来还算轻松的气氛不知不觉开始变得苦涩而沉闷,这是当然的,因为除了傻子和孩童之外没有人能拥有真正轻松的灵魂。当一个人下定决心敞开心扉,那么越往里挖就注定就只能挖到越沉重的东西。
坂口安吾沉默着低头收拾起手里的牌,洗了几遍之后重新放在台桌上:“我跟了,太宰君。怎么样?还继续吗?”
太宰治没说话,低着头抓起一张牌握在手里,他们三个人机械地做出抓牌和看牌的动作,气氛沉闷的就像在参加一场决定生死的赌局。
这种宛如参加葬礼一般的气氛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宰忽然把牌摊开:“二十一点。”
“我也是,看来平局了。”安吾也摊开自己的牌。
“不,我输了。”织田作之助忽然把手里的牌摊开:“二十点。”
安吾和太宰治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织田作之助。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织田作之助轻叹一口气,也拿起自己的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