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瑶盯着案上平平无奇的毛笔和镇纸,又翻了翻一旁的兵书,整张书案只能用潦草二字形容。再买些兵书送皇甫霆显得礼轻,再买些做工精美的文房四宝,皇甫霆又未必需要,至于山珍海味,皇甫霆也殊无兴致。
她自诩人情练达,无论给京城女眷或是家中长辈送礼都讲究投其所好,偏偏到了皇甫霆这里,她思来想去难以定夺,她对皇甫霆喜好的了解着实不多,也是她打从心底根本没想去了解的缘故。
付瑶在手掌心把玩着端石镇纸,眼皮不由自主地上下开合,头也向着书案倾倒。
昨夜一夜未眠,再加之前几日先是忙着练习骑马射箭,后又准备公主生辰礼,付瑶很快彻底向书案臣服,握着镇纸,沉入梦乡。
梦里的付瑶忘却了和皇甫霆换身后的事情,心情舒畅了不少,迎面推开燕王府暖香间的房门,打算补个好觉。房门被推开的一瞬,皇甫霆怀抱着叶温然映入付瑶眼帘,两人坐在乌木卧榻上,耳鬓厮磨,如胶似漆,似在行苟/且之事。
付瑶只觉眼底污浊,心跳得猛烈,下意识准备转身落荒而逃,还未等她转身,皇甫霆的脸刹时变成了她的脸,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掐住她的脖子,狠厉道:“你这贼,快将我的身体还回来。”
付瑶被他掐得几乎窒息,辩解道:“我没有偷你的身体,咱们有话好好说,都可以商量。”
恍惚间,皇甫霆的脸又变成了前世那蒙面蛮人的样子,那人虽蒙着面,眼神中却是止不住的疯狂和凶残,他的力气更甚,大喊:“还我命来。”
付瑶心中惊恐,大叫一声,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这才发现梦中的窒息是因为手中的镇纸抵住了喉咙,她松开镇纸,伸手一摸,额头已然渗出细汗。
她安慰自己,坊间常道,梦与现世,向来相逆,皇甫霆此刻或许已原谅她的利用。但她还是不免担忧和后怕,送皇甫霆礼的事情应该早做打算。
皇甫霆自然也一夜未眠,他活了二十来年,从未像昨夜那般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裴筠那个小白脸,第二日去含章苑时满脸无精打采,闷闷不乐。
他反省自身到底和裴筠差在哪里,最后笃定是他皇甫霆不会琴棋书画,所以他要悬梁刺股,早日练成京城第一,超过裴筠……正想着,琴师一戒尺将他打醒。
“付瑶,老夫在讲流火散的指法,你在干什么,你是在杀猪吗?”
皇甫霆本就没休息好,手上一阵吃痛,茫然地抬起头,正对上琴师那张猪肝色的脸。
没等他走神回来,琴师“啪”地又是一戒尺。
付瑶这细皮嫩肉的身子哪经得起这样敲打,小手立刻就红了。
这回皇甫霆彻底清醒,打他皇甫霆他无所谓,可打的是付瑶,付瑶本来身子就弱。
琴师见他一直不说话,待要再打,皇甫霆猛地站起,抓住琴师将要落下的戒尺。
琴师执教半生,被人尊敬惯了,向来心高气傲,自诩即便是燕王殿下见了他都得敬他三分,谁承想,王妃竟不给他这个面子,他脸登时涨得通红:“滚出去,老夫教不了你这种学生,从今往后,只要是老夫的课,你就在外面待着,不必进来了。”
含章苑很大,各门艺理皆设有专门的斋舍与名师,全凭贵女们的心性自行选修,苑中不仅亭台掩映,甚至还辟有精美的食肆与休憩之所。
皇甫霆漫无目的地绕着含章苑走了两圈,溜达到一处池塘边。池水清冽,其中几条大红锦鲤游来游去,皇甫霆想捡些鱼食投入池中,不禁又想起昨夜和付瑶在池塘边时,她说和离的话,索性离开,最后在一处僻静的凉亭坐下。
微风拂面,带过青草香气,皇甫霆总算心情舒畅些,他靠在红漆柱子上,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结果这一闭眼,直接睡到了琴课结束。
顾疏桐在亭台间找到皇甫霆时,他刚醒。
顾疏桐从身后叫他:“阿瑶,你今天怎么了?竟连那个老古板的课也敢顶撞。”
皇甫霆闷声答道:“没什么。”
顾疏桐围着他转了一圈,狐疑地盯着他的脸:“最好是没什么,可我看你分明一脸心烦意乱。”
皇甫霆别开头,沉默半晌,认真问:“你说,为什么付瑶、为什么我会喜欢裴筠?”
一提到裴筠顾疏桐就起了兴致:“这还用问,裴大人长得那叫一个如玉如画,性子又温柔,才情一绝,自然是全京城女子的梦中情郎。”
皇甫霆越听脸越黑,他没耐心地打断:“行了行了,既然他这么好,那我回头就跟燕王和离,卷铺盖嫁给裴筠得了。”
说着,他连凉亭也不想再呆,转身准备回燕王府呆着,谁料顾疏桐拽住他,随即将手放在他额头上:“付瑶,你疯啦!怎么想嫁给裴筠?”
皇甫霆以为她说付瑶配不上人见人爱的裴筠,还有点替他的夫人付瑶鸣不平,虽然付瑶三年后就不是他的夫人了:“怎么就不能想了?论容貌、才情、家世,我哪一点配不上裴筠?”
顾疏桐眼里的疑惑更甚:“阿瑶,你也没发烧,难道我发烧了?”说着她就往自己额头上摸去,“我也没发烧。”
顾疏桐双手叉腰:“谁说你配不上裴筠的,要配不上,也是他配不上你。”
皇甫霆彻底被绕晕了。他想起前世的一次宴会上,付瑶和顾疏桐也一起参加,那时他并非故意去听墙角,只是碰巧,碰巧让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那时两人正谈论着付瑶要嫁给裴筠。
皇甫霆:“可是,大家都说即便裴筠出身卑微,我也非嫁给裴筠不可,最后是因为我爹阻止再加上先帝下旨赐婚才作罢。”
顾疏桐沉思片刻,突然说:“阿瑶,我最近总感觉你如此陌生,你不会不是阿瑶吧?”说着她就伸手轻轻掐上皇甫霆的脖子,似在开玩笑,“听闻,蛮人有一种秘术,可以幻化成别人的模样,只有少数蛮人习得,你不会是混进我大祁的蛮人假扮的阿瑶吧?”
皇甫霆乍听她说自己不是付瑶,还心里暗自紧张几分,可再听她说自己是蛮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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