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者舊政不綱,天災頻擾,民不堪,殿下,舊字写错了。”
“没错,你继续往下读就行了。”
林糯头也不抬,运笔如飞,在巴掌大的宣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昔者旧政不纲,天灾频扰,民不堪命。
于是,勤政殿的灯亮了一宿。
将将三更天的时候,林糯终于把一整篇祭文都翻译成了简体字。他揉揉酸胀的手腕,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备战汉语九级考试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努力过。
这破地方连根钢笔都没有,不然他能写得更快。
小安子看着一大叠巴掌大的宣纸,以及宣纸上奇怪的别字:“主子,这些是做什么的?”
林糯嘿嘿一笑:“小抄。”
小安子满脸迷茫:“何谓……小抄?”
“你没考过试吧。”
小安子更迷茫了:“何谓……考试?”
“你们的学校都是怎么选拔学生的?”
“学校?您是说书院吗?书院的学生都是世家举荐的。”
“难怪,你们不用考试,自然不知道这小抄为何物。”
而林糯作为不喜欢背书,常年徘徊在及格线边缘的学生,就是靠着小抄低分飘过各种《魅魔的生理构造通说》等需要大量背诵的课程,顺利拿到魅魔高等中学毕业证的。
“没时间解释了,你快把我明天,啊不今天要穿的衣服拿过来。”
林糯攥了攥拳头。
他要让便宜祖母看看,一篇祭文而已,难不倒魔!
*
霜月初九,丑时,天空雾蒙蒙的,看不到半分阳光。
林糯穿着整齐的朝服,端坐在龙撵上。
随着司礼太监的一声“起驾”,仪仗缓缓向前挪动。
林糯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内心却在不住哀嚎。
这破礼服到底是谁设计的!帽子死沉死沉的,压得他脖子都快断了,还有这身衣服,一点都不透气,黏糊糊地闷在身上,硬是在这大冬天给他捂出了一身汗!
到底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祭坛啊!
林糯叹了口气,无聊地用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转圈圈。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林糯觉得有些不对劲,空气闻起来好像越来越湿了,感觉要下雨啊!
烦死了!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刚出了正阳门,天上就下起了小雨,众人赶紧忙活着给林糯换了暖轿。
小安子找出手炉塞到林糯怀里:“主子,没淋着吧。”
“没事。”林糯偷偷掀起车帘,看着外面乌蒙蒙的天,“如果我念祭文的时候还下雨,会不会也被当做是凶兆?”
小安子抿抿嘴唇,小心翼翼地说:“这种虽然没有三星伴月那么严重,但终归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林糯叹了口气,歪在靠枕上。
这回又要如他那个便宜祖母的意了!
“主子,您且放宽心,没准过会就雨就停了呢?”
“但愿吧。”
然而,直到林糯走上祭坛,雨都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纵然有小安子打伞伺候着,林糯身上还是被淋湿了一小片,头发也沾了水雾,看着有些狼狈。
跪在第一排的鲁王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用周围官僚恰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杂种就是杂种,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跪在几步之外的牛二压着粗嗓门,也用鲁王恰好能听到的声音回怼道:“有些人,屁事不干,跟个搅屎棍似的,我要是老天爷,第一个劈死他。”
“你……污言秽语,简直是粗鄙不堪,有辱斯文!”
“行了。”顾凌开口阻止了两人的口舌,又转向鲁王,“王爷,这般欺君罔上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顾凌声音不高,鲁王却没来由得打了个激灵,撇撇嘴不敢再说什么了。
林糯顶着繁重的朝服,一步一步走到祭坛上,接过三炷香,认认真真地领着众臣行礼。
雨下得越发大了,冷风吹过,差点把香吹灭了。
林糯趁着行礼的功夫,抽空往祭坛下瞥了一眼,正好对上顾凌的眼睛。
凌厉的狼眸温柔又坚定地看着他,顾凌轻轻冲他点点头。
林糯忽然就不害怕了。
他跪在蒲团上,右手轻轻一拨,藏在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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