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吃糖吗？”
是画里那件他画了几日的芙蓉花百迭裙，她发间的流苏在他耳侧微微晃动。
是桂花糖的味道，很甜，却也不曾盖住她身上那抹冷香。每次分辨他都觉得，像是梅香却又夹杂着一抹青绿的竹香。
他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更甜，直到她似是生气的将糖块扔到了他脸上来。
空中好像有只鸟，叽叽喳喳的吵的不停。周则川不满的抬头朝着天看去，那鸟险些给他拉下一坨鸟屎来。
“呦，醒了。梦到什么了，你流口水了？”
周则川睁开眼睛，看到了和梦里一眼的一双眼眸，只不过眼前这双带着一抹笑意，好似在看他笑话。他还连忙擦了擦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
“阿，阿玉，你怎么。”
没怎么好像，她仍旧穿着一袭素色的衣裙，就连大氅都是素色的。不可能能穿着那身绯色的芙蓉花百迭裙，她不会那样笑着靠在他怀里，不会那样同他说话。他，在做梦？
“我，做梦梦到吃糖，却不想吸引到一只鸟来。”
“哦？你说的，是这只吗？”许玉洲手中正好抓着一只鸟儿，此刻正睁着一双豆大的眼睛看他呢。
周则川一时语塞，直到看到她在一旁笑起来眉眼都弯了，这才点点头，“应该是它。”
许玉洲脸上的笑容停不下，“你和它做上同一个梦了？”
周则川整理了一下袖子，掀开车帘看了看风景，而后继续伸出手扒拉了一下桌案上的茶盏。“也不是，可能就是它叫声吵到我了。”
许玉洲伸出手指点了点小鸟的脑袋，促狭的开口，“吵到金尊玉贵的殿下了，怕不怕？”
小鸟倒是叽叽喳喳吵了几句，而后就被许玉洲放走了。
而此刻桌案上，周则川盯着那百闻楼的印记发呆。
“这是，谁的消息？”
许玉洲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他，“百闻楼啊。”
周则川哑巴住了，他看到是百闻楼了，但他想知道这是谁的消息。虽然他已经买下了许多消息了，任何有可能泄露的消息他全部买下了，可万一呢，万一还有漏网之鱼呢！
不过，阿玉真的聪明。从百闻楼开始确认消息，到如今一直在确认，果真谨慎，谨慎才好，谨慎才不会被骗。
幸亏他这次跟着去了，不然若是让阿玉同之前的熟人碰上。那保不准就要露馅了，不过这次也不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的。直到这次他经由很多人打听了，阿玉同那人的事情在江湖之中许多人知道是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阿玉同一个朝堂之人有情而已。
“阿玉还想知道什么？”周则川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想要看一眼，他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全然相信了。
许玉洲发现他的动作很是自然的朝着他那边偏了一点，“沈一言，认识吗？”
周则川迟疑的摇摇头，对于这个纸条上的事情格外的陌生。沈一言，一个年轻的剑客，若是跟她很熟悉，他应当认识才是。
“这是，谁？”
任何一个陌生的，他不知道的名字，都可能藏有潜在的威胁。
毕竟，若是她以前认识的，她甚至未曾想起原既明就想起了他，那岂不是更危险。可若是最近认识的，那就更该警惕了，不过短短几日，就让她如此在意。
许玉洲看着他突然紧张起来的样子，不知为何的撇了他一眼，而后满不在意的开口，“那位宁四小姐的心上人。”
听到这个答案，周则川放心了一点点。
“阿玉和宁四小姐怎么认识的，上次都不曾告诉我。”
许玉洲心想，都说了是宁四小姐，你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说那么多做什么。
“或许，是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啊？阿玉果真惹人喜欢呢，我那位云姨也是第一次见你，就那般的喜欢你。对了，其实上次那是我母亲担心你，却又不好出宫来。可你又病着，于是这才让云姨来看你。”
“太后娘娘自然是不好出宫。“
“可她们很想见你。”
“哦。”
许玉洲想着，想就想了，她现在反正什么都想不起来，这婆媳关系什么的。想必她之前也是不会处理的，更遑论如今了，还是算了。
周则川却不免失落许多，他心中万分期待见她的父母亲人，却也从未见到过。
如今，他如此认真引导，可她却仍不曾开口要见一见他的母亲。
他有些慌乱的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她的手，却又发觉她第一反应是避开。
所以，就算忘记了，她也不会下意识的亲近他吗？
思绪复杂的如同一个低落小蘑菇一样，周则川就这么抵着胳膊趴在了桌案上。
许玉洲就这么看着身侧这人情绪愈发低迷，“你怎么了？”
周则川抬眸，看到她疑惑的眼眸。
“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在意我。”
“？是因为刚刚我拒绝了吗？可我不擅长这些，皇宫之中规矩定然很多的吧。”
“宫中没有规矩，我们可是家人。不过阿玉不喜这些，是我唐突了。可惜我母亲一直说起你，你肯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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