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的恼怒又轻又弱,很快冷静下来,又冲罗新打了个手势。
“如果不用法力,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可以把你打的站都站不起来,让你自尊扫地。”罗新看着他的手势,说着说着,忍不住皱起眉头,但还是继续:“我说的到,就做得到,你不甘心屈居于我身后,难道我就必须做你的配角?”
“行了!”兰可忍无可忍般,一把拍开他正比划着的手,朝反方向掰下去,但被季寻一个转手轻松挣脱。
再次形成对峙,周围的一切开始灼烧。
“今天的比赛,如果想我们两个人获胜,你必须依附我,像影子一样战斗。”罗新重复完季寻的话,自己又说:“两个人的战斗需要默契,一旦适应了同伴,就很难再……”
“我?依附你?”兰可冷笑一声,眼角青筋暴起,揪住了他的衣领:“你怕不是没搞清楚你自己的状况,就算你的身手再强,用不了一丁点法术,到了真正的敌人面前,别人只要一点点法力,你死的连渣都不剩。”
话语间,兰可抑制不住的发力在她身后缠绕,巨蟒就窝居在她背后,蓄势待发。
她想拿法力压制季寻。
罗新企图上前阻止,但被季寻一记冷眼逼退到一边。
他就保持着这个被人揪住衣领的姿势,恶狠狠的盯着兰可因为愤怒布满血丝的眼睛,仿佛从中窥见了兰可的真实,一个炽热无比的表情立刻浮现在他的脸上。
兰可松开了手,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一旁桌子上季寻的白色渔夫帽,说:“你要是真不在意自己的先天缺陷,又何必拿帽子掩耳盗铃呢。”
季寻慢慢歪了脖子,似乎在思索怎样才能撕烂她身后触摸不到的白蟒。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句话。
罗新看了,却不敢轻易重复他说的话了,兰可燃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质问:“他说什么!”
“他问,你的灵心是不是放在左肘。”
兰可愣了愣,随即汗毛竖起,飞快朝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季寻的距离。
罗新难以置信:“真的?”
灵心是法力流入流出的中转,灵心一旦碎掉,天人就将失去永生的能力,直面没有余地的死亡。
将生命藏进身体中最信任的地方,是保护灵心的唯一方式,
兰可藏灵心的地方,季寻是怎么猜到的?
季寻比划,罗新满眼的不可置信渐渐少了,说:“他说你今天把他撞下台得时候,因为他在左侧,你用的恰好是左肘,他看到你在用左肘袭击他之后,露出了一个尴尬又后怕的表情,就像你差点弄碎了你的宝藏,你心虚。”
“那又怎么样,我可以随时转移窝灵心的位置,况且你没有任何法力,你根本伤不了我,更别说杀我了。”
“我猜你刚才把灵心转移去了后背或者后脖颈的位置,而且在骨头内侧。”
兰可脸色更难看了,双拳紧握。
又猜对了。
罗新也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知道你的下一步动作,我能掌控你,同样也可以掌控敌人。”季寻比划,罗新讲:“你听过一句话吗,在战场上,诡计大于策略,策略大于兵力。”
兰可上下打量季寻,好像第一次认识他,难以置信:“这都是谁教你的?”
“书上写的。”
书?
“……我收回刚才的话,”兰可看向季寻的眼神变得很复杂狼狈,“你确实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是你的灵心有问题,我可能真的比不上你。”
但可惜,你的灵心就是有问题。
想到季寻的死穴,兰可无比痛恨又无比庆幸的痛快起来。可惜,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成为法术师的机会了,兰可掩藏了心虚和落寞,又因为自己的卑鄙而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季寻又伸出手。
“但话又说回来,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把我打下台,而是因为你事先没有问过我。如果你提前明白的告诉我你想要我配合你,辅助你,我肯定会同意的。”
兰可不信:“为什么?”
你的体术那么强,凭什么会自愿屈居于我之下?换做是她,是绝对不肯答应的。
“输赢重要吗?”季寻借罗新的唇舌说:“我觉得让你觉得和我做朋友会很快乐,这件事更重要。”
“你说什么?”
“我觉得,让身边的人感到快乐,比证明自己很强这件事,更能让我收获幸福。”罗新的翻译有些困难,因为他也不是很明白季寻这些话真正的含义,所以采用了最直白的翻译。
兰可迟疑的看着他:“……朋友?”
“是你说要和我做朋友的。”季寻,罗新说:“你要反悔吗?”
可那是罗新的恶作剧。兰可面对着少年平静的表情,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云宫最后一次选拔结束。
黛温拿着最后的志愿名单,看了又看,扫到余琼的那一栏,后面仅填了两个人:乐摹,兰可。
“兰可?”黛温有点出乎意料,但想起往事,也很快理解了他的选择。
想起刚才兰可的表现,那一句“我是最好的”和在台上朝同伴的攻击,黛温有点质疑余琼是病急乱投医,兰可真的不适合这里。
不禁叹气道:“鹿露的劣质替代品而已。”
到此,联想到那个连战一天无一败绩的少年,出色的攻击力和那个年纪少见冷静让少年在一众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但也很快在此被遗忘。
聋哑不是他被拒绝的理由,甚至可以说他心思的细腻和稳重都是不能言语带来的负反馈,云宫不歧视任何人,但唯独不欢迎弱者。
功夫再好,没有法术,一切为零。
可惜了。
黛温大眼扫下来,果然没有一个人肯选择他,然而就是这一眼,她突然发现少年的照片下,居然有人写上名字。
居然有人想要他?
黛温仔细看了看,不自觉勾起嘴角,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落言。”
夜半,季寻被突如其来的下坠感惊醒,猛的坐起来,捂住了右手手臂。黑暗里,忽然察觉到对面的床上坐着一个人影。
季寻戴上音耳,穿鞋下床。
“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兰可的声音充满颓废和疲惫,就像刚从噩梦中走出来。
季寻没理她,转身走出门。
走廊飞舞着法力化作的用来照明的小飞蝶,流动的风吹起额前的头发,他发现忘了带帽子,但不能再回去取了。
旅店一楼大厅,出乎意料,还有人在。
乐摹和一一狸菲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桌上摆着几个酒瓶,玻璃杯里的液体散发着水晶般的光芒。两人正聊着天,手里打着牌,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也意外的抬起头。
对视的第一眼,季寻有了一种被守株待兔的感觉。
“季寻,来坐。”乐摹瞧见是他,立刻笑起来,眼神若有若无扫过他漆黑的头发,比了个帅气的手势:“来喝一杯?”
“我们刚才还说起你呢。”一狸菲给他倒了半杯酒:“你会喝酒吗?要抽烟吗?玩扑克吗?”
季寻连着摇头,但还是在他们身边坐下了。
“真是三好学生,”一狸菲凑到他身边,非要和季寻贴在一起,眼睛放光:“和乐摹这种浑身烟酒味的人不一样。”
“上瘾,戒不掉。”乐摹无奈的笑了笑,拿起杯子跟季寻面前的杯子碰了碰:“尝一尝。”
季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等了一小会,没什么感觉,就直接扬起头干了这个半杯酒。
浓度稍高的“勇士三号”,让他喝起来像白开水一样轻松,季寻仰起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干净的颈和侧脸暴露无遗,眼睫和眉毛在烛火里异常漆黑。
风动,温暖的光影摇曳,烛光好像在他光滑的肌肤上翩翩起舞。
乐摹眼睛一眨不眨,杯子里的飞快的消失殆尽,不敢再给他倒了,惊讶道:“你这可不像是没喝过。”
季寻放下杯子,看向乐摹。
“要不要加入我们?”乐摹盯着他明亮的眼睛,情不自禁的说:“来做我的搭档。”
“太突然了吧!小茴怎么办?”一狸菲手指指向楼上:“我们铁三角,变四边形吗?”
乐摹看着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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