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鲤皮肤白,这几日别人倒是不受回档影响,她不一样,算起来她已经忙活了三个白天,半分钟都没睡。
再是钢铁的人,没有觉可以睡也要有黑眼圈的。
至于这个不知哪位殿下,说不定真去偷鸡摸狗了,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在大放厥词说要杀谁杀谁。
两人大约都不怎么喜欢对方,相看两厌,气氛僵滞。
这位殿下又开始和自己寝衣上的污渍做斗争,薛鲤这才小心翼翼地提出要让泰清帝去看看张昭仪。
张昭仪脾气不怎么好,能把人给请去的话最好,请不过去还是要挨骂的。
她的话说完,泰清帝犹豫地看自家儿子一眼,太子尚在病中,比起来张昭仪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于是打发薛鲤:“你回去吧,告诉她我改日再去看她。”
既然不去,那还折腾一通把她叫进来作甚?就是为了嘲笑她的黑眼圈?
薛鲤愤愤,窝囊地说:“是。”
正在薛鲤慢吞吞往外退的时候,门外的内侍忙不迭跑进大殿,声音带着些急躁:“陛下,张昭仪忽然腹痛见了红,这胎怕是……”
泰清帝猛地站起,一旁的复承曜也蹙起眉,他拢了拢衣裳,跟着站起身,一行人便匆匆往凝云阁赶。
薛鲤自然也只能跟在后面,张昭仪想诬陷郑昭媛,只能又又又滑一次胎。
好在这回她有不在场证明,薛鲤觉得自己两袖清风,浑水摸鱼跟在泰清帝的宫女和内侍身后。
周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她一个凝云阁的宫女为什么要站在他们的位置上,默默离她远一些。
御医比他们到得早,正在为张昭仪诊脉,连今天下午张昭仪的安胎药也全都呈在案上,御医查验过后,开口道:“陛下,臣在昭仪的安胎药中,查出了大量的红花。”
薛鲤:“?”
她今天去抓药的时候明明看过,根本没有红花,更别说她还是自己看着熬的药,这红花分明是后加进去的。
泰清帝身旁的内侍已经开口问道:“今日是谁去抓的药?”
绿桃立刻道:“是薛鲤,薛鲤呢?”
薛鲤默默站了出来。
她不是很懂,张昭仪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无论怎么躲都要把她给抓出来背锅。
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薛鲤身上,薛鲤面不改色:“药确实是我抓的。”
绿桃已经指着她怒道:“我就说她心术不正,必须严刑拷打让她供出主谋。”
说着,绿桃已经朝她走过来,又抡圆了胳膊要扇她。
绿桃分明是在公报私仇!
薛鲤默默后退一步,在绿桃要扇下来的瞬间一个闪身——绿桃巴掌没扇到她,因为作用力原地踉跄,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这种严肃的场合,没人敢笑,只能紧紧抿着唇憋住。
泰清帝脸色黑如锅底:“成何体统!”
当着他的面都在这儿动手,把皇帝威严置于何地?
绿桃气急败坏地挣扎爬起,还想再来扇薛鲤,却已经先被泰清帝身边的内侍给押在地上。
绿桃被按着还不死心,叫嚣着要把薛鲤给杖毙。
薛鲤才不理会这种无能狂怒的炮灰,开口道:“药确实是我抓的,但我特意叫人帮忙看过,我抓的药明明就只是普通的安胎药。”
此时,屋内的宫女前来禀报,说张昭仪转醒,泰清帝立刻就坐不住了,起身前去查看。
屋内唯一主事的人就只剩下一个殿下。
张昭仪屋内的几个丫鬟立刻跪在地上表决心,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殿下,必然是薛鲤看我们昭仪有孕嫉妒在心,蓄意谋害。”
“殿下,如今之计只能把薛鲤关起来严刑拷打……”
“殿下,薛鲤心怀不轨,先前就蓄意勾引圣上,实在是有伤风化。”
听见这句话,薛鲤猛地望过去。
她们是眼睛瞎么?哪只眼睛看见她勾引圣上了?
她满打满算就见过圣上两次好吗?谈何勾引?
听见这句话,复承曜神色微凝:“不要胡言。”
方才说薛鲤勾引的那宫女愤愤道:“千真万确,先前她每日守在御花园,分明就是在等陛下。”
哎哎哎?
休得胡言!
她明明是去御花园采花了!
这游戏是个宫斗游戏,只不过薛鲤一直没怎么过主线,每天就是穿梭在御花园和尚食局,采到的花全拿去做糕点。
没等薛鲤反驳,那宫女又继续道:“不仅如此,她还日日跑去郑昭媛的凝阴阁,分明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薛鲤:“……”
玩游戏的时候她总是四处乱逛,整个皇宫她都跑遍了,甚至还偷偷围观过陛下上朝。
她之前纯把这个当游戏,也不知道会牵连现在的她啊!
薛鲤一五一十,诚恳地说明自己的清白,同时补充:“我和郑昭媛毫无关系,更没有下药,请殿下明查。”
这样的场面复承曜也不是没见过,这些宫女只知道他脾气好,于是争先恐后想在泰清帝之前就把这案子给结了。
殊不知泰清帝再看重他,这种事情论来论去都是后宫的事,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复承曜道:“别吵。”
里面的张昭仪还不知情况,她们倒先吵成这样,实在是不成样子。
他语气虽轻,在场的人却都住了嘴,各怀鬼胎地对着眼色。
不多时,泰清帝脸色沉重地从屋内走出,他的目光渐渐落在薛鲤身上,带了一丝审视,沉声道:“把这个宫女带去内侍省,必要让她供出主谋。”
复承曜抬眸,宫中出现这种事情,必然是要先去内侍省走一遭,只是……
要送也不应该只送这一个。
复承曜启唇,正要说话,就见薛鲤大吼一声:“张昭仪没有怀孕,她是假孕,安胎药她也根本没喝,我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
?
气氛瞬间凝固。
泰清帝脸色更差,张昭仪身边的几个宫女也跪不住了。
“胡说!”
“你倒打一耙!”
薛鲤抬着头,一字一顿:“张昭仪买通了御医,谎称自己怀有身孕,借此机会不仅能夺得陛下的宠爱,还能借着小产铲除讨厌的人,我说的句句属实!”
不仅是泰清帝,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薛鲤身上。
薛鲤挺胸抬头,目光坚定。
许久,泰清帝道:“传尚药奉御。”
说完便冷冷地看薛鲤一眼,大约是不怎么高兴的。
尚药奉御急匆匆赶到,在泰清帝即将杀人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跪下了:“陛下,昭仪确实未曾有孕。”
如果说别的女医能被收买,尚药奉御则是完全不可能,毕竟他只效忠皇帝,平日里只给皇帝看病。
屋内所有人皆是战战兢兢,张昭仪也是如此,她徒劳地为自己辩驳:“陛下,妾没有做这样的事,陛下难道不相信妾吗?”
张昭仪哭得梨花带雨,可是现在的泰清帝已经对她不再怜惜。
泰清帝道:“张昭仪,褫夺封号,从今往后禁足在凝云阁不得出,这些个欺上瞒下的宫女和内侍,发落掖庭。”
而后目光缓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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