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窗前的白发男人并没有回答。
救济会坐落海边，宇智波光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海浪声和外面树林的涛声一起簌簌作响，那轻柔的声音和阳光糅杂着为男人一头帅气的蓬松白发镀上金边，像柔软香甜的白面包芯外的一圈金黄酥脆的焦边。
“是嘛。”
五条悟说道：“我调查了鬼无胜太。他虽然住在救济会，也被冠以诅咒师的名头，但并未杀过人，也没有诅咒过人。甚至很少出过门，流出的情报很少，在总监部被称为神秘主义者。”
“他做过最过分的事是在贴吧吵架，把对面非术师的真名、地址、联络方式贴在那人的发言之下。”
“我认为他不是无药可救的。”
宇智波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某一天鬼无胜太丢脸还能丢到五条悟和总监部那儿去。
她只能干巴巴道：
“……他是这样的。”
五条悟微微一笑，猫一样轻盈跳出窗户：
“不是天生与众不同，就该被称为怪物，就该被拘禁束缚，错过春天的晴光，夏天流汗后的汽水。”
“年轻人的青春不应该被剥夺。”
“下周听证会上回见，爱酱。”
“……”
宇智波光站在原地，看着他转瞬消失不见的身影，没有动弹。
仿佛脚下生了根。
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我不催，那小鬼就不出门，爱什么夏天的雪、春天的光？快乐水倒是喜欢的很，恨不得一天一罐，不忌口。”
许久，她露出了个微笑，如十几年前少女一样开朗的笑容。
“还跟以前一模一样，真是个大笨蛋呐，悟。”
宇智波光穿好外衣，拿起托盘里的黑檀木梳，顿了下。
托盘上，叠的整整齐齐的浴巾底下是一张黑卡。和那颗萎靡不振的紫宝石戒指放得极近，相映成辉。
宇智波光：“……”
不用将这张黑卡翻过来，她都知道背面百分百是某个嫌疑人龙飞凤舞的大名。
这次，宇智波光是真心诚意地说出了那句话：
“自作多情。我需要你的钱？”
她还是拿起黑卡，翻了过来。
“Hikaru & Saturo”。
（光与悟共有）。
白色签字栏画了个眼熟的白色扫帚头Q版小人，调皮吐舌，“诶嘿~”。
宇智波光如遭雷亟。
拿剑如铁铸一样纹丝不动的手竟颤抖了一下。黑卡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调整心情，又立马捡了起来，握在手心。
签名的黑卡背面正对手心，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如握火炭一样灼热得令人难以忍受。
她呆立当场。死而复生后以为是前世的早已忘却的回忆潮水般涌出。
“哇——不许抢我的玩具，那是我的！！！妈妈买给我的，我要告诉妈妈！”哭到声嘶力竭。
“哦。”放下。白发男孩一个人坐在榻榻米上，静静地看着庭院中落雪的樱花树。
“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孤独 ，这么冰冷。”忐忑不安地问。
“他们说我拥有一切，但其实我什么都没有，连妈妈也没有。”平铺直叙。
“咳咳，你过来一下。我允许你玩半小时，哦不十五分钟。”
……
“你为什么给所有玩具都贴上‘Saturo & Hikaru’（悟与光共有）的标签啊！！！”炸毛，抓狂。
“哦？你承诺过和我共享一切的。”平静中有一丝委屈。
“不是，是‘Hikaru & Saturo’（光与悟共有）才对，我要在前面！！”
“不行，我要在前面。长老说我事事都要做第一，不是第一就不行。”
“啊啊啊！不行——我才是第一名！以后所有东西都要写Hikaru在Saturo的前面！！！不然，我的玩具就不给你玩了！”
许久，当宇智波光感受到脸颊湿润时，才回过神来。
“笨蛋。蠢货。绝世无双的大蠢货。”
她连骂三声，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头复杂难言的情绪倾泻一空，不干扰大脑理智的判断。
然而心头的情绪还是连绵不断，如浪潮一层推一层，拍打着心脏。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五条悟欺负你了？”
镜中女人都好奇出现，视线牢牢吸引过来。不一会儿，她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态，摩拳擦掌道：
“竟然敢欺负你，看我下次做好埋伏不狠狠从他身上为你讨回来！”
宇智波光把脸上毫无意义的液体粗暴拭去，冷笑道：
“埋伏？刚刚五条悟在的时候，你为什么出现？又为什么消失？”
镜中的女人尴尬难言，支支吾吾：
“你不是说我是特级咒灵嘛。为了圆这个谎，要是宿傩手指都出现了，我都不被吸引着出现，岂不是一下就被看穿了。”
“走了，是因为看你们俩聊的正欢，怕万一有好事发生，我在场打扰你，后裔出生不了我就罪过了……”
“呵。”
“把你恶心的目的和欲望收收，少熏到我。”宇智波光冷冷道。
“还有，普通的特级咒灵见到宿傩手指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通常表现为发狂、扑上去。恭喜你，那个‘精彩的’反应已经成功在五条悟心中证明了你并不是简单的特级咒灵。”
镜中的恶灵被宇智波光一顿怼，委委屈屈地走入镜子的边缘，淡化、消失了。
叩叩。
敲门声响了两下。旋即静默了。
“进来。”
宇智波光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恢复了平日的状态。
那张黑卡被她贴身放好。
紫宝石戒指已经在宇智波光的左手无名指上戴好。
她准备找个日子把黑卡还给五条悟。
而且得很隐秘地还，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她有些头痛，不然就会出现“宇智波光贿赂咒术最强？！” “惊，特级诅咒师竟与五条悟私相授受！”等大众议论纷纷的情景。
门打开，浅棕发少年低着头走进来。
“跟着我。”
宇智波光径直走出门，与他擦身而过，准备带他去会客室坐下谈谈。
走过那一瞬间，宇智波光听到介秋人平静无波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你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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