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璇眼中大惊,连忙松手。
她看着李韫手腕上的红痕,懊恼后悔自己伤到了李韫,却又心中慌乱。
倘若李韫当真答应崔九,一朝随去西山,天南海北,以后她便再难见到她了。
胡璇紧紧抿着唇,站在李韫身边一言不发,反反复复后悔今日出门未算上一卦,定然是大凶。
李韫看着兴致高昂的崔氏少年,忽然又想起那日十里桃花亭的灵根测试,她心下微沉,暗自苦笑。
待今岁春日结束,她与谢不晦也该在罡风暴雪来临之前回到小丘山。
谢不晦原本便隐居小丘山,想来无异议。
而她,此番出来一趟,才知自己根本无法长久处于灵气聚集之地。
自入这珍金阁,被无数灵器和诸多修士所包围,她腹部和经脉便生出微微刺痛,并不算强烈,但忍痛的感觉让她疲惫不堪。
李韫有些颓丧地看向崔久,轻叹道:“崔郎君,我不仅仅是个凡人,还是个灵根相斥的凡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引灵入体,就连此刻在这珍金阁中稍微呆久一点,我都觉不适。”
崔九不解:“既有灵根,相斥又如何?”不过是用天才地宝洗净灵根而已,就算他不凭靠家族,也能为李韫寻来洗净灵根的珍宝。
说着,他扣住李韫手腕,探灵入脉。
然而,却在下一瞬间,面色巨变,骤然收回所有灵力。
他心中惊骇,漂亮的桃花眼看向李韫时,却是深深的惋惜和同情:“是四灵圆满,可偏偏少了一灵,所以才造成你如今四灵相争的困局。”
若方才他动作再慢些或者因为对灵力掌控没那么精细入微,眼前人便会因为灵气入体,打乱体内四灵相争又相持的局面,爆体而亡。
西山崔氏族地,自然是灵气充沛,天下修士向往之地,就算是无灵根的凡人居住在此,也能够长命康健。
偏偏眼前人不行。
四灵困兽之局,他解不了。
崔九沉默看着李韫,脑海里拼命回想着自己曾看过的古籍,但却无一法能解,至少目前的他不能。
可连身为崔家少主的他,都无能为力,眼前的凡人李韫就更无法寻到解决办法了。
良久,他有些恼怒道:“我虽然现在没有办法解你困局,但若日后我能寻来与圆满四灵相匹配的另一灵,又或者我可为你……。”
他语气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骤然耷拉下来肩膀,清脆的少年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满满失落:“我可以给你腾出一座没有灵气的山峰……。”
可这样一来,先前答应的权势地位便无法兑现。
西山崔氏,不会允许少主身边跟这么一个没有任何用处还会牵动他心神的凡人。
自出生以来,还未受到丝毫挫败感的崔氏九郎,此刻对这个他看起来觉得顺眼的凡人,感到无能为力。
灵根天生地养,乃是天道造物,神妙不可言说,若依靠人力又或者天才地宝,最多洗去灵根,从古至今还未听说过能够生造灵根者。
李韫轻轻一叹,看着崔九郎君失落的神色,不免好笑,挫败感和失落让眼前的人生出几分真切的少年感,还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
她不好将话说得过分,得罪人,便安慰他道:“崔郎君,同你讲我灵根相斥,是因我无意离开春水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命薄福浅,实难承受。”
珍金阁中到处都是镂空的金鎏灯,金色但不刺目的光芒从李韫背后映来,崔九满心遗憾、惋惜地看着眼前宛若灵质美玉做的人。
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骤然被一道恭敬又强势的清朗男声打断。
“许久不见,不知少主,近来可还安好?”
方才被清空的一楼,此刻寂静至极。
唯有一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伴随着这乍然出现的问候,由远及近而来。
崔九闻声一愣,快走两步,透过镶白玉的栏杆缝隙,往下望。
瞧清楚来人容貌后,少年仿佛放下了一身竖起来的尖刺,露出几分无意识的亲昵熟捻,却还是嘴硬道:“自然是好得不得了。”
来人一身青色绣银竹裾袍,乌发全束别一枚青玉簪,腰间简简单单缀了一枚玉佩,形制古朴规整,看起来像是某种家徽图案,身形修长疏洒落拓,宛如一副写意水墨画。
李韫三人站在楼梯最高处,他至拐角之地,便停下脚步,仰面含笑,抬手对崔九俯身作揖。
“家臣崔璀见过少主,不知少主何时启程归家,家主与夫人十分担忧。”
崔九背对二楼的金鎏灯光线,居高临下双手抱胸,一身朱红锦袍和满身金玉琳琅越发衬得人桀骜不驯、矜贵至极。
他扬了扬下巴:“你上前来。”
这位崔氏家臣依言听令,走至崔九身前,又是拱手弯腰一礼。
崔九指着李韫,背着昏暗的灯光,神色有些瞧不清楚,他对崔璀下令,语气强势又不容拒绝:“你为她探脉。”
李韫眉头轻蹙,面上有些抗拒。
对于太初域这些世家,窥一人行事可见全貌,不喜越发强烈。
崔璀打量着眼前的绿裙少女,身形瘦弱面色苍白似乎有不足之症,可见其衣着配饰,虽说是对于世家而言有些不够庄重的襦裙,但用料上佳,无灵力加持却是产自南域的海玉香纱,对温养神魂有极佳功效。
更不用说,她鬓发间发钗上那颗深渊白珠,有稳固神魂之效,若得之便须耗费无数人力物力。
这些东西,非金丹以上修士入险地而不可得,可若真是金丹以上修士,有何必取这些于修为毫无寸进,不负半分灵力的玩物。
少主年幼不知俗物,但他经理家族事务已久,崔璀心下散漫无不可思量,眼前的少女非一般小世家能够供养。
仿佛自崔九出言,崔璀才看见李韫和胡璇二人,他拱手作揖,温声有礼:“在下曾于西山崔家学宫的书祠苦心研读二十载,不敢言尽知太初岐黄,但小有所得,还望女君容我冒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韫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眼前人她得罪不起。
李韫抬手,崔璀却未扣腕悬脉,浮于腕上三寸,少顷,面色诧异收手。
”少主已为位女君探脉?”
崔九抱胸,不耐烦颔首,问崔璀探脉结果:“如何,你可有其他办法?”
崔璀缓缓摇头,面浮愧色:“微雪无能,世间唯有两法可解这位女君四灵困局,然皆是天方夜谭,无法施效。”
崔九摆摆手,心中烦躁更甚,桃花眼上那一抹斜长张扬的乌眉深深皱起:“我问的是,可有其他办法?”
崔璀一顿,摇头沉声吐出一字。
”无。”
李韫此刻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感觉。
一边心生侥幸盼望自己四灵相斥的灵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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