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队伍进了一个宽阔的房间，里边一排排摆放着许多桌子，房间尽头还有出餐口，这显然是个食堂。
米兰察觉池明怀落队后也放慢了速度来到她身边，带着她去旁边取餐具打饭。
取餐具的地方放着一个小一点的喇叭，只有靠近这里才能听到，它只不停重复一句话：“每人一个餐盘一副餐具，用餐限时5分钟。”
这里只有桌子没有凳子，所有人都是站在桌子旁边吃的。
墙上的喇叭也在不停播放东西，她听了一会发现居然是管理局员工守则。
这个地方和管理局到底是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在安静吃饭，甚至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但安全服全封闭，池明怀不摘头盔是没法吃东西的。
她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贸然解开安全服。
借着搅拌食物的动作，她看清楚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朵菟丝花，叶片上还被孩子细小的指甲掐出了两个字。
姐姐。
安全服全封闭，也并不紧密贴合身体，哪怕刚刚从水池内出来也只是表层沾了水，并不会像普通衣服那样湿透后显露身形。
也就是说那个孩子确实是云务没错。
但一路走过来她并没有看到任何植物，云务身边有没有其他人，菟丝花只能是哨兵的精神体。
可他的精神体不是那只可以随意变大变小的极川熊吗？
而且一般来说哨兵的精神体是动物，向导的精神体多为植物。精神体是精神体外溢后实体化的表现，通常是不会改变的……
不，池明怀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是有可能改变的，既然哨兵可能变成向导，那精神体也就有可能发生变化。
而哨兵现在是小孩子，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可能是哨兵的过去。
甚至可能是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云务从向导变成了哨兵。
掌心的菟丝花枯萎，破碎成细碎的光消散在指尖，池明怀顺着光指引的方向稍稍偏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低头吃饭的哨兵。
哨兵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看，不要去，不要问。
池明怀收回目光，盯着餐盘。
又是这样，这个地方在有意隔绝孩子们之间的交流。
如果发出动静会怎么样？
身旁忽然传来咚得一声，紧接着是金属餐盘落在地上的稀里哗啦声。
有人摔倒了。
池明怀保持低头的动作不动，用眼角余光看过去发现是先前受了伤的大松。
大松此时跪趴在地上不停咳血，身下迅速积攒出了一汪血迹，血泊中似乎有稀碎磷光闪烁，但很快就沉底看不到了。
其他组的孩子对此漠不关心，可先前在水底迅速行动去救人的A100组也没有一个有反应。
所有人仍然在安静吃饭，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但池明怀身后传来细小的哭声。
身旁的米兰听到动静后稍微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行动。
紧接着身后的女孩子就噔噔噔得跑到大松身边尝试为他止血。
余光扫过去，池明怀看到是那个在走廊就泫然欲泣的马尾小姑娘。
“你们怎么都不动呀！”马尾女孩仰着脸哭地无助，“他流了好多血，他就要死了啊！”
在水底的时候米兰他们表现出了一定的医学常识，但此时这个马尾女孩却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她跪在地上无助地尝试给大松止血，半边身体都被喷成了红色，“有人吗，救命，救命呀！”
食堂的大门再次打开，医务人员走了进来。
所有孩子仍然是低头吃饭，似乎没有人对来人感兴趣。
医务人员拉开哭泣的马尾迅速给大松初步止血，后由医务机器人带大松进行后续治疗。
马尾女孩的腿都被吓软了，跌坐在旁边有些站不起来。
但在清洁机器人打扰卫生的时候，医务人员却一把拎着马尾的胳膊将其拎了起来，将手里的仪器在女孩脖子上贴合了一下。
“诶？”
女孩下意识发出声困惑的声音。
紧接着，医务人员手里的机器就发出了刺耳的声音，“A700组，A710号违反就餐守则，擅自抬头、讲话、行动，个人分扣除3分，予以禁闭处罚，为期一天。”
女孩的脸色唰得一下就白了。她几乎又要哭出来，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张不开口，但机器的讲话还没有结束。
“A700组综合成绩扣除1分，分数更新为5分。现在对A700组全员未来一天施加如下惩罚：”
“1，每人用餐份额扣除5%，水果、饮料份额不变。”
“2，A700组全员用餐地点改为石子地。”
“3，用餐结束后，A700组全员洒扫果园落叶3个标准时。”
“对A710的惩罚在小组惩罚结束后执行。”
池明怀对这些惩罚听得云里雾里，只听字面意思会感觉除了惩罚1的影响可能稍微大些，其他的都是无伤大雅的。
但身旁的米兰脸色已经很苍白了，她极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臂，一口一口把食物塞进嘴里。
医务人员路过池明怀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乎对她的身高和穿着有些意见，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用餐结束后，众人离开食堂，池明怀跟着队伍前进。
A700组受了罚，现在已经不和他们同路了。她身旁逐渐响起孩子们的讨论声。
“刚刚医务室老师好可怕，居然下那么重的惩罚。”
“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被洗记忆了吗？他们组没教她规矩吗？居然能容忍她在食堂这样胡来。”
“谁知道呢？还好不是我们组的，真晦气……”
“……”
池明怀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指示牌写着“宿舍区”。
看来这个地方是可以讲话的。
她刚想寻找云务的身形，身旁的米兰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要犯错。”
米兰似乎还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整个人都还在发抖，“我们组因为有人受伤评分已经很低了，一但跌到6分以下，全员都会被罚。”
她的表情有些悲痛，“大松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了，他不能再被罚了。”
池明怀拍拍米兰的后背，稍微安抚了她一下，脑袋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信息在传递的过程中是会有磨损的。
在10Mpa的水池闭气半个小时仅仅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日常生活，那刚刚A700组被罚的内容绝不是听起来那么简单。
能让孩子们恐惧到这种程度，惩罚绝对比水池闭气要可怕。
米兰提醒完池明怀后又跑去了其他队员身边挨个提醒，此时身边没人，孩子们又有各自的话题可讨论，不会太注意到她。
哨兵身高相当显眼，池明怀只扭头就看到了正在朝自己靠近的他。
确认自己身边没有其他人后，她也凑到了云务身边。
哨兵稍微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些距离。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这是你曾经生活的地方？”
“这是我曾经生活的地方。”
哨兵沉默了一下，真心实意得感到了些困惑，“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当初管理局发现这里的时候都还是在找到具体的培养计划后才唾骂组织不当人来着。
池明怀答：“我想了想，这么变态的地方，恐怕只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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