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当初能有矛盾,您这个脾气,能保得住日后就与陛下不发生任何冲突吗,殿下可以担着风险救您,但如果手中什么权柄都没有,即便她再想挺身而出,皇帝会听她的吗?”
许慎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沈存正在皇帝面前冒头的心,是啊,他在皇帝心中是个不讨喜的人,他想要得到皇帝的青睐,成为一代名臣,但这个机会是谁给他的,现在看来,是皇后给他的。
“许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要靠皇后殿下冒着被人诟病与两府高官联姻的风险,才能护住我,老朽实在是羞愧地无地自容啊。”
他这个脾气直了一辈子,有一次说错了话,先帝被他气得拿起砚台就往他头上扔,当今年轻气盛,他不仅得罪皇帝,还以小人之心揣度皇后殿下,这么冲动地跑过来指责皇后,看来他的脾气真的应该改一改,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赵兴告诉许赢君,沈存正已经被许慎说服了,许赢君这才松口气,想要压住这些人,不能舌战四方可不行。
沈存正这个老古板会有如此的疑虑,只怕皇帝也会有这种疑虑,于是当有人状告被武宁侯府侵占田地,皇帝下旨,严禁京中勋贵府邸在外省圈地的时候,她立刻带头,下旨让自己的娘家清查老家是否有侵占的现象,如果被发现了,绝不留情。
她很清楚,新政已经开始冒头了,她必须要表态支持皇帝,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何家传来消息,皇帝自从新年过后,就开始对各处驻军将领进行陆续调动,许赢君想了想,就明白了刘衡想干什么,但是她不清楚这些人里有哪些是皇帝的心腹,只怕是何彰也不一定知道,才来找她打听。
不过她不知道,倒是有个人说不定清楚,许赢君让太子把许延光带进了金阳殿。
太子对许赢君亲近了很多,刘衡现在也不禁止刘礼留宿在金阳殿了,乐景在高兴之余却又替许赢君发愁,“太后得罪了陛下,所以陛下才许太子亲近娘娘,但母子之情是天生的,只要太后一直这样不服软,只怕将来陛下少不得要对亲娘低头。”
许赢君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从来不在太子面前说冯太后的坏话,刘礼自幼由大儒教导,是个聪慧仁善的孩子,冯太后对刘礼也有养育之恩,他不喜欢冯太后说许赢君的坏话,只怕也不会喜欢许赢君说冯太后的坏话,更可能万一哪天在刘衡面前说漏了嘴,那就更可怕了。
“太后如今好些了吗,娘本来想去看看你祖母,只是娘和你祖母不大合得来,怕她见到我愈发生气,所以这几天没有过去。”
许赢君在刘礼面前很少避讳些什么,少而早慧对一般的孩子而言不是好事,对于刘礼,许赢君只希望他越聪明越好。
刘礼道:“祖母吃得好睡得香,就是不见爹爹,爹爹就跪在门外头,祖母都不让人开门。”
许赢君点点头,“那你要在你祖母面前多帮你爹爹说说好话,你大了,要做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吗?”
经历过前世,许赢君就没指望刘衡把冯太后如何,前世党争不管再厉害,冯太后照样当她的太后。
刘礼点点头,又对许赢君笑道:“我也在祖母面前说娘的好话。”
许赢君抿唇,差点没笑出来,又夸赞刘礼,“真是娘的好孩子,一定要在你祖母面前多说娘的好话。”
正如刘衡不会把冯太后如何,刘礼也不会对许赢君如何,前世刘礼一直养在冯太后膝下,皇帝把她移到兰林殿,世人以为他要废后,刘礼也是如此认为,他立马跪到福宁殿门口嚎啕大哭,给刘衡磕头求他不要废后,最后父子两个人一起抱头痛哭,有太子做保,许赢君虽然住在兰林殿,其实待遇和在金阳殿相比,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刘祺和宜佛跑出来,带着刘礼一起去后头玩了。
许赢君让许延光坐下,问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许延光道:“还能忙什么,如今整个御药院都归我管,在帮着陛下四处传旨呢。”
许赢君这才出言打探,“听说陛下下旨,各军将领调动很大,到底调动了哪些人,京畿附近哪些人被调走了,还有哪些人被调回来了?”
许延光却皱了眉,“朝廷机密,姐姐打听这些做什么?”
许赢君瞪了许延光一眼,“我们姐弟聊聊天,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许延光却十分坚持,“那可不行,姐弟聊天可以说点别的,我怎么能把把陛下托付给我的密旨拿出来闲聊,姐姐还是皇后,怎么连后宫不能干政的规矩都不懂!”
许赢君没忍住,把桌上的雪梨扔到许延光脸上,“没大没小的东西,在我这儿摆起你的官架子来了。”
她问这些干什么,当然是看看皇帝把哪些人调得距离中京城更近,又把哪些人安插在了要塞,这些人能捏住把柄的,就赶紧捏住,如今冯建功越发出息,将来有一天两家打起来,她也能对皇帝有个制衡。
许延光又喊道:“姐姐一个妇人,知道我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吗,我知道,朝中的人都说我浪荡,只有陛下肯相信我,肯让我改过自新,我自然要用性命回报陛下对我的提拔,别说是姐姐了,今天就是我亲爹来了,也撬不开我的嘴!”
许慎是一点就透,这个弟弟却跟白送了刘衡似的,许赢君什么都没打听出来,恼羞成怒,对着许延光怒吼,“滚!你赶紧给我滚!”
死心眼的憨货!
许延光见姐姐生气了,索性一溜烟跑了,最后还真是什么都没和许赢君说。
下午的时候,回鲁国大长公主府小住的郑宝阁也回来了,她先给许赢君请安,随即才坐下。
许赢君问她,“如何,鲁国大长公主没敢为难你吧?”
郑宝阁笑笑,“太皇太妃和韩王妃隔三差五就去公主府给公主讲妇礼,公主嫌丢人,巴不得我赶紧走,哪有心思为难我。”
许赢君点点头,她觉得鲁国大长公主有些太偏执了,如果觉得郑家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大不了退婚,为什么要不停折磨两个儿媳妇,她这样胡作非为,都要把长子方鹤鸣当初为建昌侯府积攒的功劳给消耗光了。
郑宝阁又往前坐了坐,有些歉意,“谢大人已经从那死去蕃商的家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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