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面会的前一周,定绣开启了上课、写作业还要疯狂背书的苦逼生活。
定绣: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当准王子妃会很累,但却不知道会有这么累。
畅想中的恶役千金不应该是无法无天,胡作非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的吗?!
为什么换成她就变成了备战高考的高三生?!
更可恨的是,只要她想摆烂,沈观就会笑眯眯地问她是不是不爱崔鸣玉了,拿她的人设堵她的嘴。
(╯‵□′)╯︵┻━┻你竟敢拿我的咒语对付我!
而且他问这话的时候,表情还带着一点跃跃欲试,仿佛真的很希望她不喜欢崔鸣玉了似的。
这个王八蛋!
今天的文学史,定绣学得昏昏欲睡,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下一秒,崔鸣玉清朗的嗓声就从耳朵旁响起来了:“古代文学史的代表作是……”
定绣瞬间惊醒。
扭头一看,原来是崔鸣玉在回答老师的提问。
真的,更命苦了,为什么就连学生时代听到同桌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会被吓得一激灵这个本能反应都能复刻啊喂!
不过也好,她至少没那么困了。
崔鸣玉看向了她:“你还好么?”
定绣眨巴眨巴眼睛:“当然,我很好,殿下。”
崔鸣玉审视着她,她看上去不像很好的样子,眼底泛起了淡淡的黑眼圈。
不过眼下最明智的做法其实是不追问,避免她顺着杆子往上爬。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选择问了:“是因为最近的学业很繁重么?”
“殿下在关心我么?”定绣摁着心口,果然顺着杆子来了,“真令我感动。”
崔鸣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下一个问题:“听说你去了长久没去的园艺课后,百合公的长子就提出了要与我们同行。”
以上,都是沈观对他说的,毕竟车上要多出一个人,他也拥有知情权。
他更关心,定绣对羡宁说了什么,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百合羡宁这个人,其实能看得出来他不怎么喜欢社交,就算是对着女王陛下的偏爱,他也同样是不卑不亢的。
不是因为风骨自成,而是真的毫不在乎。
他们家族自有一套繁衍的规矩,对其他的贵族阶层向来不会给予多余的社交。
他曾经尝试过结识这位南境旗帜的守卫者,毕竟南境拥有私人军队,于他而言也是政治上很好的助力,只是他尝试了几次就放弃了。
无论做什么事,羡宁都保持着客制化微笑,他待人同样温柔,但是崔鸣玉敏锐地察觉到他藏在温柔躯壳里的冷淡与疏离,他对所有人都砌上了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墙。
无人能及,拒人千里,他是百合家族之中最为难攀难折的一支高岭之花。
但是定绣——
她又是怎么做到的?能够引得羡宁闻声而动,甚至请求与她同行?
定绣:“……”
这她怎么能知道!
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见定绣卡壳,崔鸣玉又将话题转移了:“据说你和先前闹过矛盾的那个学生也在你的学习小组里,对么?”
听他提到安诺,定绣沉默着点点头。
其实经过食堂那回事,曹阳就立刻滑跪跑路了,他是真的怂,也知道在讨好准王子妃的时候不能得罪其他权贵。
再加上她和安诺除了选课之外再无交集,她也失去了给她使绊子的机会,所以基本上在园艺课上刺她两句之外,也就没有其他事了。
虽然不用欺负安诺,让定绣松了一口气。
可是除此之外没有机会再看到她,又让她觉得难过。
见定绣只是点头,没有像上次那样娇滴滴地抱怨,想来也知道,变故不会出在安诺身上。
崔鸣玉放弃了这个思考方向。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定绣身上。
她应该——
只是一个俗物——
且不爱他、只是努力扮演成爱他的模样、九成九只是为了王子妃的身份和地位、原因大概率是为了她已经没落的家族——
崔鸣玉咀嚼着这些词语,突然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重点:
定绣不爱他,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爱意,这是他早在开学典礼就能察觉到的事实。
但,既然她想要从他这里获取权势,那势必事事都会迎合成他喜欢的模样。
又为什么会选择成为这样一个俗物?
为什么?
他感到困惑。
不是细作,不是卧底,不是为了家族和权势,也不是为了爱他。
那她会是为了谁?
又还能有谁?
是沈观么?还是羡宁?
她是为了沈观来到他的身边的?据说他们最近的确走得很近,沈观还打着各种教学和长辈(他算哪门子的长辈)关心晚辈的名义。
又或者是羡宁,毕竟园艺课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羡宁却主动提出了要与他们同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只是想与她同行,毕竟假期里他和沈观都尝试和他社交,但是都失败了)
他对他们说话都用的是缩句,只说必要而简短的内容“不必”“多谢”“好的”“我明白”“可以,我会非常感恩”。
要不是羡宁的成绩单完美无瑕,崔鸣玉会怀疑他没上完中学,或者得过什么智力障碍。
定绣来参加选妃,也只是为了通过他从而更好地能够接近另外两位的其中之一吗?
所以才会这样浮夸,这样满嘴谎言?
是为了向他们中的谁“表忠心”么?
这样的确说得通。
他想。
这样甚至更好,他们各取所需,他需要她成为反对贵族联姻的助力,而她,随便她想要怎么样。
他收回了视线,轻声道:“如果觉得辛苦,可以睡一会儿,我在有空的时候会为你补课。”
听他这么说,定绣反而不敢睡了。
天杀的,这话说的就跟老师在课堂上说“不就是喜欢睡觉吗,来你接着睡,我让你睡个够”。
更何况崔鸣玉这个极繁主义者笔记都能抄得一丝不苟另外还要各种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地加入自己的理解注释摘抄,要他来给她补课那还不如她自己老老实实地上课呢,实在不行她还有奸商。
话说,崔鸣玉现在怎么不仅免疫她的技能还变得更主动了啊!
难道他不仅是圣斗士,还是个卡卡西,能把别人的技能拷贝过来自己用吗?!
这给定绣都整不会了,只好装作感动地眨了眨眼睛:“多谢您,殿下,但是我不愿意耽搁殿下您宝贵的时间,我会自己努力的,相信我,我会成为令你满意的王子妃的。”
又来了。
崔鸣玉垂下了眼,她装作贴心地为他考虑,实际上却是拒绝。
就像沈观之前在假期里邀请她住在王宫,但她却用不愿意让他为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了。
看似为他着想,为他好,但本质上还是一种拒绝。
当然,这很好。
他需要这样的定绣,她不爱他,很好。
毕竟他选择她也是为了对抗元老院而已。
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书页,这节课学习的是从政十二年、同时也是瓦勒王朝最伟大的文学家。
他在课本上发表定义:【人类是一种会自我欺骗的动物。】(注1)
他瞥了一眼,翻过了这一页。
下一页,他继续在课本上胡言乱语:【唯有痛苦从不说谎。】(注2)
当然,这位文学家最后因为从政理念太过偏激被国王斩首。
很好。
*
见面会的当天,定绣把自己打包进了一条繁花似锦的漂亮裙子里,这有点难度,因为这条裙子太过合身,她一穿上就连东西都不敢吃。
生怕咽下一口水都会导致衣服崩开。
当然,除此之外,还生出了一点变故。
具体是指,王宫那边专门派出了专车来接他们,也就用不着沈观开车了。
定绣原本以为,这可能是沈观因为受伤的缘故,所以才没法开车了。
但是等到她一上车之后,就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除了她之外,崔鸣玉、沈观、百合羡宁,甚至是落霖落甯都在!
这是一辆加长的小轿车,配备了高级的新风空调系统,自带顶级音响,还有按摩真皮座椅,数字化座位舱,宽敞的车内甚至还有服务生在为他们调配饮料。
但是定绣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上周目明明没有这么多人的!
而且王室派来接他们的车不止一辆!
为什么!
非要这么多人挤在一辆车里!
等等,这车居然这么大,这么多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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