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满心惊疑。方才大殿一别,他明明跟着内侍去往西跨院,为何会寻到这里?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你猜。”
宋辞修嗓音低沉,一步步向她缓步逼近。步子不疾不徐,距离越缩越短。琅琅被逼得连连向后退,一步,再一步,身后撞上粗壮的屋中木柱,已然退无可退。
“你靠得太近了。”琅琅出声提醒。
“是吗?”
宋辞修置若罔闻,伸手一揽,直接将她牢牢圈抱抵在木柱之上,俯身便擒住她的唇,带着几分发泄的力道啃咬下来。
以琅琅的身手,想要抬手将人推开或是挣脱束缚,易如反掌。可这一瞬,她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他咬得唇瓣发疼。白日高贵妃那一记耳光、二十杖责不过皮肉之苦,她本就不甚畏惧这点痛楚。
唇齿稍分的间隙,宋辞修气息粗重嘶哑,低声呢喃:“你越来越难哄了,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琅琅仍旧执着方才的疑问,重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在你身上留了一点追踪的东西。”他喜欢万事留一手,察觉到她对他的望而却步,他自然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简单答完,他再度覆上她的唇,舌尖灵巧探入,搅起一室缱绻。琅琅心口不受控制地阵阵悸动,这一吻和往日截然不同,裹挟着思念、执念,她心有牵挂,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窗外月色浅浅洒入窗棂,屋内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房间里,小荷依旧深陷睡眠,对屋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你身上有地黄的味道,你受伤了?”宋辞修作为神医的亲子,对药草的味道自然熟悉。
“今天运气不好,遭受点莫名之灾。”琅琅随便带过。
“说具体一点。”宋辞修自然要知道。
“被一个女人打了一耳光,还被杖责了二十,等我找到阿娘,我就去杀了她。”琅琅突然就想告诉他自己的遭遇和打算。
“好,都杀了吧。”想死就成全她罢,无论她是谁。他继续道:
“明天我会让你搬来我的住处。”
“我是宫女,还有活要做。”琅琅提醒。
“放心,我自会安排。”
话音落下,宋辞修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缓步挪到床榻之上。可他并未就此抽身离去,反倒一同躺倒榻上,手臂用力,紧紧将琅琅箍在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酒意翻涌上来,衬得他愈发恣意。宋辞修本就是肆意妄为之人,极少压抑自己的执念,几杯烈酒入腹,更是少了顾忌,肆无忌惮起来。
下颌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鬓边,声音低沉又带着固执:“我好想你,我就是要缠着你,我就是要得到你。”
琅琅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被他牢牢禁锢,她的功力依旧可以轻易挣脱,可心底那片纷乱的悸动,叫她迟迟没有抬手推开。屋中静悄悄的,唯有两人交叠的呼吸。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还有那份不加掩饰的占有欲。琅琅心口乱作一团,一边谨记不要再靠近他、不要再与他产生瓜葛,一边又逃不开此刻翻涌上来的心悸与情意。
琅琅缄默不语,半分回应也无。她思绪乱得很,实在不知该如何与他沟通。儿女情长之事,她承认她摇摆不定,心底满是悲观,除去一身武功,对自己无半分底气。
她便这般静静躺在他怀里,任由他一遍遍地落吻,从唇瓣,到面颊,再到耳廓,一路漫至脖颈。她既不迎合,亦不伸手制止,浑身僵着,任凭他肆意撩弄。
宋辞修呼吸愈发灼热,嗓音沙哑低沉,带着酒后的缱绻与偏执,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问道:
“为何无半点反应?你心里是有我的,是爱我的,何不就此与我一同沉沦?”他气息拂过耳尖,刻意的撩拨,毫不收敛的情意。
后背杖伤被挤压,隐隐约约的钝痛传来,和心口纷乱的悸动纠缠在一处。琅琅闭着眼,长睫轻轻颤动。
她不是毫无感觉,只是过往她的所见所闻,叫她不敢轻易交付真心,生怕这份缠绵,到头来终是一场空。况且,自从她开窍以后,她竟然生出些自卑出来。
宋辞修身世显赫,流淌着皇室血液,又有逍遥谷一众靠山,他自己也是慧明通透的,前程风光无限。反观自己,生父面目从未得见,生母又不知所踪,来历身份都一概模糊不明,她已经十九岁了,确如同无根飘萍。
人便是这般,越是通透懂事,七情六欲便越是完整,心思也愈发敏感细腻。江湖之上只凭拳脚论高低,她可以睥睨众人,无所畏惧。可落到男女情意之间,那些深埋心底的身世缺憾,便翻涌上来,时时刻刻提醒她二人之间的差距。
她闭紧双眼,任由耳畔是他灼热的气息,心中乱麻缠绕。纵然心里悸动不断,也不敢表达心意、作出回应,怕最后如一场镜花水月。
二人僵持了大半夜,宋辞修迫切地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句回应,或是身体回应也好。可琅琅心中横亘着身世的自卑与顾虑,始终不敢往前踏出半步。情意相互拉扯,彼此磋磨。
最后,宋辞修先败下阵来。一腔滚烫心意撞在她的沉默之上,满腹欲念也慢慢冷却。
“睡吧,我走了。”
他声音低哑,褪去狂热。伸手替她拢好被褥,转身迈步走出这间简陋的宫女住处。
月光落在他的背影之上,瞧着竟带着几分落寞和狼狈。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归于寂静。
次日,因挨过杖责,管事宫人又免了她一日的差事。白日里不便随意出宫走动,再加上昨夜的拉扯,她整个白天睡得昏昏沉沉。
待到暮色沉沉,夜幕笼罩宫墙,倦意散去,精气神重新聚拢。她又恢复成了夜猫子。
养心殿,那是距离真相最近的地方,她必须再去,再没有结果之前,那里就是每日的目标。
身旁的小荷劳作一日,早已睡熟。琅琅抬手,又轻点睡穴,让她睡得安稳。而后取出那身黑衣,迅速换上。
琅琅一路疾驰,再度悄无声息潜至养心殿,立在高高的梁柱阴影之间。殿内灯火摇曳,将刘翎的身影映在墙壁之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